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 55 章
是個中式的平安符,樣式很簡單,紅色掛繩上有個精巧的中國結。
明顯佩戴了很多年,布料邊緣已經磨損,紅色也不復鮮艷,卻仍然被她隨身攜帶,估計是有什麼特殊意義。
和悅目光定在上面,小魚察覺,慌亂了幾秒,看了眼手機時間又故作鎮定地放回了包里。
和悅仍然望在那邊,淡淡的注視著她。
芳名發現看了過來,兩人氣氛有些奇怪,她正欲開口,就見和悅笑了下,出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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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剛才你那個手機吊墜在哪買的,好像有點眼熟,我以前也有個類似的。」
「啊...這個,我朋友送的,很久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買的。」她顯然更慌了,眼神飄忽,不自然的看向別處,低頭避開和悅打量,手無措地把頰邊碎發挽到耳後。
「哦,這樣啊。」和悅點點頭,沒再追問,小魚偷偷鬆了口氣,又想到什麼,懊惱咬唇。
一頓飯就在幾人的心不在焉中度過了。和悅回家推開門,坐到沙發上那一刻才覺疲憊,心力交瘁,雙腿發酸。
她抓過一旁抱枕,無力的躺了下去。
腦中閃過無數畫面。
高考前去寺廟祈福,香火濃厚的大殿上,她求了一個平安符送給了秋清安。
前段時間重新去庇蔭山,他又求了一個,和悅問他之前的去哪了,他神色如常地說不見了。
而如果她沒看錯,小魚手裡的那個平安符,同她之前送給秋清安的一模一樣。
躺在上面望著天花板發呆,許久,和悅才嘆了口氣,爬起來,隨手紮好頭髮,往廚房走去。
自從兩人搬到了京市,每天晚餐都是和悅親手做的,只不過秋清安不一定都能回來吃,有時候會在公司加班。
飯桌上,照例問到了她今天做了什麼,和悅答去逛了街,和芳名一起,還有個叫做小魚的女孩子。
她說完,目光緊盯著他,秋清安怔忪幾秒,似想到什麼,皺了下眉,又很快囑咐她。
「以後少和她們來往。」
「為什麼?」和悅不動聲色地問。
「芳名,身份有點複雜。」他沉吟片刻,緩緩說,「其他亂七八糟的人你最好別接觸。」
「那什麼樣的人不叫亂七八糟。」和悅低頭夾著碗裡的飯粒,輕聲問,秋清安神情一頓,以為她在這邊沒有什麼朋友,不適應。
他緩和了聲音,「在家無聊的話可以和周蜜多出去玩一下,等忙完這段時間我就有空了。」
「嗯。」和悅沒抬頭,隨口應。
大概是出於什麼補償心態,之後幾天秋清安下班的格外早,還帶她出去看了兩場電影,原本還想帶她去某些朋友聚會,和悅以要複習的理由拒絕了。
認識一個芳名就牽扯出了這麼多事情,本能讓和悅對他圈子裡的那些人敬而遠之。
只可惜她不找麻煩,麻煩卻要找上門。
和悅剛下課,抱著書走出來,面前就停下了一輛車子,寶藍色敞篷跑車,裡頭的人摘下墨鏡,劍眉星目,氣質張揚,倒是長了副好面孔。
「和小姐嗎?能否抽空喝杯咖啡?」
咖啡廳,環境雅致,人不多周邊很安靜,空氣中還飄著舒緩的音樂聲。
隔著一張桌子,來人遞過來一張名片,自報家門。國內有名的醫療器材公司負責人,更主要的是總公司涉及行業眾多,資產雄厚,著名的上市集團,和悅有所耳聞。
而他便是底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這樣子的身份,找上她,不出意外就是因為秋清安的原因,果不其然。
「聽說和小姐跟秋清安關係不一般?」
「嗯,挺不一般的。」和悅點頭,喝了口咖啡,有些怠倦地抬眸掃向窗外。
她神色平靜,又似心不在焉,蔣然有些惱,卻還是維持住表面風度。
「那兩位是打算結婚?」他傾了傾身子問,和悅有些詫異,抬頭看過去,眨了下眼。
「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像是掌握了主場,男人好整以暇抿了口手邊拿鐵,才再次望向她正色道。
「趙家想和我們聯姻,不出意外的話,我妹妹會和秋清安結婚。」
「和小姐,我想你應該也不願意做那個插足的人吧。」
「現在可以說是談戀愛,等以後...就比較難聽了。」
和悅坐在那裡靜靜聽他講完,倏忽,低眸笑了聲。
「那蔣先生可真急,八字還沒一撇,就先著急著上來替自己妹妹宣示主權了。」
蔣然臉色一沉,垂放在膝頭的手收緊,卻仍舊面無表情的聽她繼續說下去。
「只可惜你找錯人了,我們兩個之間,死纏爛打的並不是我,如果蔣先生能有辦法讓我離開,我倒是求之不得。」
和悅說完,面前久久沉默,像是在思忖她話里的可信度,蔣然沉吟過後,有幾分鬆動的確認。
「真的?」
「當然是...」和悅笑了下,吐出兩個字。
「假的。」
「待會還有事,就先失陪了。」她徑直推開椅子,提起包離開,路過蔣然時,看著男人咬牙隱忍的臉,又補充了一句。
「對了,你與其來找我,不如把重心放在秋清安身上,畢竟他才是主角。」
和悅倒是沒想這麼多。
秋清安回歸到那樣子的家庭中,有些地方身不由己也是正常,不過...她猜想事情一定很不順利,不然對方不可能出此下策直接找上了她。
心裡是這樣認知的,手上動作卻依舊泄出了幾分端倪,打開和芳名的對話框,她踟躕過後,還是碰上了鍵盤。
「芳名姐,上次見面的小魚,她全名叫什麼?」
「?」對方發過來一個問號,又很快。
「怎麼了?有人和你說了什麼嗎?」
「我就問一下,不方便嗎?」和悅發送了個笑臉過去。
「也沒什麼的。」那頭一直顯示正在輸入,過了會,對話界面出現了兩個字。
「蔣瑜。」
和悅定定看著屏幕,須臾,回復。
「我知道了,謝謝你。」
和悅沒有去立刻質問秋清安,也沒有和他吵,只是覺得有點累,回去便早早睡下。
昏昏沉沉,不知道什麼時候,秋清安進來了,手在她額上碰了碰,低聲問。
「怎麼這麼早睡覺,不舒服嗎?」
「沒有...」和悅含糊道,轉過臉,把頭埋進枕頭裡,避開了他的手。
身邊動靜消失了,和悅卻睡得不怎麼安穩,被人吵醒之後,神思一點點更加清明,大概是睡了太久,已經無法再繼續了。
她睜開眼,房間燈被打開,昏黃一盞,柔柔照亮四周,和悅從白天睡到了黑夜。
浴室水聲隱約傳來,秋清安在洗澡,她摸到旁邊的手機打開,看了會,揉著眼睛坐了起來。
門被推開。
秋清安穿著長袖睡衣走進來。
深藍色格子襯得他十分溫和,平日的冷然不在,凌亂的頭髮散落著,面容白皙,像是鄰家的清峻少年。
他身上的這套睡衣是和悅挑的,她還有另一套粉色格子,當時買回來他矜持的沒說什麼,卻每天晚上都穿著這套睡覺,有次和悅給他洗了沒幹還為此生了會悶氣,後來她就乾脆買了幾套差不多款式的讓他換著穿。
和悅坐在那兒,愣神似的盯著他,表情變得柔軟了幾分。
「怎麼不睡了?」秋清安走過來,摸了摸她的臉,手掌還帶著熱氣和濕潤。
「睡太久了,睡不著了。」和悅說話帶著點鼻音,剛睡醒,整個人還沒有太清醒。
她懨懨地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的樣子,粉色格子睡衣領翻開,露出裡頭白皙的鎖骨,溫軟而無害,就連亂糟糟的頭髮他都覺得很萌。
秋清安沒忍住,把她抱到了自己膝上。
「白天為什麼睡覺?昨晚沒睡好?」
「不是。」和悅抬頭看他一眼,想了想,說。
「我今天見了一個人。」
「嗯?」秋清安露出幾分正色,和悅眼睛依舊望著他,慢吞吞地開口。
「他和我說,你要跟上次那個小魚姑娘結婚了。」
「.........」
「沒有的事。」秋清安滿臉無奈,想到她今天遇見的事情,臉上隱隱出現怒意,盯著她雙眸,一字一頓道。
「我不會和別人結婚。」
「那個人只能是你。」
「可是她手機上掛著我送你的那個平安符。」和悅又出聲,一眨不眨的注視著他,秋清安想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那個她是指蔣瑜。
他露出困惑,而後察覺到一個可能性,神色徹底沉了下來。
「我是弄掉了,但不知道是被人撿了去還是偷了去。」
已經是一年前的事情了,秋清安不記得太多細節,唯一有可能出現意外的應該是他喝醉那晚,蔣瑜被蔣然指使著送他回家,第二天早上起來,那個平安符就沒有看見過了。
「哦。」和悅聽完,應了聲,便沒有其他反應,秋清安定定盯著她的眸子打量著,好一會,才靠近,小心問。
「生氣了?」
「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我和她什麼都沒有,除去必要的幾次見面,基本私底下沒聯繫過——」
「我知道了。」和悅打斷他的話,認真陳述。
「我沒生氣。」
「真的?」他試探。
「嗯。」還伴隨著一個大力的點頭。
突然間,秋清安就不高興了,抿緊了嘴角。
「你一點都不在意。」
「啊?」
「聽到別人說的這些,你就不會生氣吃醋嗎?」
「.........」
「如果你真正在意我的話,就應該在知道後馬上質問我了,但是你什麼都沒說,如果今晚不是我問起,你是不是就...」
「秋清安。」和悅突然打斷他,冷靜地伸手指了指門外。
「我現在生氣了,你去睡客房吧。」
「.........」
作者有話要說: 秋:悔不當初,現在撤回還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