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七章 真正的改變
離開赤厭山，秦羽來到了山腳下巫山部落所在的行宮。
見到巫齊和巫絳等人正坐在大廳等他，就連阿蠻看他的目光都有些異樣，秦羽不禁笑了笑，開口道：「你們猜到了？」
「你是天外之人！」巫齊冷哼一聲，「一路上，枉我們巫山部落對你真誠以待，你居然一直在欺騙我們！」
「秦羽哥哥，你為何要欺騙我們，與神作對？」少年阿蠻也是瞪大眼睛質問道。
「我沒有想過要欺騙你們……」秦羽無奈攤了攤手，自始至終，他的確沒有想過欺騙巫山部落的人。
他們不問，難道要他自己說出來，他是來自天外？
至於後面為了接近荒獸「畢方」，利用第二元神占據了鄴城城主的身軀，也只是不得已而為之。
這時，巫齊卻是冷笑道：「你本想要與神作對，卻打著神使的名號到處招搖撞騙，不是欺騙，又是什麼？你走吧！我們雖然打不過你，但是你敢與神作對，我們巫山部落，永遠不會歡迎你！」
「與神作對？」
聞言，秦羽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片刻後，他收斂起笑容，目光掃過巫山部落眾人，開口問道：「我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如此尊敬的神，它究竟能夠給你們什麼好處？」
「好處？」
巫齊怒哼一聲，「神守護這片大陸，部落才能夠生存和繁衍，這就是神的恩賜！」
「那麼給它送去祭品，每隔一百年都要送上百萬的幼童給它吞吃，也就是為了報答它恩賜給你們生存的權利了？」
秦羽冷笑道。
「你……」
巫齊聞言神色一滯，良久之後，才反駁道：「神……神守護了萬千部落，在部落中取點祭品，也屬正常。」
「正常？」
秦羽曬然一笑，「吃你們同族之人，你還將它奉為神，你不覺得可笑？還有，你說它守護了你們萬千部落，它究竟是怎麼守護你們的？它是給你們吃的讓你們餓不死，還是當天外之人來屠殺你們，它幫你們趕走天外之人？」
「這……」
巫齊再次啞口無言。
的確，神究竟幫了他們什麼，一時之間，巫齊還真說不上來。
他們的吃穿，可以依靠獵殺蠻獸，並不需要神的幫助。而且天外之人兇狠殘暴的傳聞，那只是神諭當中所說，他們並沒有親眼見到。這一次碰到的天外之人秦羽，也似乎，並沒有神諭中所說的那樣面目可憎。
那麼，神究竟幫了他們什麼？
「或許……是因為我們沒有抗衡神的實力吧！」正在這時，巫絳的一句話，令所有巫山部落的人同時一驚。
就連秦羽，也是有些意外。
因為這句話，本來是他準備說的，不料卻被巫山部落一位土著人類搶先了。
要知道，他能夠說出來，那是因為他本就站的高看的遠。但是，被一位荒獸奴役的土著人類說出來，情況就大不一樣了。顯然，在這些被荒獸所奴役的奇蠻族人類當中，還是有不少人是清醒的。
只不過，他們無力改變罷了。
「阿公，所謂的神子，真的只不過是……神的祭品？」阿蠻抬起頭睜大眼睛看向巫絳，小心翼翼的問道。
「是。」
巫絳摸了摸阿蠻凌亂的碎發，眼中掠過一絲不忍，嘆息道。
此時此刻，再瞞下去又有什麼意義？
雖然不可能改變最終的結果，但起碼能夠讓阿蠻知道，他為部落所做出的犧牲！
「若是不送祭品，部落會怎樣？」
沉默片刻，秦羽忽然看向巫絳，開口問道。
「數百年內，巫山部落，必為薊原部落所滅！」巫絳沉聲道，「巫山部落，目前只有族長是御空境界的強者，而且他已經衰老，壽命不過數百年。但薊原部落，除了那個被你斬殺的黑誑，還有一位正當壯年的御空境界強者！」
「因此，只有用阿蠻換取神恩賜的荒晶和荒決，我們巫山部落數百萬人，才有重新崛起的希望！」
「荒晶和荒決？」
秦羽略一沉吟，手指在空間戒指中一抹，數萬顆星晶和數十塊黑炎玉飛出，落在了巫絳及巫山部眾的面前。
荒晶和荒決，事實上，與星晶和星決相似。
秦羽沒有修煉這個世界的荒力，但他能夠感覺到與星力只有一點細微的區別，總體相差並不大。
他指向地上堆積如山的星晶和黑炎玉，道：「這些是我們天外之人修煉的星晶和一些星決、戰技、神通等。與神賜予你們的荒晶和荒決相似，不信的話，你們可以煉化一下試一試。那些黑炎玉中，有一些還蘊含了法則神通，若是你們能夠參悟，將來，說不定還會擁有超越神使的力量。」
「真的？」
「超越神使的力量？」
「真的假的？」
巫山部落眾人討論了片刻，最後將信將疑的看了秦羽一眼，紛紛拿起星晶和黑炎玉開始了煉化。
「我的荒力漲了！」
「這和我修煉的荒決很像，似乎還要高深許多！」
「不行，太深奧了。」
……
過了一段時間，巫山部落眾人終於確信了秦羽拿出來的東西，對他們是有用的！
除了星晶之外，黑炎玉裡面的傳承星決、戰技和神通等，只要給他們時間，也是完全可以參悟的！
「你為什麼要幫我們？」
巫齊微微皺眉，看向秦羽開口問道。
「我不是為了幫你們。」
秦羽笑著搖了搖頭，指向少年阿蠻，道：「我只是不想看著他，被白白送入神的口中罷了。」
當初，剛剛來到奇荒大陸，天真的阿蠻曾經問他，能不能教他本領。
秦羽說，當他有一天離開這裡的時候，或許會考慮幫幫他。
如今，算是兌現諾言。
至於巫山部落其它人，他沒有義務，也沒有辦法去幫。
奇荒大陸的現狀，秦羽一人改變不了，即便他能夠改變，他也不會貿然去改變。
浩瀚宇宙，億萬族群，人族不是唯一，任何事物都有它的運轉規則，秦羽目前只能遵循規則，他還沒有能力去制定和打破規則。
但是，他卻深深的知道，為什麼在億萬族群之中，只有人類和少數幾個族群能夠脫穎而出，成為巔峰族群。
是因為外力的幫助？
當然不是。
那是因為人族血脈中的自強不息，不甘為奴的精神，努力奮鬥和拼搏，才讓人類族群位列整個宇宙巔峰族群之列！
真正的改變，無法依靠別人。
心態不改變，信念不改變，即便偶然翻了身，也不能成為主人。
這，才是秦羽這些年來的領悟，同時也希望巫山部落，乃至奇荒大陸所有土著人類明白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