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薛東籬有難
「我給過你很多機會,你都沒能抓住。」薛東籬說,「這是命運的安排,註定了蘭因絮果,我們之間,是不會有未來的。」
「越想忘記的,越是忘不掉的。」衛一南的聲音在她耳邊縈繞,「東籬,你的心中其實還有我。」
薛東籬面色平靜地搖頭,如同一波死水,道:「早就已經沒有了。」
衛一南輕笑了一聲,眼底有著難以言說的傷痛,道:「無妨,我還可以再種進去。」
薛東籬側過頭,冷硬地說:「既然你要一意孤行,我也攔不住你,但你註定了永遠不會成功。」
衛一南道:「藥逢氣類方成象,道在虛無合自然,一粒靈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
他輕聲道:「東籬,順為凡、逆為仙,你修行數萬年,為什麼還相信命運,想要去順從命運呢?哪怕你順從了命運,就能得大自在嗎?」
薛東籬渾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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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她有些恍然,又有些動搖。
她忽然想起師父曾經教導他們修仙的時候曾說過:「我命在我,不屬天地。我不視不聽不知,神不出身,與道同久。吾與天地分一氣而治,自守根本也。」
師父也是不相信命運,而一心逆天改命之人。
可是為什麼師父在臨飛升之前,又給她算了一卦姻緣,告訴她必定蘭因絮果,讓她不要沉溺於情愛呢?
為什麼師父的話會自相矛盾?
她忽然覺得頭痛欲裂,仿佛有些久遠的記憶被她給忘記了,無論她怎麼想,都無法想起來。
「東籬。」衛一南忽然抓住她的胳膊,關切地問:「你沒事吧?」
「我沒事。」薛東籬搖了搖頭,將胳膊收了回來。
衛一南覺得手裡空蕩蕩的,心中也仿佛空了一塊似的,整個心都沉了下去。
此時,天空中的異象更加的明顯了,金光之中還出現了一隻虛幻的鳳凰,在其中翩翩起舞。
那鳳凰有些透明,看著就像3D投影一樣,但還是引起了京都老百姓們的圍觀。
「你看,那是什麼,好漂亮啊。」馬路上,有人指著天空道。
「肯定是哪個公司打的GG吧。」
「這種GG,真有創意。」
這個時代已經很久沒有絕頂高手突破了,普通人們基本沒有見過異象,自然覺得新奇。
薛東籬知道,就算她不出手,有歐萊曼和潘盈盈在,也沒有人能對蘇陽下手,她便道:「我要走了,以後還是不要再見面了。」
說罷,她轉身走向那三件寶物,一揮手,那煉丹爐就被她收入了袖子之中。
別看她的袖子很窄,就是普通的時裝袖子,但她用了一招法術「袖裡乾坤」,便連一座房屋都能裝得進去。
本來就已經說好了,煉丹爐是勝利者的獎品,她拿走也是理所應當。
衛一南沒有挽留,他知道,自己根本留不住她。
薛東籬身形一起,眨眼間便消失在半空之中,沒有人看到她是怎麼離開的,都嘖嘖稱奇。
衛一南望著她消失的方向,眼神之中浮動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這一步已經走出去了,他就絕對不會再回頭。
他一定會得到她,不管付出任何代價。
而此時,遠在悅城的衛蒼霖正在看部下遞上來的文件,站在他面前的,是他新升上來的助理之一——阿元。
阿元雖然年輕,但長相清秀,做事又妥帖,一直以來都是他的心腹。
忽然,他好像感覺到了什麼,忽然抬起頭。
阿元將另一份文件遞過去,卻發現他不見了蹤影,而之前被他拿在手中的鋼筆正好落在了桌上,濺起了一朵小小的墨水花。
「破軍先生?」他驚異地四處看,卻什麼都沒發現。
他心中震驚不已,莫非破軍先生已經煉成了縮地成寸、一日千里的瞬移功夫。
而此時,衛蒼霖已經來到了郊外的山上,他又回到了之前那個讓他突破的山洞之中,裡面還是一如既往的黑暗一片,洞穴彎彎繞繞又四通八達,如同迷宮一般。
他又來到了洞穴的盡頭,漆黑的洞窟里居然亮著金光,一個身穿白衣的人坐在這裡,一頭白色長髮垂下來,將他的面容遮了個嚴嚴實實。
「師父。」衛蒼霖在他面前跪坐下來,行了一禮,道,「您叫我?」
「蒼霖。」白衣人的聲音沙啞低沉,就像一個垂垂老矣的老者,「你與東籬相認了吧?」
一提起薛東籬,衛蒼霖的面容就變得柔和:「是的,師父,我已經見過七師姐了。」
他頓了頓,問:「師父,七師姐說,我的道號應該叫『十玄』?」
「不。」白衣人道,「你不是。」
衛蒼霖一愣。
師父這是什麼意思?
不把十玄的道號給他,是並沒有把他當成親傳弟子嗎?
白衣人卻並沒有在這件事上糾纏,而是道:「蒼霖,為師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師父請說。」衛蒼霖道。
白衣人說:「為師算了一卦,不出一月,東籬將會有一場大劫。」
衛蒼霖一驚,微微起身,身體前傾,道:「師父,是什麼樣的劫難?」
白衣人道:「我只是一縷神識,算不出那麼多。」
他輕輕嘆息道:「以東籬現在的修為,能傷到她的人幾乎沒有,這場劫數也不知道應在何處。蒼霖,你願意保護你師姐嗎?」
衛蒼霖立刻斬釘截鐵地道:「師父,我願意竭盡全力保護她,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也在所不惜。」
「好!」白衣人道:「你近前來。」
衛蒼霖靠近了一些,白衣人伸出手指,點在了他的額頭。
他頓時覺得一股強大無比的力量鑽入自己的身體之內,他低吼一聲,身體發出咯咯的脆響。
痛。
劇烈的疼痛。
他全身的骨骼就像是被打碎了一樣,痛得鑽心。
但那些骨骼又迅速地癒合,變得更加的堅硬。
然後便是血肉。
他的血肉像是被人硬生生地撕開,又用盡全力揉在一起,鮮血順著他的毛孔湧出,不多時,他便成了一個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