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顫抖的張浩
「今夕何夕，見此良人。」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古來今往，幾多文人墨客為愛情獨秀一枝，揮筆寫出傳世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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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
「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碟仙墳墓比雙飛，無數美好愛情流傳古今，寄託了多少青春。
可那些美好在如今的趙凡眼中，卻是那麼虛幻……那麼虛假。
聽聞愛情，十有九悲；剩下那個，不是不悲，而是……化為了骷胄。
馬嵬坡下，玄宗為江山如畫，丟棄了美人如恩。昔日的花前月下、海誓山盟，終究成為了雲煙。
曾幾何時，趙凡也曾嚮往天長地久，但冰冷的現實讓他如墜深淵。
時至今日，他才悟透點點，但還是無法全部擺脫。前世的那一抹溫柔，終究無法徹底抹去。
於程曉露身上，趙凡看到了一點愛情的痕跡，為張浩忘卻一切，捨身忘死。
趙凡以為程曉露是愛張浩的，不然無法解釋她對於張浩的好。
可通過一些點滴細節，趙凡發現程曉露對於張浩的好，根本就不存在男女之情。
至今，程曉露只談過一次戀愛，那是她的初戀，卻也早已分手。
張浩與程曉露表現得只是普通朋友，至少在外人面前是這樣。
若不是上次的靈異公交車事件，恐怕就連張浩本人都不清楚程曉露對於自己是那麼的好。
不是男女之情，卻又可以拋棄一切的對一個人好，那她們的關係到底何為？
是親人關係嗎？趙凡有些好奇。
………………
望著趙凡淡漠不知喜悲的眼眸，程曉露沉默了。
眸若秋水寂靜無波，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趙凡這個問題，亦如當初張浩醒來時問她一樣。
相似的話語，不同的人。
趙凡的默不作聲，程曉露的沉默，樓道里瞬間陷入短暫寂靜。
「嘀當」
伴隨著聲響，電梯旁邊的顯示屏上，數字跳到了一，緊閉的電梯門也在此刻打開。
電梯門裡，陸續走出五個人，三男兩女。
五人不約而同的看了趙凡與程曉露幾眼，沒有說話、沒有打招呼，從中交錯而過。
五人走出電梯後，趙凡一步踏入，程曉露尾隨其後。
進入電梯後，程曉露按了一個七的數字；無人之後，電梯門關了起來。
「趙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也不例外。」
電梯裡，程曉露眸光微浮，輕聲說道：「與張浩之間的事，我並不想多做聲張，也不想透露出去。至少……目前不想。」
「這是我一個人的秘密，我想永遠保存它，直到無法保存的那一天來臨……。」
平淡的語氣中帶著懇求，從程曉露眼中與話語之中，趙凡聽出了她的歉意與拒接。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是秘密，那大可不必訴說。」
趙凡道：「秘密只屬於自己，當它公開就不再是秘密。許些小事，我並不在意，你也不用擔心會觸怒我。」
程曉露不想說，趙凡也不會強迫，對於張浩與程曉露的關係，他也不過只是有那麼一絲興趣罷了。
至於程曉露違逆自己？
趙凡表示自己沒有那麼高貴，也不想那麼高高在上。
許些瑣事而已，趙凡不在乎。當然，主要也有程曉露表達的歉意與說辭在裡面。
「叮」
電梯門開了，七樓已到。
「趙哥，張浩居住的地方到了，他家就在這裡。」
程曉露調整情緒的速度非常快，只是一會兒就恢復到原先模樣。
樓道里有些昏暗，樓板上的燈並沒有打開，那一排排緊閉的房門，於昏暗之中顯得有些荒涼。
接引著趙凡來到一間現代化木門前，望著緊閉的房門，程曉露深呼了一口氣。
來之前，程曉露曾打電話想要聯繫張浩，但最後沒打通。
無奈之下，程曉露撥打了張浩母親的電話。可卻被張浩母親告知，家裡就張浩一個人，她與張浩父親外出辦事了，一時半會兒也趕不回來。
想到張浩母親的話，程曉露只以為張浩應該是睡著了。
她與張浩一家四口都認識，張父張母都外出了，張浩的小妹又在上高中。
所以，家裡確實只會剩下張浩一個人，歷經靈異公交車事件後，張浩整個人都變得宅了起來。
在程曉露的印象中，張浩此刻有很大可能在家。
「咚咚咚」
清脆的敲門聲，於昏暗幽靜的樓道里異常響亮。
「咚咚咚」
見沒有反應，程曉露手指再次叩木門之上。她這次敲得很重，白皙纖細的手上都微微泛紅。
「直接進去吧！」
當程曉露還想再敲第三次的時候，趙凡幽幽說道。
不給程曉露反應時間，陰霾鬼域瞬間散開，拉扯著程曉露進入了木門。
沒有任何觸動，木門也從不曾打開過，但趙凡與程曉露就那般詭異的進入了木門。
……………………
電視、桌子、沙發、壁畫……，看著熟悉的一切，程曉露楞了一下，她似乎忘記了趙凡的詭異與莫測。
「張浩、張浩」
很快，程曉露緩過神來，輕聲喊著張浩的名字，可卻沒人回應。
「應該在家」
望著桌子上擺著的杯子水，程曉露皺眉：「莫非睡得太死了？」
「趙哥，不好意思，張浩應該是睡著了，我們直接去他臥室找他吧！」
轉頭對著趙凡解釋一下後，程曉露便向著張浩臥室走去。
緩步跟在程曉露身後，趙凡默不作聲，只是雙眸更加深邃漆黑了。
對於張浩的現狀，陰霾鬼域散開瞬間，趙凡就得知了一切。
「哐」
來到張浩臥室門前，程曉露按住把手，輕輕用力就推開了木門。
「張浩」
打開門的剎那，程曉露看到了床上被被子蓋得嚴嚴實實的張浩。
全身捂在被子裡，只能看到一個人形輪廓，但程曉露還是第一時間認出了張浩。
哪怕張浩都沒有露面，但她還是認出了他。
被子不停的抖動，裡面不斷傳出一些模糊不清的話語，張浩……似乎在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