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那隻神獸
從剛開始降臨到這個世界的時候，趙凡是開心的、是喜悅的。
那是重獲新生的喜悅。
沒有經歷過死亡的絕望和痛苦，又哪裡明白生命的可貴和美好。
在喜悅過後，趙凡了解到自身的處境後，那時的他有些惶恐和不安。
生怕主角楊間從哪裡冒出來就給他一棺材釘，然後送他去躺屍。
之後在見證大昌市的人間煉獄後，那時的他有些惶恐和孤獨。
生而在世，不求聞達於天下，但求無愧於心，後來他下定決心要在這個世界做些什麼。
所以趙凡偽造了「周正」的身份，為的不過是融入這個世界而已，雖然他不聰明，但卻也是智商在線的，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肯定是不能暴露的。
大樹底下好乘涼這個道理他也還是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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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他想的很簡單，活下去、做些什麼事、再然後就是加入總部，吃總部的飯。
總部可是國家在背後扶持的，從某種程度上講，它算得上是國企。
曾經趙凡也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夢想叱吒風雲、指點江山，不過那也只是想想罷了。
那時的他，最大的夢想就是能夠找到一家國有企業，然後在裡面上班，直到成家、最後度過餘生。
可是生活就像一把無情的刻刀，無情的把我們雕刻成陌生的自己。
國企……，那也是個夢。
前世的夢今生來實現，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種彌補吧！
他沒有想過要稱霸天下、也沒有想過要世間為王，他想的都很簡單。
安安穩穩、平平淡淡就好了，當然要是能夠永生就更好了……。
可是，這一世他的身份註定了一切都不能如他所願、所想。
可是，他還想要掙扎一下，雖然他的身份是鬼，可是他的靈魂意識是……人啊！
他不想自絕於人類，如若這樣，那將會是何等的孤獨，在黑暗的混濁之中，他早已受夠了那無邊的孤寂。
他知道，趙建國等人從未真正的相信自己的話，當時的不揭穿不過是形式所迫罷了，他們從未相信過自己。
所以趙凡決定不在低調，他要顯示自己的實力，讓總部看到自己的強大，從而獲得和總部談判的資本。
當然，趙凡自己也知道，假如他自己不拆穿自己的話，那總部也會選擇暫時的相信他、任用他。
可是，虛假的終歸會被揭穿，既然如此，那還不如自己去打破這個謊言。
當然，最主要的是他不想再帶著「周正」的這副面具了，他是趙凡，不是周正。
前世的他早就受夠了那副虛假的面具，他想要做會真正的自己。
還有就是他想要瘋狂一次，他要高調一次，前世的他沒有實力高調，從來都是看著別人風光無限，他從來都是那個過客與雲煙。
他想要試試那種風光的感覺，哪怕只是……一會兒。
無功、無名、無己，他做不到，起碼現在他的心態還是個俗鬼……。
…………
「周正死了，死於厲鬼的復甦，我不過是擁有部分周正的記憶而已，我誕生於周正和餓死鬼的基礎之上。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我屬於一種新生，既不是周正也不是餓死鬼，但又可以說我即使餓死鬼又可以是周正。」趙凡冷漠的說道。
他決定讓他們做一次選擇。
「這麼說來，你不算是欺騙我們。」王小明很冷靜的說道。
他眼神很平靜的看著趙凡，似乎是在等待著他的下一句。
「情況或許沒想像中的那麼糟糕。」王小明暗道。
「那你相信過我說的話嗎？」
看著這個在聞名國際的大教授，趙凡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他不知道如王小明這樣的人是如何看待自己的。
「你覺得我應該相信？」王小明反問道，完全不顧在一旁瘋狂使眼色的趙建國。
「形勢所迫罷了，王教授。」趙凡如實的說道。
王小明沒有回答趙凡這個無聊的問題，他在等待著趙凡說出自己目的。
既然趙凡選擇了出聲，那麼肯定會有所目的的。
有時候，有意識的鬼或許沒那麼可怕。
對於王小明的沉默，趙凡也沒在意，他自顧自的說道：「其實，剛開始的時候，我還以為自己編的說辭很有一套，可是後來發現完全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趙凡淋淋灑灑的說了七八分鐘，此時的他就像是個孤獨的行者，需要尋找一個傾訴的對象。
而那些有些緊張和恐懼的刑警，也漸漸的變得安靜和淡定了下來。
「莫非是我們想多了？」
眾人有些疑惑，這跟他們想的完全不一樣。
聽聽那詭異恐怖傢伙說的話，眾人很想吐槽一句：「這怕不是個神經病吧！」
他們有些無法理解趙凡，因為在他們看來趙凡說的就是堆廢話。
孤獨？寂寞？
他們從來不需要這些。
遇到什麼事，干就完了，馭鬼者不需要這些無用的東西。
如果不是因為趙凡太強或者是跑不掉的話，他們早就走了。
煽情嗎？辣耳朵罷了。
「莫非是我想得太多了？」楊間也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了。
原以為趙凡會做出些什麼驚人的舉動，卻沒想到，蹦了半天說出這麼些話來。
讓他有種原以為是個王者，但最終確是個青銅的錯覺。
而趙建國等人也漸漸的放鬆下來，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突然覺得趙凡沒那麼可怕了。
或許是此時的趙凡就如同大海里的一葉扁舟，漂浮不定，表現得有些弱勢。
讓他們產生了一種不過如此的想法。
只有王小明依舊冷靜，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情緒變化。
但是他的內心深處卻是越來越沉重。
暴風雨來臨的前夕也是風平浪靜。
「所以你的目的是什麼。」王小明道。
對於王小明的話，趙凡沒有理會，此時的他只感覺到一陣的輕鬆。
或許是壓抑了太多的孤寂終於得到了釋放，他的心終於放開了。
「過去，永別了……。」在這一刻，趙凡心裡向著過去道了聲告別。
…………
「曹部長，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說這些嗎？」趙凡對著曹延華說道。
對於趙凡的突然尋問，曹延華有些驚愕，他完全沒想到趙凡會突然問自己，而且還是問這種話。
「為什麼？我怎麼知道為什麼。」曹延華心裡有些慌亂。
他不知道該如何回復趙凡，他怕自己說出什麼不合的話，導致無法挽回的過錯。
有些時候沉默真的是一種……金。
「曹部長，謝謝你答應了我的訴求，我知道，如果不是你在中間的作用，我的訴求不會那麼容易的被允許。」趙凡道。
他是真的有些感謝曹延華對他的態度，在還不確定他的情況下，就給予了他這麼多的幫助。
他的那些訴求可不一般，也正因為如此，他的心態才會有些轉變。
「不……不用謝。」曹延華有些勉強的笑著說道。
…………
就在曹延華說完後，眾人突然感覺一股股陰冷詭異的氣息瘋狂襲來，這一刻，他們感覺到那久違的絕望。
似乎，下一刻他們就要死在這裡。
「靠，肯定是曹延華這智障笑得太假了，惹怒了那個恐怖的傢伙，害苦了我們。」眾多的刑警瘋狂的暗罵道。
他們認為是曹延華的假笑觸怒了趙凡，把所有的過錯統統推到了曹延華的身上。
這一刻，恐懼再次降臨在眾人的心間，這一次比上次更加的絕望。
「我現在，從某種意義上來講算是一隻真正的鬼，而且還是有意識的鬼，人類有句話叫做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這一刻的趙凡充滿了無情和冷漠，人性似乎完全消失。
「你想要殺光我們嗎？」王小明接過趙凡的話問道。
這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全部看向趙凡，只要他嘴裡蹦出個是字，那他們就要集體反抗。
哪怕是知道自己不是對手，但好歹也要掙紮下啊！
畢竟，他們跑不掉了。
「你覺得呢？」
他想要看看王小明如何破解今天這個局。
雖然他不可能殺光在場的眾人，至少在那份與總部的牽絆結束之前不能這麼做。
可是，這件事只有自己才知道，其它人可不知道。
「你現在需要的是個理由，是個讓你相信我們的理由和讓我們相信你的理由。」王小明道。
他知道，趙凡現在需要的是什麼，從他的話里，王小明聽出了很多的東西。
也是在這一刻，他的內心放鬆了些。
理由嗎？他有很多。
趙凡幽幽的看著王小明，想要看出他到底能夠說出些什麼花來。
他的心裡確實需要一個理由，一個讓自己不變成鬼的理由。
「你覺得馭鬼者算是人嗎？」王小明此話一出，眾多的刑警當場炸開了鍋。
趙凡也來了興趣。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馭鬼者已經不算是人了，只不過是只擁有人思想行走著的厲鬼。
他們的情況跟你差不多，既然那些馭鬼者，總部都會選擇相信和任用，那你又為什麼不可以呢？」王小明沒有理會其他人，只是看著趙凡平靜的說出這個似乎能夠讓趙凡相信的理由。
「海納百川，有容乃大；時代已經不同了……。」王小明有些感慨的說道。
「其實大的不是海，而是那隻無所不能的神獸……。」趙凡抬頭望穿了時空，冥冥中他窺視到了那恐怖神獸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