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址


  雲中城的人聽說太子出巡,許多人圍過來看,後來風羽晨和洛晗發生分歧,圍觀群眾越來越多。眾人指指點點,低聲在人群中交談:「這兩人是誰,怎麼敢拂太子的面子?」

  

  「不知道,興許是外族人吧。」

  眾人說著閒話,實則並不把這個插曲當回事。風羽晨是鳳凰族最受寵的太子,下一任鳳凰族的王,還有女王和大公主寵愛,別說梧州,就是放眼整個天界,有多少人能得罪的起鳳凰太子?這兩個外地人初來乍到,不懂規矩,很快就知道厲害了。

  他們隨意地指點著,完全沒想到風羽晨竟然扔出女王的護身符。鳳凰是百鳥之王,血脈天生對低等鳥族有壓製作用,女王的靈力原型紅鳳凰顯形時,兩邊看熱鬧的群眾、風羽晨帶來的侍衛丫鬟、隨行的美人,包括城外飛行的鳥族,全都不受控地下跪。

  靈力越低微的人,被壓制地越厲害。周圍的人連身都直不起來,只能勉強看到一隻紅鳳凰俯衝而下,啼叫聲響遏雲霄。他們本以為這次要鬧出人命了,沒想到對面的人根本避都不避,單手就將女王的攻擊接下。

  地上的鳥族沉浸在震驚中,都沒來得及反應,就聽到另一陣龍吟聲響起,頃刻間將女王威壓覆蓋得一乾二淨。

  等級壓制只對下級有效,和鳳凰女王血統同級,甚至更高的種族,則毫不受影響。天界比鳳凰血統還要高的,唯有龍族。

  剛才鳳凰女王的威壓鋪下來時,眾人感受到的是順從和敬畏,而此刻龍族的威壓席捲而來,地上的鳥族只覺得恐懼。

  法力相撞引發巨大的能量衝擊,兩邊的人被氣流吹的東倒西歪,圍在風羽晨身邊的侍衛被掀倒一大半,哪還有護衛的能力。四周一片狼藉,風羽晨血統最高,收到的衝擊反倒比其他人小,他最先穩定下來,隱隱生出些許不妙的預感:「你是誰?」

  凌清宵負手站在一片狼藉中,光風霽月,白衣如雪,絲毫不受周圍環境的影響。他淡淡看了風羽晨一眼,說:「鐘山,凌清宵。」

  竟然是龍族,周圍人大嘩。方才還高傲不可一世的風羽晨臉色頓時委頓,竟然是龍族,龍族不呆在他們的地盤,來梧雲十六州做什麼?

  等等,他說他姓凌……

  風羽晨愣了一會,猛地反應過來。凌清宵,他是凌清宵!那個一千歲修到假上仙,圈禁自己父親,流放自己兄長,吞併舅家資產的龍族怪物!

  如今凌清宵這個名字已經傳遍龍族地域,可是在梧州,普通民眾還不知道凌清宵是誰。但僅是龍族這個身份就已經很難纏了,風羽晨的表情又驟然變得難看,周圍人就算不明白內情也能猜到,事情恐怕鬧大了。

  四周噤若寒蟬,只能聽到吞元獸動蹄子的聲音。吞元獸刨了刨蹄子,不耐煩地催促了一聲,凌清宵收手,看都沒看風羽晨一眼,轉身對洛晗說:「等久了嗎?我們走吧。」

  洛晗朝那幾人的方向看去,剛才跟在風羽晨身邊的美人見洛晗看過來,忙不迭躲到後面。她現在哪還敢和洛晗搶東西,早知道這位來頭這麼大,她怎麼會不長眼睛到得罪龍族的人?

  美人有些疑惑,洛晗到底是什麼人?她身後沒有奴婢,看起來身份普通,毫無排場,但是她身邊的靈獸一張口就能嚇死人,身側的男子背景也殊為深厚。

  美人瑟瑟縮縮,不肯和洛晗對視,洛晗又看向風羽晨,連風羽晨也微微避開視線。洛晗問:「現在,我們可以走了?」

  風羽晨沒有說話,洛晗就當他們默認,緩聲道:「欺人者人恆欺之,你們好自為之。」

  洛晗和凌清宵走後沒多久,一隊護衛圍著一輛華麗馬車,急匆匆從王宮中駛出。最中間的女子容貌端麗,氣質溫雅,下車後快步朝動亂之地趕來。風羽晨正不痛快,一抬頭看到來人,頓時叫喚道:「長姐,你怎麼才來?方才都有人欺到我頭上。」

  風羽晨這話隱隱帶著些問罪的意思,他知道長姐素來護著他,生怕他磕著碰著,要不然沒法向女王交差。可是這回他的姐姐不知道怎麼了,完全沒有理會風羽晨的委屈,一見面就沉著臉問:「剛才發生了什麼事?城中為什麼會出現龍族的氣息?」

  風羽晨都被問的懵了,他的長姐似乎換了個人一般,雖然還是一樣的臉,可是完全沒有平日溫和的樣子,甚至隱隱讓人害怕。風羽嘉見風羽晨被嚇住,深吸一口氣,收斂起自己臉上的急切,放柔了語氣問:「晨兒,方才你為什麼會激活母親給你的護身符?我在王宮中聽到鳳鳴聲,十分擔心你。按理你在雲中城十分安全,怎麼會遇到危險?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風羽晨熟悉的長姐又回來了,他放下心,說:「沒什麼,不過遇到了兩個外地人,看樣子像是龍族。」

  風羽晨說的輕描淡寫,但是他畢竟知道自己闖禍了,抿了抿嘴,不情不願補上一句:「那個男子說,他叫凌清宵。」

  「凌清宵。」風羽嘉倒吸一口涼氣,追問,「你為何會惹上他?」

  風羽晨不肯承認自己失理在先,強詞奪理道:「我也不知道,是他們主動挑釁,我只好拿出母親的護身符防身。」

  風羽嘉眼神變冷,她面上不置可否,眼睛掃過後面的侍從時,倏忽閃過鋒芒。

  攛掇著風羽晨來靈獸店的美人狠狠打了個哆嗦,她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捅了大簍子了。

  洛晗離開靈獸店後,對雲中城其他地方頓時失去興趣,並不想再看下去。凌清宵見她興致不高,說:「累了我們就回去吧。雲中城不適合居住,我們換個地方休整,明日直接去找遺址。」

  洛晗點頭:「好。」

  他們兩人往城外走,剛剛走到城門口,身後傳來一陣呼喚。

  「凌家主,洛姑娘,請留步。」

  洛晗和凌清宵回頭,看到一個溫柔秀麗的女子朝他們走來。她身上穿著華麗的長袍,頭戴金冠,肩披彩帛,看衣著打扮,多半也是王室中人。

  風羽嘉停到他們面前,屈膝行了個宮廷禮:「洛姑娘,凌家主,剛才小弟多有得罪,這是我這個做姐姐的失職。我十分過意不去,在此代他向二位賠罪。」

  原來是風羽晨的姐姐,風羽嘉。洛晗對鳳凰族了解寥寥,但是一路走來,也聽說了不少王室成員的事跡。比如面前這位公主風羽嘉,洛晗知道她是鳳凰女王的長女,自成人以來溫柔大方,善解人意,很得民眾擁戴。

  因為風羽晨的緣故,洛晗對風家的印象跌倒谷底,現在看到風羽嘉,洛晗的好感又回來了些。沒想到風羽晨目中無人,不學無術,他的姐姐卻很知禮。

  洛晗說:「令弟年少,我們看在他還小的份上,不做追究。但是之後請大公主嚴加管束,若不然,令弟未必次次都有這麼好的運氣。」

  「年少?」凌清宵淡淡接了一句,「他的年紀不算小了吧。就算真的年少,這也不是做錯事情的理由。」

  風羽嘉對這些話照單全收,語氣依然十分柔和:「兩位說的是,怪我平日裡太疏忽了,縱得他無法無天。羽晨自知做錯了事情,十分愧疚,都不敢來見二位。我斗膽邀請二位去王宮暫住,我會親自押著他給兩位道歉。麻煩二位看著我的面子上,再給他一個改過的機會。」

  風羽嘉的話非常周全,認錯態度良好,洛晗心裡的芥蒂散去很多,說道:「公主客氣,但是不必麻煩了。我們這就要出城,不必勞煩公主安排住所。」

  「這怎麼能成?」風羽嘉依然十分執意,說道,「今日是我們失禮,請家主和洛姑娘給我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再說二位是貴客,貴客盈門,豈有讓客人住在外面的道理?」

  風羽嘉這話面面俱到,洛晗找不到拒絕的地方。她回頭看凌清宵,凌清宵見到,說:「我都可以,你喜歡哪裡就住哪裡。」

  洛晗放了心,說道:「好,麻煩公主了。」

  「不麻煩,這是我族的榮幸。」風羽嘉示意侍從上前開路,她親自引著洛晗、凌清宵二人,往王宮的方向走去。風羽嘉聲音柔和細緻,對兩人笑道:「早就聽聞凌家主是不世英才,我神往許久,今日終於得以一見。不知二位接下來有什麼計劃,如果不耽誤兩位正事,兩位盡可在雲中城多住幾日。」

  洛晗同意跟著風羽嘉回王宮,本來就存了打聽遺址的心思。洛晗聽到風羽嘉的話,順勢說道:「多謝公主美意,但是我們恐怕要辜負公主的好意了。聽聞雲中城有遺址現世,我們接下來還要去探索遺址,大概沒時間留在王宮。」

  「這有何難?」風羽嘉溫柔笑道,「二位所說的遺址,是前幾天地震時露出來的那個嗎?正巧,過幾日我也要去遺址,如果二位不嫌,我願意引路。」

  這個結果皆大歡喜,洛晗道:「這樣甚好,多謝公主。」

  「洛姑娘客氣。」風羽嘉說著,好奇問道,「姑娘貌美姝麗,言語不俗,按理不會是籍籍無名之人。為何先前我從未聽說過洛姑娘的事跡?」

  洛晗不願多談,含糊說:「公主過獎。我年紀輕,公主未曾聽說很正常。」

  「哦?」風羽嘉挑了挑眉,好奇地望了凌清宵和洛晗一眼,「我以為二位是自小的娃娃親。原來,洛姑娘竟比凌家主還要年輕?」

  不怪風羽嘉奇怪,凌清宵年僅一千歲,這個年紀在仙界只是個起步的年歲,風羽晨比凌清宵大好幾百年呢,還不是處處當自己是個孩子,連女王也覺得風羽晨還小,需要被家長護在手心。

  凌清宵比風羽晨小几百歲,就已經修到上仙門檻,接手整個家族,甚至都走入政治中心。在風羽嘉看來,凌清宵的履歷已經足夠傳奇,沒想到洛晗竟然比他還小。

  風羽嘉甚至產生些許懷疑,難道,天界有能力的家族,都流行早婚?

  凌清宵被問得多了,如今已經不再在乎年齡差。別人想說就說吧,因為確實是他干出來的事情。

  凌清宵說:「不錯。她如今還小,這一兩年才正式出來走動,許多事跡尚沒有傳到梧州,故而大公主不曾聽聞。」

  風羽嘉應了一聲:「原來如此,是我孤陋寡聞了。不過,兩位委實是天作之合,剛才二位站在一起,說是道侶我也相信。我之前還以為兩位是娃娃親,從小一起長大,才會如此相配。」

  凌清宵很喜歡聽這種話,因為這句話的緣故,凌清宵對風家的印象都變好了:「多謝。」

  只說謝,卻不說謙虛,可見凌清宵心裡也這麼想。洛晗心中無語,當著外人的面她不好多說,只能在風羽嘉不注意的地方,狠狠瞪凌清宵。

  還娃娃親,想的真多。

  風羽嘉不愧是多年來零差評的大公主,她溫柔和善又耐心細緻,有她在,兩個人沒有一個人被冷落,甚至連吞元獸都被照顧到。三人交談中,王宮就到了。

  鳳凰族的王宮華麗典雅,宮殿中處處可見樹枝、綠葉等裝飾元素。風羽嘉將兩人引入正殿,兩邊的宮人見了她,紛紛行禮:「大公主。」

  風羽嘉頷首應下,問:「母親呢?」

  「女王和太子殿下在殿內說話。」

  宮人通傳後,三人進殿。風羽晨正依偎在母親身邊抱怨,聽到外面的聲音,才不情不願站起身。

  女王見了他們,主動站起來問好:「凌家主,有失遠迎。家主竟然來了梧州,我們未曾迎接,實在是失禮。」

  「女王客氣了。」凌清宵微微頷首,說,「這是我的私人行程,與鐘山無關,不好打擾梧州。」

  女王和凌清宵說完客套話,才客客氣氣引凌清宵二人入座。風羽晨今日受了委屈,本意是來找母親、姐姐告狀,結果姐姐當場冷臉,母親也對那兩個罪魁禍首客氣有加,風羽晨站在一邊聽著,十分不舒服。

  女王和凌清宵說話時,風羽嘉就保持微笑站在一邊,一如所有人期待的公主模樣。等眾人次第坐好,風羽嘉對風羽晨使眼色,說:「晨兒,還不快過來給凌家主和洛姑娘道歉?」

  風羽晨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風羽嘉卻毫不退讓,道:「我已經問過你的隨從,知道在靈獸店裡,是你們看中了洛姑娘的東西,才會引起爭端。自己家裡人也就罷了,洛姑娘是遠道而來的貴客,你竟然做出這樣沒體統的事,還不快向洛姑娘道歉?」

  風羽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他從小被母親寵大,姐姐也對他有求必應,他哪裡給別人道過歉?風羽晨不情願,可是這次素來溫柔的姐姐不肯相讓,連女王也沉默不語。

  風羽晨心涼了,他被逼無奈,只能站起身,僵著臉給凌清宵和洛晗道歉:「對不起。」

  僅說這麼一句,風羽晨就像遇到什麼天大的委屈一般,再不肯說了。

  然而這樣對於女王來說,已經是兒子難得懂事的時候。女王笑著,說:「晨兒心直口快,沒什麼心機,是個極好的孩子。他說話可能有些直,但並沒有惡意,如果有得罪之處,請凌家主和洛姑娘海涵。」

  風羽晨都干出背後偷襲的事,但是在女王眼裡,竟然只是「心直口快」。從女王話里能聽到明顯的偏袒,日常生活里,不知道又要怎麼護著幼子。難怪風羽晨會長成這個樣子,女王對兒子和女兒的評價標準,可完全不同。

  風羽嘉全程保持微笑坐在一邊,仿佛沒聽到母親明目張胆的偏心。這是別人的家事,洛晗不做評價,低頭默不作聲地看杯中的茶。

  女王說完後,發現沒人接話,場面慢慢冷下來。風羽嘉見狀,說道:「母親,凌家主和洛姑娘這次來是為了遺址,女兒打算陪他們同去。」

  女王聽到,眉頭略略皺起:「這種古代遺址都很玄妙,危機重重。這個遺址莫名出現,如何進出,裡面是什麼樣子,可以存在多少時間都是未知數。我本來打算等下面人將遺址試探明白後,再安排你們進去。如今什麼都不知道就進入,太危險了。」

  任何沒開發的遺蹟秘境都是非常危險的,然而有風險才有收益,如果不是第一批吃螃蟹的人,等別人將遺址摸索清楚後再進去,那還能找到什麼好東西。

  風羽嘉雖然溫和,但是在這些事情上異常堅定:「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不冒險焉能進益?凌家主和洛姑娘年紀輕輕就有如此膽量,女兒比他們虛長好些年歲,豈能畏首畏尾。」

  女王知道長女看起來好脾氣,其實主見很大,她決定好的事情,沒有人能改變。女王見勸不動,就不再費口舌,點頭道:「好,既然你意已決,那就自己小心。凌家主和洛姑娘也要同往?」

  凌清宵和洛晗一起點頭:「是。」

  現在的年輕人總是這樣大無畏,女王嘆了口氣,第一次覺得自己老了:「好罷。遺址裡面境況不明,十分危險,你們多加小心。」

  雲中城遺址現世後,吸引了許多人前來探險。但是遺址浮在空中,時隱時現,宛如海市蜃樓,眾人心痒痒,但是都不敢第一個進入。

  機緣雖然重要,可是命只有一條,敢拿生命冒險的,畢竟還是少數。

  許多人躲在遺址外觀望,一日清晨,海市蜃樓再一次在半空中浮現,遺蹟外來了一隊衣著華麗的侍衛,他們簇擁著幾個年輕男女,一起消失在若隱若現的蜃景間。

  眼尖的人認出來,隊伍中穿著華服的那兩位是鳳凰族公主和太子,另外兩位穿著白衣的,正是最近名聲大盛的凌清宵,和他的謠傳未婚妻。

  眾人大嘩,許多人心思活動起來,龍族和鳳凰族都入場了,是不是說明,遺蹟里有了不得的機緣?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好些膽子大的人蠢蠢欲動,雲中城的遺址吸引來越來越多賭徒。而這個時候,遺址已經被鳳凰族的士兵戒嚴。賭徒們看到遺址被圍,越發篤定裡面有寶物,場面一時大亂。

  遺址外的亂象並沒有影響到裡面的人,洛晗進入遺址後發現很多景色竟然真的和中古時代很像,頓時警惕起來。

  遺蹟和中古並非完全一樣,可是很多後世已經滅絕的植物,此刻卻出現在遺蹟中,細節分毫不差。可見,遺蹟的時代雖然不是中古,但是也沒差多遠。

  風羽嘉姐弟一起進入遺蹟,風羽晨看到滿地都是滅絕了的天材地寶,怔了一下,頓時大喜:「竟然有這麼多靈藥,而且全是萬年份的!」

  風羽晨說著就想撲上去採摘,被洛晗眼疾手快捆住。風羽晨沒防備身後,飛到空中又猛的被拽到地上,險些摔倒。風羽晨狼狽站好,怒道:「你做什麼,為何背後偷襲?機緣見者有份,你這樣做,是想私吞嗎?」

  風羽晨說著就拿出法器,一副要和洛晗動手的架勢。風羽嘉尷尬,連忙呵斥:「晨兒,不許放肆,洛姑娘剛才在救你。」

  「救我?」風羽晨十分懷疑,洛晗好心沒好報,看都懶得看他,說:「你要是不信,盡可去摘那些靈草,看看最後是誰出事。」

  風羽嘉、凌清宵臉色都非常嚴肅,風羽晨看到他們的樣子,知道自己方才冒失了。他拉不下臉道歉,憋了好一會,對洛晗說:「多謝。」

  「不用謝。」洛晗道,「反正以後不會救了。」

  風羽晨臉色又難看起來,風羽嘉對這個弟弟十分頭疼,肅著臉喝道:「風羽晨,不可放肆。」

  風羽嘉姐弟說話間,另外兩人已經走遠了。凌清宵完全不關心其他人的死活,相反,他現在已經想把風羽晨扔出去了。

  凌清宵輕聲對洛晗說:「這個地方不對勁,你多加小心。」

  洛晗點頭:「我明白。這是哪裡?」

  「地形變化太大,具體地點不好說,不過看植被模樣,應當是中古大戰結束後,二十萬年到二十六萬年之間。」

  風羽嘉剛追過來就聽到這句話,她整個人都怔了怔,問:「這是如何得知?」

  凌清宵簡單指了下遺蹟中的樹木,說:「看植被。天見草在遠古二十六萬年時滅絕,這裡還有天見草遺蹟,可見在二十六萬年之前。但是天見草的伴生蕨已經不見了,天見草雖然還在,但離滅絕已然不遠。」

  「大戰後二十六萬年......」洛晗念著這個數字,生出種奇怪的感覺。

  她當初用時空流逝殺死魔神,不就在這個時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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