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我和她認識很多年了


  很快,原本清澈的水變成了幽深的黑色,一股藥香在臥室之中瀰漫,蒸騰的水汽宛如一副白色的紗簾,雲蒸霧繞之間,將她的面容襯托得如夢似幻。

  藥浴的藥水煉製完畢了,薛東籬脫下了盧曉的衣服,只留一條短褲,然後將他放入藥水之中,然後自己也脫掉了衣裳,沉入水中,坐在了他的對面。

  原本痛得不停抽搐的盧曉一入水竟然就漸漸地安靜了下來,神情似乎也有些放鬆了。

  薛東籬臉上並沒有一絲一毫的羞澀之情,她是一個醫生,對於醫生來說,人體早就看過無數次,根本不會有別的想法。

  如果盧曉醒著,此時恐怕早就已經歡喜瘋了。

  薛東籬面色無波地執起他的手,將自己的手心抵著他的掌心,然後閉上了眼睛,將靈氣探入他的身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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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基因進化液的毒素在他體內橫衝直撞,已經將他的經脈損耗得十分脆弱,一個不小心,就會折斷。

  薛東籬小心地用自己的靈氣包裹住毒素,將它朝著自己的體內引來。

  一道冰冷的觸感從手心中傳來,薛東籬頓時便覺得仿佛有一柄刀刺入了自己的體內,經脈一陣陣生疼。

  但她的身體經過無數次的強化,這點毒素還奈何她不得,但她的身體為了對抗毒素,會虛弱一段時間。

  不到半個小時,她就將所有的毒素引進了自己體內,盧曉只覺得渾身一松,就像是從煉獄之中爬出來了一般,吐出一口舒服的喟嘆,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一睜開眼,他就看見了和他一起泡在水中,沒有穿衣服的薛東籬。

  他一下子就懵了,腦袋就像是炸開了一般,整個人都陷入了不真實之中。

  他,他這是在做夢嗎?

  對,一定是做夢!

  薛小姐怎麼可能和他一起洗鴛鴦浴呢?絕對不可能!他怎麼又做這種夢了?每次做這種夢,第二天早上醒來就得換褲子,要是在歐家這個樣子,不得被人給笑死?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薛東籬忽然身子一軟,差點倒入了洗澡水中,盧曉本能地伸手抱住了她。

  這溫暖的身軀、這柔軟的觸感,這不是夢!

  這真的是薛小姐!

  他的腦袋再次炸了。

  他,他居然美夢成真了?

  他摟住她腰間的手忍不住慢慢地上移,臉色緋紅,心跳如同擂鼓,整個人都是飄的。

  就在這個時候,薛東籬忽然睜開眼睛,冷冷地盯了他一眼。

  那個眼神就像是一盆冰水澆在了盧曉的頭上,他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

  他立刻收回手。

  他在幹什麼?他居然乘人之危,想要對薛小姐不敬。

  他簡直就是該死啊。

  他的理智終於回歸,連忙問:「薛小姐,這,這是怎麼回事啊?」

  薛東籬沒有說話,盧曉捏了捏她的手臂,驚道:「薛小姐,你的手怎麼一點力氣都沒有?你受傷了嗎?」

  「你是有多蠢?」一個聲音忽然從門外傳來,盧曉立刻回過頭,看見一個身材高大的俊美男人緩緩地走了進來。

  來人正是歐弈珩。

  盧曉皺了皺眉頭,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此時的歐弈珩和以前的歐弈珩不同,身上的氣勢似乎變了。

  「歐先生,非禮勿視,你就這樣走進來,怕是不好吧。」他立刻擋在了薛東籬的面前。

  歐弈珩冷淡地說:「你喝基因進化液中了劇毒,差點筋脈盡斷而亡,她為了救你,將所有的毒素都轉移到了自己的體內,因此身體極度虛弱。」

  頓了頓,他眼中閃過一抹輕蔑,道:「你居然看不出來?你還真是夠蠢的。」

  「什麼?」盧曉不敢置信地回過頭,看了薛東籬一眼。

  此時的薛東籬靠在浴盆的邊沿,她沒有穿衣服,胸膛以下都被淹沒在水中,但露出了好看的鎖骨和天鵝一般的脖頸,水汽氤氳,為她籠罩出一絲若隱若現的美感。

  「薛小姐,你,你真的將毒素轉到自己體內了?」盧曉焦急地說,「你怎麼這麼傻?」

  薛東籬平靜地說:「我的身體和你們不同,這毒素傷不了我。」

  「你胡說!」盧曉焦急地道,「你都成這個樣子了,還說傷不了你?」

  「只是虛弱一段時間,很快就能夠恢復。」薛東籬道。

  盧曉的眼圈紅了,他一把抓住薛東籬的雙手,深情地說:「薛小姐,不,七玄,我沒想到你對我竟然有這樣深的情誼,我在這裡發誓,今生絕不負你。」

  薛東籬還沒有來得及說話,歐弈珩就冷冷地開口了:「不要自作多情,別看她現在對你好,其實她未必就喜歡你,就算她喜歡你,拋棄你的時候,她也不會有一丁點的仁慈。」

  盧曉怒了,惡狠狠地盯著他,道:「歐先生,你說什麼風涼話?七玄願意冒著生命危險來救我,說明她心中是有我的,請你不要挑撥!」

  歐弈珩忽然笑了。

  但他的笑聲中卻充滿了蒼涼與蕭索。

  「她冒著生命危險救你,就是心中有你嗎?」歐弈珩緩緩來到浴盆旁,俯下身子,看著盧曉的臉,說:「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盧曉覺得有些不對,道:「歐先生,你陰陽怪氣地幹什麼?這件事和你有什麼關係?」

  歐弈珩嘴角上勾,眼中卻沒有笑意,繞著浴盆緩緩地走了一圈,手指頭滑過浴盆的邊沿,道:「這件事當然跟我有關係,畢竟她也曾經冒著生命危險救我。」

  說到這裡,他停下了腳步,正好站在薛東籬的身後。

  他雙手撐著浴盆的邊緣,再次俯下身子,湊到薛東籬的耳邊,說:「七玄……你是不是已經徹底忘掉我了?」

  薛東籬皺起了眉頭。

  盧曉卻伸手將薛東籬拉到自己的身邊,再次擋在她的面前,警惕地道:「歐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們不是才剛認識幾天嗎?」

  歐弈珩冷笑了一聲,道:「我和你的確是剛認識幾天,但我和她已經認識很多年了。」

  盧曉一驚,道:「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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