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章 黑神塔
「虛真？」秦羽聞言心中一沉，當即脫口而出，「虛真始祖，他……他已經隕落了！」
「死了？」
元祖身形一滯，嘆息道，「果然，還是沒沉住氣，如此一來，你們人族的局勢，怕是不太樂觀了，星塵那小子，應該還沒有突破吧？」
話音落下，秦羽心頭猛然一顫。
元祖對人族的稱呼，不是我們，而是……你們！
這一刻，他想起了當初星獸始祖尨與他的談話，元祖，很有可能不是人族，至少不是這一輪迴時代的人族。
現在，元祖的話語，同樣驗證了這一點。
然而在幾乎所有人族強者的心中，元祖的地位和虛真始祖一樣，是當初帶領人族崛起的雙祖之一。
甚至就連星塵之主這樣的人物，同樣以為元祖是人族的領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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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的情況，恐怕只有虛真始祖一人知道。
或許，他也只是略知一二。
就在秦羽念頭閃動之際，元祖開口了：「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是在思考，為什麼我對虛真的死，僅僅只是有些嘆息，情緒上並無太大的波動？還有，我剛才，為什麼要稱人族為『你們』？」
「不錯。」
秦羽點點頭。
他雖然有心理準備，但還是希望得到答案，他對元祖的來歷很好奇。
「我的確不是人族。」
元祖淡淡道，「至於我到底是那一種族，我踏遍整個宇宙，至今都沒有尋找到答案，這也是為什麼，之前我說，我和你們不一樣。不僅是出生不一樣，我和你們的想法，也完全不一樣。」
「正因為如此，你們人族真正的領袖虛真，在知道那些所謂的真相之後，會衝動，會冒險，而我卻不會。你可能還不了解，虛真包括如今的絕大部分真靈還未出生的時候，我早已經是這片宇宙的至強者。」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只有一個，我和你們，不一樣。」
「所以作為老朋友，我會提醒乃至指引虛真，但絕對不會參與，不會去出手幫他。畢竟，你們的宿命，終究與我不同。即便我幫了虛真，又能如何？能改變他的宿命嗎？答案是否定的，能改變你們宿命的，唯有你們自己。」
「虛真應該有這個機會，他走了一條與眾不同的路，但遺憾的是，他沒能走到最後，便隕落了。」
「現在，你也有這個機會，希望你能走到最後。」
說完這些，光影開始變得模糊，那背負雙手的白袍人影開始邁步向星河深處走去，越走越遠……
最終，影像轟然消散。
秦羽靜靜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元祖的確為他解除了一些疑惑，但卻並沒有點透。
究竟何為宿命？
為何他的宿命，與其它人的宿命不一樣，元祖並未解釋。
或者說，他自己也沒有弄清楚。
所以他要去闖輪迴禁地。
不過，秦羽還是隱隱約約知道了些事情。
比如元祖並非人族，但他天資絕倫，創出了超脫之法，卻苦於宿命不在於此，無法得到真正的超脫。
還有，打破越多的規則，才能夠離超脫越近。
這一點秦羽有體會，修行之路越往上去，能夠動用的力量越強，換句話說，打破現有規則或者枷鎖越多。
起初修行時，誰能夠想像，自己的力量能在虛空中留下痕跡？
但後來，領悟法則真諦即可。
哪一位星主，能夠想像凝聚體內世界是什麼樣的情形？突破神主境後，可以施展「瞬移」穿梭億萬里的距離？
再到後來，哪一位神主又能想像，合道成功的不朽，甚至能夠動用「破界傳送術」輕易橫渡星河，瞬間跨越無盡神國疆域？
甚至就連不朽，也無法想像，真靈境強者在宇宙中的速度竟然能夠輕易超越光速。
不勇於突破，就無法打破現有規則。
當然，這些只是由於自身眼界的原因，自己認為的規則。
元祖口中的規則，自然不是這些。
他說的規則，是宇宙中的運轉規則，是上至真靈下至螻蟻，浩瀚星空無盡生靈必須共同遵守的至高準則。
打破規則，談何容易？
沉默許久，秦羽將黑色捲軸展開，開始修行第五篇「神血經」。上一次星獸始祖尨給他提供了幾乎整個星獸聯盟的特殊生命血液，這些血液足夠他修行第五篇「神血經」，甚至還有多餘。
……
「多寶河裡的墟界通道多如牛毛，老子就不信，找不到一個正在『出貨』的！」暗黑的虛空中，一襲黑袍的北冥之主立身於藍色寶塔之巔，眸中戾氣滔天。
不久前，霧炎之主發現一個正在「出貨」的墟界通道，邀請他前去，卻被獄族強者驅趕，令他心中極為不快。
他就不信，偌大的多寶河，就只有那一個墟界通道在「出貨」！
大不了，他去找一個穩定的雙向墟界通道，親自去墟界裡面尋找寶物！
「前面有一個。」
北冥之主眼睛眨了眨，發現前方似乎有一個白色漩渦。
但下一刻，當他的目光落在墟界通道前的一座黑色劍塔上時，卻是立刻神色一黯，「原來是黑神塔，哼！」
黑神塔的大名，即便是他這種不經常出入幽暗之地內圍的人，都是如雷貫耳。
這是一件屹立於多寶河中段一處墟界通道前的宇宙之寶，它存在了無盡歲月，卻沒有任何一位強者將它據為己有，真靈也是一樣。
仿佛，它在等待某位特殊的傳承者。
又或者，它根本就不希望任何人來繼承它。
「晦氣！」
北冥之主冷哼一聲，催動腳下寶塔準備離去。
但下一刻，他的身形微微一滯！
他的目光落在黑神塔的上部，那裡有一個小小的光圈漩渦，如同水滴落在水面上，不斷的向外擴散出一道道白色光圈。
「這是……」
北冥之主眸中閃過一縷驚喜，立刻飛身掠去！
他了解一些訊息，這座黑神塔非常神秘，有時候它更像是一座煉寶爐。它所在的這處墟界通道中飄出的墟界之物，至寶或者金屬殘骸等，會被它吸收，在某些特定的時間，便會「吐」出一件寶物。
而這樣的光圈漩渦，正是它將要釋放寶物的標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