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和悅回到家,剛洗完上床,就看到了秋清安的消息。
「安全到家了嗎?」
「很安全。」
「其他方面呢?」
「?」
「出去玩了一天有沒有被發現?」
啊...和悅恍然大悟。
沒想到只是隨口一說,他認真了。
和悅有些複雜。
「沒有,我爸出差了。」
和啟過完生日,就去了外地,他最近在臨市發展一個項目,正在關鍵時刻,所以經常定居在那邊。
這次臨走前,還問和悅要不要同他一起過去,臨市近海,是個頗有名氣的旅遊城市,不少年輕人畢業旅行都在那邊。
和悅最後還是拒絕了,原因無他,秋清安在這裡。
這條消息剛發出去,和悅手機就震動起來,秋清安直接撥通了她電話。
「怎麼了?」她接通,躺到床上,望著頭頂天花板。
「你一個人在家嗎?」秋清安在那頭問,和悅嗯了聲。
最近方姨的兒子病了,晚上便不住在這邊,偌大的別墅里,只剩下和悅一個人。
「哦,我也一個人在家。」他慢吞吞說道,和悅無聲莞爾,假裝什麼也沒發現。
「你還不睡?」她看了眼時間,「快十一點了。」
那邊傳來翻身的動靜,秋清安似乎幽幽的嘆了口氣,鬱結惆悵。
「我想你,阿悅。」他突然說,聲音輕而溫柔。
「從分開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開始想你了,截至到現在,兩個小時零十分鐘。」
和悅久久無聲,對面少年的情感熾烈又純粹,如此的乾淨濃厚,顯得她是這樣的陰暗見不得光。
就算有想念,也不敢像他這樣簡單直接的宣之於口。
和悅緩緩平息胸口悸動,須臾,對著手機輕聲說:「我也想你。」
這一晚,兩人聊到深夜都沒有掛電話,即使和悅困得不行,最後聲音一點點消失,靠著枕頭,睡了過去。
秋清安聽著裡面傳來的平穩呼吸,滿足的笑了,把屏幕貼在臉旁,也慢慢進入睡眠。
就好像,她就在他身旁一樣。
和悅第二天早上醒來,發現手機竟然還顯示在通話中,她滿臉懵,回神許久,才想起來昨晚自己睡著了。
她拿起手機,對著那頭餵了兩聲,原本只是隨口試試,沒想到兩秒後,對面很快傳來回應。
「阿悅,你醒了?」秋清安的聲音,清醇含笑,無比悅耳也十分清醒。
她神色有些複雜。
「你醒來多久了?」
「比你早十分鐘大概?」
「那你幹嘛一直不掛電話...」和悅小聲嘟囔,低下頭,手指不由自主扯著被子。
「昨晚忘記了。」秋清安找了個藉口,怕嚇到她。
「後來就捨不得了。」後面這句低聲輕語,才是發自肺腑。
「那你現在在做什麼呢?」
「我剛準備去洗漱。」
「我也要去。」和悅掀開被子起身,一邊同他說話,一邊往盥洗室走去。
手機開了擴音放在台上,和悅拿杯子接水,擠牙膏。
「你在幹嘛呢?」她口齒不清問,那頭同樣傳來含糊話語。
「我也在刷牙。」
和悅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忍不住笑出聲,泡沫差點噴了出來。
洗完臉擦好護膚品,她下樓,同樣聽到了對面的關門聲。
「我去買早餐。」秋清安聲音微喘,樓梯間腳步很清晰。
「我也去吃早餐了。」和悅來到了一樓,廚房空曠乾淨,她打開冰箱,發現裡頭只有乾乾的吐司和牛奶。
「冰箱只有吐司了。」和悅在繼續翻著,「不過有我喜歡吃的藍莓醬,勉強可以填飽肚子。」
「再熱一杯牛奶吧。」她把東西拿出來,關上門,準備往廚房走去。
「我在早餐攤上。」秋清安那邊多了些其他聲音,但他的話還是聽得很清楚。
「有豆漿,灌湯包,煎餅,玉米...哦對了,還有茶葉蛋。」他一項項報出來,和悅動作頓住,站在原地咽了下口水。
「是...你經常買的那一家嗎?」和悅遲疑問。想起了那個皮薄肉多的灌湯包,一小口下去,麵皮破開,香濃無比的湯汁流入舌尖。
她喉間再次吞咽。
「嗯。」秋清安的聲音裡帶了笑。
「阿悅,你要不要過來吃早餐。」
客廳安靜,熱烈的陽光和風從落地窗灌了進來,樹木簌簌作響。
清晨的空氣溫柔而舒緩。
和悅站在那裡,愣了下,最後話里都是無奈,尾音卻上揚著淺淺笑意。
「你怎麼這麼粘人。」
「你,嫌我煩了嗎?」許久,秋清安小心翼翼地問,語氣不掩落寞和沮喪。
「沒有。」和悅極快否認,把手裡的吐司和牛奶放回了冰箱。
「我馬上過來,你買好早餐等我。」
「嗯。」聽著那頭極小的一下關門聲,秋清安嘴角漸漸露出笑。
「我等你。」
和悅換好衣服出門,從車上下來時,一眼就看到了等在不遠處的秋清安。
她彎腰和師傅道了聲謝,接著朝他走過去。
「你怎麼在這裡?」
「等你一起回去。」
兩人並肩往前走,秋清安把手裡的兩袋早餐放到一隻手上,然後空出來的左手牢牢牽住她。
上樓,開門,面對面坐在餐桌前。
和悅看著秋清安從袋子裡一樣樣把早餐拿出來,先是灌湯包,煎餅,玉米,最後還有茶葉蛋豆漿。
他之前在電話里說的都給買齊了。
「你買這麼多幹什麼?」和悅哭笑不得。
「我又吃不完。」
「沒關係,你吃剩的給我。」秋清安笑,替她把豆漿插上吸管,遞了過來。
最後和悅還是沒有吃完,還剩下小份灌湯包,半塊煎餅,秋清安拿過去,慢慢吃著。
「為什麼你食量比我大還是那麼瘦?」和悅托腮看他,滿臉疑惑。
「大概是消耗大。」秋清安吃了個包子,又抬頭正色看她,強調。
「我不瘦。」
「明明就很瘦。」和悅爭辯,秋清安無可奈何,擼起袖子。
「你看。」
「看什麼?」
「我的肱二頭肌。」
「噗。」和悅望著他一本正經的神情,忍俊不禁。
「我今天要大掃除。」秋清安吃完又說,「你要幫我嗎?」
「幫你什麼?」和悅開玩笑,「在旁邊幫你喊加油嗎?」
「這個主意不錯。」秋清安思索了一下,竟然露出滿意的神色,點頭。
「你想得美啊!」
吃完飯,和悅去給秋清安陽台上種的那幾盆花澆水,自從她上次說隔壁鄰居花圃很好之後,他就不知從哪裡弄來了幾盆花,養了一段時間,竟然也打了花苞。
白白的,柔嫩的一小團,藏在翠綠的葉子中,湊近,還能嗅到淡淡的清香。
「這是茉莉嗎?」和悅好奇問,秋清安嗯了聲。
「老闆說花開了會很香。」
「怎麼突然想起養茉莉呢?」
「有點像你。」
「啊?」
「讓人很舒服。」小小的白花,翠綠的葉片,低調不張揚,清秀動人,花開時,香味讓人慾罷不能。
和悅被他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弄得有些赧然,又很快調整好情緒。
「就只是舒服?」她睨他。秋清安舒展眉眼,緩緩笑開。
「也很美。」
「你就是想騙我幫你大掃除。」和悅定定看了他幾秒,下結論,秋清安搖頭。
「好吧,你說是就是了。」
他在柜子上拿了塊抹布,又找了個盆,到廚房接水。
「你幹嘛?」和悅走過去問。
「大掃除啊。」
「.........」
「那我能做什麼嗎?」和悅客氣一問。
「你去洗拖把吧。」誰料,秋清安一點都不客氣。
兩層樓,秋清安在收拾著東西,一邊整理一邊擦著灰塵。
和悅拿著拖把彎腰勞作。
從裡頭一路擦到門口,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濕潤水痕,窗戶都被打開透氣,頭頂吊扇旋轉,混合著自然微風,夏日的上午,一點都感覺不到炎熱。
兩人整整忙了三個小時。
把房子裡里外外都清掃了一遍,最後,窗明几淨,地板澄亮。
和悅虛脫般躺在閣樓的木地板上,雙手攤開,感受著旁邊窗外涼風。
「吃西瓜嗎?」秋清安端著盤子上來,裡頭盛著幾片紅瓤綠皮的冰西瓜。
空氣中都是西瓜特有的清香。
和悅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
「吃!」
木頭小茶几,盤子放在上頭,和悅捧著一片西瓜滿足的啃著,疲憊仿佛被頃刻緩解。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男孩子親自大掃除的。」和悅有幾分感慨,尤其是還要拉上女生一起的這種。
「我媽以前很喜歡叫我和她一起大掃除。」秋清安想到了什麼,眼神很溫柔。
「每次放假我們兩都要把房子打掃一遍。」
和悅動作慢了下來,她小口啃著手裡西瓜,視線飄動,落在桌上。
「這樣啊...」
「嗯。」秋清安低頭笑了笑,「所以她走後我已經很久沒有收拾家裡了。」
「一個人有點害怕。」
那種無孔不入的孤獨感,似乎在時時刻刻的提醒著他。
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累了吧?」見和悅不說話,秋清安出聲問,她輕輕嗯了一聲,掩蓋自己情緒的異樣。
「那你休息一會,剛好睡個午覺。」
秋清安從床上給她拿來一個枕頭,地板上鋪了涼蓆,夏天午後,特別適合睡覺。
和悅沒有拒絕,吃完便躺下,秋清安睡在她旁邊,兩人呈現直角的姿勢,僅僅頭靠得很近。
這種親密又保持著一絲的距離感,讓人感覺很舒適。
和悅閉上了眼,秋清安手裡拿著本書在看,時間悄然的流逝,放在腳旁的風扇呼呼轉動。
不知過了多久,旁邊的人已經陷入了熟睡,眼睛有幾絲疲憊,秋清安合上書,挪動了枕頭跟和悅並排靠在一起。
他伸出手,輕柔的把她攬進了懷裡。
夏日漫長,女孩在他胸前動了動,依舊睡的正香,秋清安手鬆松環在她腰間,下巴搭在她頭頂,閉上眼睡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這章是心機秋。(不是)
晚上不出意外還有一更,那啥,二十五字評都發紅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