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4章奪命三錐


  那人閃電突進,一擊漏出身影的一刻,被震退的納蘭朴樹也看清了對方。

  來人是一個五十上下,一米八左右,虎背熊腰的中年男子。

  身穿連體服,但沒有拉上帽兜。沒有皺紋的臉上稜角分明,有神的眼睛裡透露著剛毅,可說一臉的正氣。

  手裡,拎著一根金燦燦的棍子,斜指身後地上,盯著他的眼睛裡冷冽的光芒中夾雜著一絲困惑。

  顯然是被自己蓄力一擊,還是重兵器,沒有讓對方重創不說,腳下都沒虛浮感到不解。

  

  降魔杵!

  納蘭朴樹臉上嫣紅一閃,心下疑惑。

  對方的武器只有佛門人會使用,對方難道是佛門出身?

  那人目標明確,就是要一舉擊潰弱一些的納蘭朴樹,再對付稍遠一點的封郎。

  一擊沒有拿下對方,他的攻擊也被打斷了。

  一頓,那人就要發動進攻,不給納蘭朴樹喘息的機會,一舉重創納蘭朴樹。

  但納蘭朴樹並非一人,封郎就算距離納蘭朴樹二十幾米,也不是無法救援。

  就在倆人碰撞結束,人影分開的瞬間,封郎左手的手槍就抬了起來。

  那人剛看清納蘭朴樹手裡的刀,就要進攻的剎那,突然一陣頭皮發炸,身影詭異的一晃,就撲向了納蘭朴樹。

  納蘭朴樹同樣動作,在對方撲出的一刻沒有退讓,一閃就迎了上去。

  「退後!」封郎一聲低語,同時扣動了扳機。

  納蘭朴樹就要跟對方碰撞的一刻,聽到命令毫不猶豫暴退。

  呯!

  一聲清脆的槍聲里,那個疾撲的身影一震,跟著猛地一晃,驟然加速,鎖定納蘭朴樹,繼續飛撲。

  可他剛動,呯的一聲清脆的槍聲再次傳入耳際,同時,他的身軀再次一震。

  封郎站定腳步,目光鎖定那個身影,人已經再次進入了救雲雀時的奇妙狀態,比剛才使用霰彈槍的時候還接近那會的空靈狀態。

  視線里,只有移動的目標,連納蘭朴樹都視而不見,或者消失在視線里了。

  砰砰的槍聲連成了線,子彈跟水鳥高空捕魚,一枚枚的消失在那傢伙的身上,無論那傢伙怎麼移動,都精準的擊中他右胸的一個點。

  短短呼吸間,一個十五發的彈夾射空。那傢伙的腳步也停了下來。

  在封郎彈夾掉落的一刻,噗的一聲,一口鮮血噴出一兩米遠,腳下一個踉蹌,費力的扭頭看向封郎的方向。

  他就不明白了,對方是如何擊中自己的。

  要知道為了訓練速度,他先是用橡膠彈頭,到了最後,穿著連體服用真子彈,瘋狂的練了一年,根本不會被擊中。

  可對方的子彈就跟自己是磁鐵一般,子彈一枚不拉的被吸引而來。

  但他沒機會看到封郎了,在封郎還有幾發子彈的時候,暴退的納蘭朴樹就已經明白了,封郎要留活口。

  如此精準的槍法,擊中對方的頭顱沒難度,封郎卻沒有擊斃對方。

  眼見對方一頓頓的,慢動作一樣的要站住了,納蘭朴樹猛地止住退勢,腿部發力,一閃撲回。

  封郎射擊剛剛停止,納蘭朴樹就刀背翻轉,身影一矮,一拳擊中那傢伙的丹田,刀背在那傢伙再次噗的一口鮮血噴出同時,喀嚓就砸斷了他的兩條小腿,身影滴溜溜一轉,在封郎彈夾掉落的同時,手指連點,刀背跟著砸在了兩個肘關節上。

  那傢伙已經喊不出來了,在納蘭朴樹一拳破了他的氣海的時候,已經吐血暈逆。

  沒有倒下,不是他有多硬氣,而是納蘭朴樹速度太快,呼吸間就完成了一系列動作。

  兩腿小腿骨折,他根本就無法站立,納蘭朴樹最後一擊砸碎他肘關節的同時,搖晃著,一腦袋撲倒在地。

  納蘭朴樹腳一掃,不等那根棍子落地一下掃飛,嘭的一聲,棍頭擊中了一個掙扎要站起的傢伙的頭頂,噗的一下,砸的那傢伙腦袋砰然炸裂,倒回了地上。

  封郎已經換上了彈夾,沒有管納蘭朴樹,腳下一錯,撲到一個拼命眨巴眼睛,拎著刀半跪傾聽的傢伙跟前,刀光一閃,就劈飛了他的頭顱。

  耳朵里,這一刻也聽不到聲音了。結束了?

  封郎眼睛一虛,剛要奔向裡面,突然的猛烈心悸讓他陡然一頓,右手的鬼刃猛地劈出。

  當!

  一聲清脆的爆鳴聲中,刀嗡的一聲彈了起來。

  高手!!

  封郎心裡一緊,腳下一錯,一腳踏向身後,要卸掉衝擊力。

  可是,耳朵里跟著聽到了微弱的破風聲直奔他空門而來。

  哼!

  封郎冷哼一聲,左手閃電一般揮出。

  當!

  在納蘭朴樹飛撲而來的同時,又是一聲爆鳴,火花閃爍中,封郎虎口一痛,一股大力將他手裡的槍撞的脫手而飛。

  同時,左手也跟著上揚,空門徹底大開。危機刺激的封郎瞳孔縮成針尖大小,在耳朵里捕捉到又是一聲尖銳細微的破風聲同時,奮力收刀,後腳踏落得同時,就準備起腳。

  納蘭朴樹在這一刻也撲倒了近前,身體一橫擋在了封郎身前,悶聲不響得一刀劈出。

  當!

  一聲震耳的爆鳴聲中,血河斬嗡的一聲,劇烈震顫著猛地楊起,人更是悶哼聲里收不住腳步,噔噔聲中,每一腳踏落都地面振動中撞向了封郎。

  封郎已經收回了鬼刃,後腳踏落也卸掉了衝擊力。

  左手虎口並沒有撕裂,身影站穩的同時,卻來不及推開替他當危險的納蘭朴樹。

  收回要抬起的前腳,在爆鳴聲中左手一抹,鬼牙入手的同時,右手一下子擋在了納蘭朴樹的後背,用柔勁卸去了納蘭朴樹無法化解的衝擊力,人影一晃,就站到了納蘭朴樹的身前。

  對方只是暗器就將他倆人弄的手忙腳亂,腳下虛浮,實力不用說已經不在一個層次。

  這裡為何三爺也沒提起,阿龍也不知道還有這麼多高手。

  看大門的幾個審訊里同樣沒提到這些高手不說,連還有更高實力的存在都隻字未提,難道是抗住了審訊,就等自己來送死?

  封郎神情凝重,盯著暗器襲來的方向,念頭電轉間,沒有進攻。

  納蘭朴樹這一刻身體一旋,利索的站到了封郎身側。

  活動著有點發麻的右手,震驚之於,戰意濃濃。

  高手,這是他夢寐以求的。就算比他身手高,他也不會退縮。

  武者,修煉的就是武道之心,不斷挑戰中提升自己的能力。而他,正是追求更高的層次,心志更是堅韌,當然有見獵心喜的心態,不會有絲毫挫敗的沮喪了。

  倆人犄角之勢,神情凝重,但都相當平靜的看向暗器襲來的方向。

  納蘭朴樹站定的一刻,那個方向的通道里,一個身影在昏暗中緩緩的走來。

  身後,還有一個身影,亦步亦趨,穩穩的跟隨。

  隨著倆人走出,封郎個納蘭朴樹同時心裡一緊,更加謹慎了。

  封郎身上除了手雷跟震撼彈,已經沒有熱武器,納蘭朴樹身上兩把突擊步槍,這一刻倆人卻都不能分神去摘槍。

  對方的暗器太厲害了,稍一分神都有可能躲不開。

  昏暗中走出的倆人,前面那個腳步沉穩,每一步都跟尺子量出來的一樣。

  這是練武人的習慣,更是高手才有的動作,讓身體始終保持一個韻律,沒有破綻,攻擊也呼吸一般的順暢,動起來會迅如奔雷。

  而後面那人,同樣每一步都跟尺子量出來的一樣,但卻是每一步都踩在前面那人的腳步中間。

  倆人,就跟一個整體一般,後面的將前面那人有可能的破綻都彌補了。

  這就非常可怕了。

  倆人,沒有一定的相互信任,沒有足夠得時間磨合,達不到這麼默契。尤其還都是高手。

  隨著倆人走出昏暗,腳步聲雖然輕柔,卻如重錘一般在封郎倆人的心頭敲擊。

  咚!咚!咚……

  隨著倆人走近,聲音似乎越來越響。

  封郎神色平靜,不為所動。

  納蘭朴樹同樣,臉上波瀾不驚。

  這一刻也看清了來人面目。

  前面的那人滿頭銀髮,臉上溝壑縱橫,年齡已經不小。

  後面那人鐵塔一般,年齡五十上下,跟之前被納蘭朴樹制住的人有幾分相像,手裡同樣拎著一根降魔杵。

  「能擋住我奪命三錐,你們很不錯了。」在封郎和納蘭朴樹觀察倆人的時候,打頭那人不疾不徐的說道。

  他的聲音乾澀嘶啞,就跟金屬摩擦一般,還帶著絲絲的雜音。

  納蘭朴樹不等封郎說話,踏前一步,嘭的一聲震響,刀尖斜指身側地面,朗聲說道:「能讓我們足夠重視,你也不錯了。」

  「咦?」那個老者在二十米外站定,驚咦了聲,說道:「兩儀陣,你們是什麼人。」

  此時,納蘭朴樹斜著站在封郎半步之前,跟封郎正是擺出了兩儀陣。

  封郎的鬼刃這一刻也斜指地面,鬼牙橫在胸前,平靜的說道:「段嘯天在哪。」

  「嗯?」那老者眯著得眼睛陡然迸射出凶光,盯著封郎陰森森的說道:「血河斬、鬼牙、鬼刃都在,你們終於來了,比預計到來早得多,看來,我們想走不容易了是嗎?」

  「不是不容易。」封郎聲音依舊平靜,「讓你走了,我如何對得起四十年前封家幾十口冤魂?如何對得起六年前慘死的父親和董家大伯?」

  「你是封家的餘孽?!」那老者心緒突然動盪,氣息出現了不穩。

  而他身後那人同樣氣息一亂,倆人竟然呼吸間默契全無,之前釋放出的無形壓力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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