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我抽菸了

  表哥離開了，他走之前跟洪哥打了個電話，說好斷一天貨，明天送雙倍的給他。

  如此一來，我有一整天的時間去熟悉香菸的配方。

  我獨自一人去了茶館，用表哥留給我的鑰匙，打開了茶館後廚的門，之前表哥不讓我進去，我十分好奇。

  令我失望的是，這就是一個很普通的房間，並無特殊之處。

  我在後廚的桌子上，發現了一根香菸，和我給洪哥帶去的香菸一模一樣。

  這支香菸有些乾癟，只裝了一半菸絲，也許正是這個原因，表哥才沒有把它賣給洪哥。

  想起洪哥三人吸菸後的癮君子模樣，我忍不住生出一陣惡寒。

  

  我從煙里摳出兩個菸絲，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比起尋常的菸絲，多了一種奇怪的油腥味道。

  我又聞了兩下，不知為何，精神有些恍惚，眼前的景象，逐漸變得模糊起來。

  我仿佛觸電一般，渾身都是酥爽的感覺，飄飄然的，像是飛了起來。

  恍惚間，我好似回到了小時候，娘在院子裡洗衣服，老爹一手摟著我，另一隻手握著煙槍，吧嗒吧嗒抽了兩大口。

  老爹故意把煙吐在我臉上，嗆的我直咳嗽，鄰居家的小紅，扒拉著門看我，捂著嘴偷笑。

  娘抬起頭，嗔怒道：「說了多少次了，別守著孩子抽菸，孩子大了跟你一樣成了菸鬼，咋辦？」

  老爹最怕娘，趕緊把煙槍滅掉賠笑：「不抽啦！」

  他捏著我的臉頰，語重心長的：「聽你娘的話，以後不許抽菸。」

  「咳咳！」

  劇烈的咳嗽，把我拉回了現實，我用手抹去眼裡咳出的淚，才發現手中的香菸，已經燒到底了。

  我另一隻手裡，則是攥了只打火機。

  我哈了口氣，嘴裡有煙味，我什麼手把煙點上的？

  闖禍了，表哥不讓我抽的！

  想起表哥走之前的警告，還有洪哥三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我心中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抽了煙，會怎樣？

  在忐忑不安中，我熬到了夜裡，結果什麼都沒發生。

  我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下來，懊惱萬分，自己忘記熟悉香菸配方了。

  我看了下時間，該去阿婆那裡取東西了，說好明天要給洪哥雙倍的香菸的。

  出門時，我隱約感覺有人拍了我肩膀一下，我下意識的回頭，沒人。

  我撓撓頭，感覺是自己有些神經質了，茶樓就我一個人，誰會拍我肩膀呢。

  今天晚上烏雲密布，沒有月光，黃泉路上路燈昏暗，若我不是第一次走這條路，恐怕早就被嚇跑了。

  那隻大黑狗依舊蹲在殯儀館門口，目送我走了進去。

  見到阿婆，她依舊是那副打扮。

  不同的是，她今天看我的模樣，帶著笑意。

  「小伙子，香菸好抽嗎？」

  我下意識的聞了聞身上，煙味早就散了，阿婆怎麼知道我抽菸了？

  我沒吱聲，阿婆轉身。

  「今天東西還沒弄好，你跟我去取吧。」

  走出屋門，阿婆指了指房後：「去後面的屋子。」

  我一直跟著阿婆，明明是夏天，周圍卻連蟲鳴聲都沒有，格外的冷清。

  來到後屋，阿婆打開了門。

  一股刺骨的涼風，吹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