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唯沉默是最高的輕蔑


  「什麼玩意,居然敢無視我~」

  站在眾人前排的宋天峯眼睛一咪,臉上帶著冷咧的笑容,錢林的漠視讓他心裡暗恨不已。

  「呵呵!」

  與宋天峯相交多年的瘟君見他吃癟,當即就面露不屑,眼中的蔑視毫不掩飾。

  宋天峯是個心胸狹隘的人,眼中容不得沙子,瘟君很清楚他的氣量到底有多大。

  不過,這也是條毒蛇,並且極具耐心,懂得把握時機,除非發生巨變,不然很難搞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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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瘟君,宋天峯沒有說什麼,但那眼神已經表達出足夠多的意味。

  暴孽、怨毒、輕笑……與及漠視。

  如此複雜的眼神哪怕是沈良都直覺一陣惡寒,那張笑眯眯的面具下,交匯了太多人的鮮血與恐懼。

  許小凌眉頭緊皺,此刻她眼中只有錢林等人,心中的疑惑和不解驅使著她前行,完全沒有理會宋天峯等人的心思。

  不過是普通馭鬼者之間的勾心鬥角,格局太過小了些,還不被她放在眼中。

  「錢林你繼續說吧!」沈良環顧四周,入目儘是激動和貪婪,他心頭有些無奈,補充道:「就……說詳細些。」

  「是~」

  錢林點頭,繼而說道:「記得當時我們收到指令,負責前往二十八樓平息酒店隱患。

  那時,隱患源頭已經暴動,早已無法挽回,不得已之下我們只得盡力而為,但源頭太過詭異,我們無法將其限制……。」

  錢林說了自己的經歷,用一種委婉的方式,他目不斜視,淡漠之極,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最後~」錢林抬頭看著跟隨他一起走出來的人,死水般的眸子終於出現許些波動:「我們死了,死在了樓道里。」

  「然後呢?」

  「死掉之後你們又是如何復活的?」宋天峯有些激動,他現在已經完全可以肯定,這些人是真的死了。

  復活之事……確定為真。

  沈良拍了拍錢林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有壓力,同時也表達出一種肅然的尊敬。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這是真的勇士,也是……總部的棟樑與核心;正是有這麼一群可愛的人,總部才能得以橫壓所有靈異。

  「臨死前我眼中世界全是腥紅與黑暗,它們交織環繞,不分彼此卻又涇渭分明,我無法理解。」錢林道:「很快,我的意識陷入黑暗,直至最後徹底喪失,不知過了多久,我的意識似乎再次回歸,那時有些茫然,像是隔了層迷霧,看不清方向……。」

  說著,錢林閉上了眼睛,腦中全力回憶那時的感受。

  宋天峯等人沒有出聲,他們在等錢林說出所有秘密。

  「唉~」

  沈良不知自己今天是第幾次嘆氣了,心中的苦澀只有他自己才能體會,他……實在是太難了。

  葉小凌被錢林所說的經歷吸引,全神貫注的盯著他們,嬌俏的模樣煞是美麗。

  「……那種感覺,有畫面重疊的即視感。

  一個前行,一個倒退,彼此交匯之時發生衝突,最後卻又詭異的融合……。」錢林緩緩說道,他找到了當時的幾分真實感觸,但又無法完全描繪,那是種唯為親身感受才能體會的神秘。

  「畫面……重疊?」許小凌眉頭皺得更深了,她體內厲鬼極其特殊,擁有識鬼辨鬼的特殊能力,任何厲鬼包括意識形態上的鬼都逃不脫她的感知。

  這種能力,可以抵抗意識類厲鬼的入侵。

  「當我徹底清醒後,發現自己身處樓道之中,周圍昏暗陰冷,旁邊是同樣死而復生的人。

  我觀察了四周情況,發現樓道里還躺著一排腐爛的屍體,那腐爛屍體我臨死前見過,是酒店靈異源頭的鬼奴,可祂們卻一動不動了,像是一具真正的屍體。」

  「當我想要詢問其他人之時,黑暗中突然走出一道身影,那是一個青年,衣著上下皆為黑色。」錢林回憶道。

  沈良道:「那人應該是趙凡,為這次解決酒店靈異事件的刑警。」

  黑衣青年,那時那種地方,只有趙凡才符合那種形象。

  「是趙凡救了他們麼?」沈良暗道:「這可是復活死人啊!」

  周圍馭鬼者目光閃爍,空氣中瀰漫著壓抑和危險。

  錢林還在繼續:「我問了那青年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瘟君道。

  「是你救了我們嗎?」錢林此話一出,現場變得更壓抑了,他們似乎在醞釀著什麼。

  「……是嗎?」宋天峯笑著道:「應該是吧!除了趙凡,也不會再有其他可能了。」

  「他叫我們離開樓道,否則就讓我們死在那裡。」錢林道:「之後我們就離開那裡了。」

  「是他!」

  「是他!」

  「就是他!」

  炸裂了,很多馭鬼者心態差點就蹦了,貪婪與激動的眼睛,增添了恐懼。

  那是對s級厲鬼的哀嚎,但這並不會影響到他們的貪婪。

  不瘋魔,不成活,這是馭鬼者的宿命,沒有誰能夠例外。

  「趙凡本身為異類,前身更是為s級別的餓死鬼,擁有復活死人的能力完全不奇怪。」瘟君摸了摸下巴,一臉睿智的道:「那種復活或許有著限制!」

  「什麼限制?」沈良問道。

  瘟君道:「這些人全部都是酒店人員。」

  「是酒店人員,怎麼了?」

  「你就不覺得奇怪嗎?」

  沈良愣了愣,臉上有些茫然:「奇怪嗎?」

  「剛才這個人說,酒店裡還有其他屍體。」瘟君道:「據我所知,趙凡可不是那種會討好總部的人。」

  「原來如此。」有人恍然大悟,像是弄明白了其中關鍵。

  「沒想到你推理能力還挺強的。」宋天峯怪笑一聲,語氣說不出的刺耳。

  瘟君沉默以對。

  他突然想到一句話:「明言著輕蔑什麼人,並不是十足的輕蔑,唯沉默是最高的輕蔑。」

  「什麼意思?」沈良還是不懂。

  「不懂就算了。」瘟君笑道:「有些事,確實是不知道的好。」

  沈良真不清楚嗎?

  他可是總部隊長,這麼簡單的現象都看不出,也不配干到那個位置了。

  只能說,他是故意如此,瘟君看出來了,但他沒有點破,因為不值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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