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培訓前的一天
「九月十八，傍晚十分，因為要做一個文案，我去圖書館查找資料，由於是周末，裡面的人並不是很多……。」
藍顏玉沉寂幾秒，後慢慢吐露一個消逝的故事，她目光似秋水，冰冷中感染了蕭瑟之意。
王江心痛，趙凡不語，藍顏玉站在上帝視角，完美複述著她慘絕人寰的經歷。
「……晚上十點，返回宿舍的路上，我遇到了早已在我必經之路上等候的林山，他向我表露可笑的愛意，被拒後他對我動手了。」
處於陽光下的藍顏玉，一點都不陽光，麻木的神情讓人後脊發涼。
「當我醒來，已身處昏暗的密室，空氣中散發著噁心的味道，林山見我醒來，不顧我的驚恐，病態般的再次向我表露他的愛意。
………無盡的折磨更甚萬蟻噬心，但都比不過靈魂上的屈辱，不見天日的黑暗，吞沒了她所有的光明。」
故事的結尾，藍顏玉用「她」替代了「我」，其中含寓讓王江呆滯，但更多還是憤怒的顫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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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之中，他用盡心力安撫藍顏玉，說出無數溫柔的話語，期望自己能夠充當泛舟，渡她駛過黑暗。
在他的努力下，藍顏玉終於開口了，她說了聲「謝謝」。
疏遠、陌生，王江卻是笑了，之後他更加努力，一說就是好幾個小時。
藍顏玉說話很少很少，至走出別墅，說的話都不超過十句。
她沒有說過自己的遭遇，王江也不敢問，怕傷了藍顏玉的驕傲，將之前努力白做泡沫。
直到此刻，王江才從藍顏玉口中，得知了她悽厲的遭遇。
王江心神皆傷。
看著這張最初的面孔，他知道，藍顏玉還是藍顏玉，但人……卻再也不是那個人了。
「確實有點慘，但很遺憾，我沒有什麼感覺。」趙凡並無表示，如實說道。
見過大昌市的屍山血海、人間煉獄，藍顏玉個人的悽慘，根本無法觸動他冰冷的心。
「她曾對世界充滿嚮往，死的時候卻想要毀滅一切，那些遭遇扭曲了她的靈魂，掐滅了她的人性……。」藍顏玉道出了她此刻的心聲，說明了她的意向。
「所以，因為林山的緣故，你憎恨世上所有的人，而我本質上是鬼，所以你想要投靠我？」趙凡有點明白藍顏玉此刻的思想了。
感情是恨屋及烏，若是有能力，趙凡估計她會發瘋。
就猶如她自己所說，她的靈魂已經扭曲了。
「是～」
藍顏玉輕輕頷首：「我不想當人，我討厭人。」
「知道我為什麼會救你麼？」趙凡問。
「知道～」
「那你以後打算以什麼樣的態度面對王江，面對羅舒，面對那些那些想你好的人。」
「陌生人。」藍顏玉道：「她已經死了，剩下的不過是一具軀殼，沒有情感。」
「陌生人！看來你也沒有完全喪失感情。」趙凡說了句讓王江不解的話，但不解也只是暫時，很快他就想反應了過來。
靈異圈子有多絕望，王江再清楚不過，一但粘上就再也無法退出，會慢慢丟失人性，變得冷漠，最後失去一切。
藍顏玉因為靈異而復活，又有那些遭遇，不可能再回歸正常人的生活，索性直接認趙凡為主，是遵從身體本能，也是為報恩。
她想從側面還了趙凡的恩，減少羅舒與趙凡之間的聯繫。
藍顏玉確實變得冷漠了，但也不至於徹底改變，她保留了那麼一絲情感。
不再出聲，或許是被靈異侵蝕，她變了，變得冷漠無情。
也正是如此，藍顏玉可以平淡說出那段遭遇。
為什麼要說出來？
是心還不夠麻木，是曾經太壓抑，需要宣洩。
不管藍顏玉。
趙凡問王江：「明天就要去培訓基地了，你那做好準備了沒。」
「準備好了，我會提前跟總部報備，請幾天假，您需要的時候，我會準時聯繫您。」王江只是個小人物，去不去參加培訓，影響不大。
趙凡不同，頭兩天得去應付一下，之後離開得找個藉口，這樣可以讓總部那邊無話可說。
鬼差事件爆發的時間點，就在培訓期間，不出意外，這次應該也差不多。
想要謀求更多功勞的趙凡，絕不能讓自己第一時間陷入鬼差事件中，他必須等。
等到鬼差事件影響擴大，然後趁機向總部索要更多的功勞。
越是危急時刻，他就越能索取到更多。
有趁火打劫的意思，但趙凡也沒辦法，他必須這樣做，否則都沒辦法繼續變強了。
「好～」
趙凡道：「第二天你就聯繫我，具體理由是什麼，你自己找。」
他要的只是個藉口，沒有那麼多講究。
在王江表示沒問題後，趙凡釋放了鬼域，不同於王江，身為趙凡鬼奴的藍顏玉，在得到趙凡允許的情況下，可以在鬼域覆蓋的範圍中自由穿梭。
這裡距離大京市中心並不遠，鬼域瞬間抵達。
一處偏僻的巷子，趙凡、藍顏玉、王江從中走出。
離開的時候，王江問趙凡要不要一起去見羅舒，趙凡拒接了。
王江見此，再次和趙凡道謝一聲，後和藍顏玉打車趕往羅舒所在的學校。
這件事，說到底羅舒才是核心，藍顏玉獲救後必須得讓羅舒知情，通過羅舒也好讓藍顏玉父母那邊有個緩衝。
事，得一步一步來。
還有一天才到培訓的時間，趙凡也不急，他展開鬼域消失在原地。
大京永盛總部。
總經理辦公室。
一身正裝的唐風正在翻看文件，他表情嚴肅，氣場自然散開，讓人肅然起敬。
辦公桌前，白可可臉上淡定，心裡卻緊張得快窒息了，面對傳說中永盛的董事長，她只覺壓力山大。
這是她第一天上班，唐風手中拿著的文件，正是她連夜加班搞出來的，為的就是想讓唐風知道，自己並不平庸。
「希望能夠過關，哎，那該死的工資，怎麼給那麼多，害得老娘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只得通過這種方式來彌補……。」想到昨天自己拿著那張卡見到唐風時的場景，白可可至今都感夢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