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偷天換日
七中附近的通訊大樓上，楊間筆直的站在信號塔上，風吹不動，仿若死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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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其在周圍那濃郁如鮮血的紅光，在周圍那昏暗充斥著青灰色氣體的背景下更顯得妖異。
「該死的，難道那鬼東西察覺到了危險，逃跑了？」
「可是，怎麼可能？」
楊間先是懷疑了一下，隨後又堅決的否定了，因為他不敢相信這個令人絕望的猜測。
鬼是不可能有意識的，這是無數先輩們得出的結論，鬼只會按照規律行事，如同一道道程序一般。
「程序怎麼可能會有意識？」
「可能嗎？」
楊間在心裡這樣問自己。
「絕對不可能」
楊間直接否定掉這個猜想，只是他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不久前和那隻餓死鬼的對抗，想到了那腳步聲的引誘、想到了自己手裡的那張羊皮紙，他不禁有些動搖了……。
最後在觀察一遍，如果再找不到的話，那就只能……撤退了。
至於後果，他早已無法想像。
這是他從來沒有過的絕望，這種絕望甚至超過了第一次見鬼之時。
隨後，楊間的手上直接爆發出一條濃郁至極的紅光，那道紅光直接穿透了那濃郁的青灰色霧霾，一股詭異的紅光在那漆黑昏暗顯得那樣的明顯。
如果仔細去看的話。就會發現這股紅光的源頭就在楊間的手上，那平凡的手上竟然長著一隻紅色的眼鏡，而這隻眼睛竟然還會……動。
顯然，楊間是個馭鬼者，而這隻眼睛就是楊間的鬼，而紅光就是楊間的鬼域，此時他的鬼域直接入侵了餓死鬼的鬼域。
尋找良久無果的楊間，正準備撤離之時，偶然間發現了一處特別的地方。
那處地方明顯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樣，青黑色的氣體更加的濃郁，濃郁到連他的鬼眼鬼域都無法侵入，而那處地方就是教學樓第四樓……。
突然發現這個地方的楊間有些意外和興奮。
「或許，這場災難可以結束了。
只是或許有些難辦，這裡竟然連他的三層鬼域都無法入侵，但這不是問題。
三層不行，那就……四層。」
想到這裡，楊間的身體上陡然之間冒出一隻紅色的眼鏡，然後楊間控制這隻眼睛直接和手裡的那隻眼睛結合在一起。
當結合在一起的時候，那詭異的紅光像是放生了某種質變，那原本就鮮紅的光芒，變得更加的鮮紅了，甚至可以看到絲絲流動，仿佛要活過來一樣。
而紅光影響的範圍變得更大了，周圍那無處不在的青灰色氣體紛紛退避，整個黑暗在他眼裡在沒有一絲秘密可言，整個天空充斥著那抹詭異的紅光。
而楊間也不好受，整個身體都快要裂開了，而身體裡的眼睛直接躁動了起來，仿佛要馬上復甦，連身體裡的另一隻鬼都快壓制不住了。
楊間知道，他的極限到了，四層鬼域太勉強了。
可是他不得不做，哪怕是死於厲鬼復甦，他也要做，只要能夠限制住餓死鬼，死也是值得。
隨後，紅光直接照破那層濃郁的黑霧。
「找到你了」
楊間低喝一聲。
當紅光照破那層濃鬱黑霧之後，他看到了長著一張黑青色的臉，沒有眼瞳的漆黑眸子，身著一件老舊壽衣，略顯得僵硬的餓死鬼。
當紅光照到餓死鬼的時候，餓死鬼那略顯得僵硬的腦袋微微的轉動一下。
隨後楊間手機的棺材釘直接飛出，以近光速的速度直接釘在了餓死鬼的頭顱之上……。
「成功了」，當看到釘在餓死鬼頭顱上的棺材釘時，楊間有些興奮。
可還不等楊間高興多久，他的瞳孔就是一縮，隨後整個人開始顫抖了起來。
「這不可能」
「這不可能」
楊間似瘋了一般的說著不可能，可事實卻讓他不得不相信。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大昌市完了，所有的計劃已全部失敗，他已經失去了接觸餓死鬼的資格。
一會兒後，楊間安靜了，好歹也是經歷過好幾次鬼事件，駕馭了兩隻鬼的存在，心裡還是很強大的，超越了世上大部分人。
他知道他得走了，他必須把這個消息透露出去，相比沒有限制住餓死鬼，餓死鬼擁有意識的事甚至超越了一切。
「當鬼擁有了意識，這個世界還有活路嗎？」，楊間不知道，但他現在很絕望很絕望。
「唉」
紅光一閃，楊間直接從天台消失，什麼都沒有留下，除了那一聲絕望的嘆息。
…………
「走了嗎？」
隨著紅光的消失，趙凡收回了目光。
雖然剛剛身處楊間的鬼域之中，但趙凡沒有受到影響，這點程度的鬼域還影響不到他，好歹也是個掌控著鬼域真正的鬼，而且還吞噬了那麼多的鬼。
他的鬼域被入侵了，但趙凡卻本不擔心，作為擁有餓死鬼一切的趙凡，清楚的知道餓死鬼的可怕之處從來都不是鬼域，而且趙凡的鬼域也不是只有這強度，還有這鬼域的作用也不只這樣。
「成功了」，看著倒在地上穿著鬼壽衣，黑青色腦袋上釘著一跟手臂粗細的棺材釘，趙凡心裡有點高興。
不枉他謀劃一番呀！
在趙凡決心在這個世界有一番作為的時候，他就在謀劃，這次的「危機」。
首先絕對不能被楊間限制住自己，這是必須要完成的。
而到底要如何做才能避免呢？
趙凡也不知道，想了好幾分鐘都沒有答案，他想到了跟楊間打游擊戰，這樣雖然可以避免被限制住，趙凡也有信心，可大昌市裡的人等不起了，雖然趙凡已經阻止了鬼奴繼續攻擊人類。
但趙凡清楚，大昌市很多地方已經斷糧了，很多人已經到了絕境，他們耗不起了。
而這次的損傷可就可以全在趙凡的頭上了，他不想、不願這樣，心裡是真的過不去。
他甚至想到了投降，可是，趙凡怕，他怕自己一出現就被楊間釘住了，根本沒得機會，雖然有可能成功，可萬一失敗了呢？
自己現在雖然是鬼，可也算是個「人」，心裡是向著人類的，他必須留有有用之身來「贖罪」。
是替前身餓死鬼贖罪，他還要報效祖國呢？雖然這個世界不是他以前的那個世界了，但趙凡發現兩個世界其實沒多大區別，歷史文化都差不多，唯一有區別的話應該就是多了種「鬼」吧！
要是被釘住了，可就沒得機會了，也浪費了一根神物啊！
後來有些煩躁的趙凡，看到個第三階段的鬼奴，隨後又想到自己可能會被楊間瞬間釘住，就想了一個辦法。
而趙凡把這個辦法起了個較為霸氣的名字――偷天換日。
隨後趙凡就把自己的「衣服」脫了下來，給自己的鬼奴穿上，隨後又把它改造成自己的模樣，而後偷偷的溜進七中的第四樓，順便把周圍的鬼域強度加強了點。
這樣可以更加的迷惑楊間，了解楊間性格的趙凡，知道楊間到底有多謹慎和聰明，所以趙凡還是費了好一番心思的。
當然這也是在有心算無心之下才成功的，畢竟鬼是沒有意識的，楊間怎麼可能會想到鬼竟然會想辦法。
所以最後計劃成功了，當楊間把手裡唯一能威脅到自己的東西射出來的時候，計劃就成功了。
而後趙凡直接伸手抓住了這棺材釘，了解這玩意的趙凡可是知道這東西的可怕之處，限制住自己那是很輕鬆的。
輕輕用力，直接拔出來了。
當觸摸到棺材釘的時候，趙凡心裡有種立馬把它吞吃的想法。
看著這根鏽跡斑斑的棺材釘，趙凡明白，這玩意之所以能夠限制住鬼，是因為它本身也是一隻鬼，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變成了這樣，也或許本身就是這樣的。
能對付鬼的只有鬼。
現在身為鬼的趙凡更是明白這點。
心念一動，這棺材釘上詭異的浮現出一張張牙齒漆黑口，密密麻麻的占滿的棺材釘的大部分。
趙凡想要直接把這棺材釘吃。
可許久過後，趙凡發現，這棺材釘毫無變化，那能夠咬碎一切的鬼牙竟然沒有在上面留下絲毫的印記。
「果然還是不行嗎？」
雖然心中有了答案，可趙凡還是有點失望，在看到這棺材釘的時候趙凡就知道，自己吃不了這東西，至少現在不行。
可這東西對自己的誘惑很大，要是能夠吃掉的話，自己會有很大好處，會變得更加強大，所以還是忍不住試一試。
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趙凡的能力是可以吞噬鬼的，可也不是所有的鬼都能吃的，只能吃掉比自己「弱」的鬼，並且駕馭它們、攝入它們的能量。
沒錯，只是駕馭，鬼是不死的，就算鬼被自己吃了也不會死，只是會被自己駕馭和壓制。
就像一個工具一樣被自己使用。
而被吞噬的鬼，雖然不會死，但會被同化，逐漸變為自己的一部分，但那也不是死了，只是被同化了，也許某一天自己會被打然變成一個個的零件鬼……。
既然是工具和零件當然有好有壞了。
目前為之，自己吞吃的鬼已然超過了個位數，看著自己那不停蠕動著鼓鼓的「啤酒肚」，趙凡有些感慨。
東西不是吃的越多越好，有時候，合適的更重要，就想自己的這口牙，一個就頂的肚子裡那些「不中用」的鬼五六個……。
算了，先把它穿上吧！
說著趙凡直接把壽衣從鬼奴身上取了下來，慢慢的穿在自己的身上。
這件壽衣也是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