第370章 龍婆
陸淑媛還有些猶豫,陸伯駒下了一劑猛藥:「淑媛,你在外面欠了不少錢吧,如果咱們被剝奪了繼承權,趕出了陸家,你還不上錢,恐怕就要到夜總會裡去當小姐了。」
陸淑媛渾身一抖,她從小就是澳島的名媛,要是淪落到去當小姐,不知道多少人看她的笑話,那她還不如死了算了。
她咬了咬牙,既然爸爸無情,就別怪他們無義!
「好!」她抬起頭,目光變得堅硬如鐵,「哥,你說,我們要怎麼做?」
陸耀祖躺在自己的臥室之中,就像個普通的將死老人一般。
陸淑媛本來還想進去看看他,但二姐卻陰沉著臉出來,說:「爸爸不想見你!你們兄妹倆做了什麼事情自己清楚,居然還有臉來!」
陸淑媛臉色鐵青地出來,對陸伯駒說:「哥,我決定了,咱們走吧。」
兩人驅車來到了郊外的一座小別墅中,敲了敲門,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又老又丑的臉。
「請問龍婆在嗎?」陸伯駒客氣地問。
那老人將門打開,她看起來七八十歲了,臉上布滿了皺紋,兩頰和額頭都是老年斑,就像枯朽的樹皮一樣,眼睛又往下耷拉,丑到讓人膽寒。
「我就是。」龍婆道。
陸伯駒立刻道:「龍婆,我是半個月前跟你買了那種藥的人,現在事情發了。」
半個月前,陸伯駒為了走出困境,經人介紹買了龍婆的一種毒藥,只不過是那位中間人轉手的,他沒有見過龍婆。
正是吃了那種藥,陸耀祖才會有情降的症狀。
如今他只有再來求龍婆了。
這個龍婆在澳島很有名。
據說龍婆的家族世世代代都是做巫婆的,她精通各種巫術,只要給得起錢,甚至能請她幫忙咒殺別人。
「進來吧。」龍婆的瞳孔發白,看起來就像是鬼怪似的,更加添了幾分陰森。
兄妹倆走進了龍婆的家,裡面的光線非常暗淡,頭上的燈只亮著淡淡的紅光,四周牆壁上都掛著很詭異的東西,還有一張張黃色的符籙。
陸淑媛朝著牆上的鬼面具看了一眼,那鬼面具的眼睛仿佛動了一下,直勾勾地盯向她。
她嚇得低呼了一聲,連忙躲在陸伯駒的身後。
「不要亂看。」龍婆陰測測地說,「否則你被什麼怪東西給纏上了,不要來找我。」
陸淑媛吞了口唾沫,立刻低下了頭,不敢再四處張望。
幾人走進了裡屋,這裡的光線更暗,正北方有一座神龕,神龕裡面供奉著一個造型怪異的神像,前面的祭台上放著瓜果和香火。
龍婆跪在神像面前,背對著二人,道:「你們想要我做什麼?」
兄妹倆互望了一眼,陸伯駒說:「龍婆,我們想咒殺一個人。」
「什麼人?」
陸伯駒拿出陸耀祖的照片遞了過去。
龍婆看了一眼,說:「一千萬。」
兩人平時大手大腳慣了,手頭的現金並不多,但為了家主之位,他們都拼了。
「好,就一千萬,但必須保證殺死!」陸伯駒發狠道。
龍婆幾不可查地點了點頭,道:「我需要他穿過的衣服和身體的一部分。」
陸淑媛立刻將準備好的衣服和頭髮遞了過去,之前一直是她在照顧陸耀祖,因此這些東西多的是。
龍婆將陸耀祖的衣服鋪在面前,然後將照片放在衣服的胸口處,最後拿出了一個陶罐。
她拍開陶罐的泥封,裡面似乎有什麼活物,正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詭異的香味,那香味讓人有些像混合了香水的血液,讓人渾身都不舒服。
龍婆將陸耀祖的頭髮放進了陶罐之中,裡面立刻響起了咀嚼的聲音,不到五分鐘,她就將陶罐翻過來,將一些黑色的粘稠液體倒入了一隻陶碗之中。
那種詭異的血香味更加濃郁了。
她拿出一隻用稻草紮成的小人,扔給了陸伯駒,說:「咬破你的食指,在上面寫下此人的生辰八字。」
陸伯駒雖然怕疼,但為了錢也是拼了,立刻照做,龍婆接過小人,然後拿出一根很長很大的釘子,將稻草人狠狠地釘在了照片和衣服上。
她一手拿著鐵錘,一手扶著鐵釘,一錘一錘地往下擊打,而與此同時,在陸家之中,陸耀祖本來已經睡著了,此時猛地睜開眼睛,身體弓起,發出一聲慘叫。
坐在床邊照顧他的陸家二小姐急忙將他扶住,道:「爸,爸你怎麼了?」
陸耀祖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天花板,隨著龍婆每擊打一下,他的身體就弓起一次,顯得極為痛苦。
陸家二小姐急忙喊道:「快,快去請曹醫生!」
很快曹醫生就來了,他一給陸耀祖把脈,就發現了問題。
像他們這些出身名門,有師承的國醫,都會一些解咒的辦法,這也是國醫之中的祝由之術。
「這是詛咒!」他驚道,「有人在詛咒陸先生,想要將他給咒死!」
陸家二小姐驚呼:「難道是那個姓薛的?」
曹知來皺了皺眉頭,道:「我也懷疑是她?但詛咒陸先生需要他的生辰八字、常用之物和身體的一部分,比如頭髮、指甲之類,姓薛的怎麼會拿到這些東西?」
陸家二小姐很聰明,在陸耀祖的幾個子女之中,她一直都是最聰明的。本來陸耀祖曾經想過要讓她成為家族的掌舵人,但被五太太吹了枕邊風之後,就對她越來越疏遠了。
她立刻想到了什麼,說:「不是那個姓薛的,是有家賊!」
曹知來眯起眼睛:「家賊?」
陸家二小姐點頭道:「肯定是陸伯駒和陸淑媛那對兄妹!這件事之後,家父一定會懷疑他們,甚至有可能把他們趕出陸家,他們害怕,於是想要乘著父親身體不好,沒有修改遺囑,先殺了父親!」
曹知來的臉色一下子沉了,暗暗咬緊了牙關,眼神陰狠。
那對兄妹就是個惹禍精!
其實他早就查出陸耀祖是中了毒,他們給了他一根六百年的人參,作為封口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