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毛筆被吃了
孟德被我治好了,他千恩萬謝,還留了一筆豐厚的報酬。
馮偉跟我開玩笑:「咱茶館要是一周能接一個中蠱的客人,剩下的時間數錢玩就行了。」
這是玩笑話,卻沒曾想成了真。
第三個中蠱的客人,走進了茶館。
這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夏天還戴著個氈帽,穿著樸素。
他一進門就問到。
「請問哪位是林老闆?」
我迎上去:「我就是,大爺,您是來喝茶的,還是……」
大爺跑過來抓住我的手。
「林老闆,聽說您是個高人,快來救救老頭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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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爺應該是個常干粗活的農家人,他手上滿是繭子,握住我的手時,繭子劃的我手背一陣刺疼。
我不著痕跡的把手抽出來。
「素素,泡壺茶。」
我大爺坐下,馮偉也湊了上來。
「大爺,您貴姓?」
「免貴,姓伍。」
伍姓?在安德還真挺少見的。
「伍大爺,您剛剛說讓我救您,是怎麼回事?」
伍大爺一臉哭喪,老淚縱橫。
「家門不幸啊!」
「不幸啊!」
伍大爺哭的撕心裂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家裡有親人過世了。
素素端著茶過來了,還暖心的給大爺拿了紙巾。
大爺哭夠了之後,抽泣著跟我們講。
「我老伴走的早,留下我和兩個兒子。」
「大兒子不孝順,娶了媳婦忘了爹,出去過日子了,根本不管我的死活。」
「好在小兒子孝順些,管吃管喝。」
「前些日子,村里拆遷,把我那老房子推了,能換兩套小樓房。」
「我年紀大了,也活不幾年了,乾脆把房子落戶在小兒子的名下。」
「老大不知道哪裡聽說了拆遷的事情,趕了回來,大吵大鬧,說拆遷補償也有他的一份。」
伍大爺激動了起來。
「這些年他從不管我,過年過節都不回來,現在知道家裡拆遷了想要房子,門都沒有!」
「這個不孝子,老子一分錢不給他!」
馮偉好奇的問。
「然後呢?」
伍大爺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堅決不給大兒子分房子,他惱羞成怒,揚言讓我這個老東西不得好死。」
「三天前,他……他不知從哪弄來一瓶子蟲子,他把瓶子口一打開,瓶子裡的蟲子就飛了出來。」
「蟲子全……全鑽我身體裡去了!」
「我請村裡的神婆看過,她說這是苗疆那邊的蠱蟲,一般人解不了,神婆說讓我趕緊去請高人救命,否則活不過半個月了。」
「我四處打聽,聽說城裡有個茶館的老闆有大本事,說不定能救我,就尋過來了。」
伍大爺還真打聽對地方了。
別的陰人,甚至同時苗疆的蠱師,想要解蠱,十分的困難。
因為同樣的蠱蟲,飼養方法不同,解蠱手段大相逕庭,甚至是南轅北轍。
而我則沒有這樣的顧慮,那陰物寫上幾個字,蟲子就自己鑽出來了。
馮偉誇誇而談。
「大爺,您算是找對地方了。」
「就沒我們茶館解不了的蠱。」
伍大爺聽後十分激動。
「你們快救救我,快救救我!」
我拿了毛筆,蘸了點茶水在伍大爺手心上寫下幾個字,其實就是隨便劃拉了兩筆。
不一會兒,好幾隻蟲子就鑽了出來。
與童石和孟德身上爬出的蠱蟲不同,從伍大爺手心裡爬出來的蠱蟲,是帶翅膀的。
真不知道這種蠱蟲,又有什麼作用。
蠱蟲從伍大爺手心裡鑽出時,翅膀帶血飛不起來,馮偉趕緊找個茶杯把蟲子困住,算是完事了。
除了蠱蟲,伍大爺自然是千恩萬謝,馮偉看他可憐,只收了兩萬塊錢。
伍大爺年紀大,不會用手機支付,身上當然也不可能帶這麼多現金。
他請我們寬限一天,明天把錢帶過來。
我同意了。
伍大爺走後,我和馮偉處理茶杯中的蠱蟲,處理的方法很簡單,在茶館後院裡挖個坑,扔點野外燒烤用的木炭,用固體酒精點燃後,把茶杯放在木炭上。
蠱蟲再詭異,畢竟也只是蟲子,不用一會兒,高溫就能把它們給烤熟了。
從孟德肚皮中爬出的屍蟞,就是這麼處理的。
木炭點燃後,我把茶杯放了上去。
素素撇著嘴對我說:「老闆,咱茶館的茶杯有點不夠用了,再去進點吧?」
裝過蠱蟲的茶杯,當然不能再給客人用,是該再進點貨了。
我說行,一會兒就去。
知道能出去玩了,素素開心的不得了。
燒了一會兒,或許是這個茶杯的質量不行,只聽「咔嚓」一聲,茶杯被烤裂了,裂開了一個口子。
「素素,烤了有十分鐘了,把火滅了吧。」
「好來老闆!」
素素抓起鐵杴,準備鏟土滅火。
誰知就在這個時候,我忽然發現,在茶杯的缺口處,有東西在動。
一隻蠱蟲從茶杯的缺口處爬了出來,拍了拍翅膀,飛了……
烤了足足十分鐘,這蠱蟲還活著?!
這還是蟲子嗎?!
第一隻蠱蟲飛走後,第二隻蠱蟲也爬了出來。
茶杯里有七八隻蠱蟲!
我急忙大喊:
「素素,弄死這些蟲子!」
素素眼疾手快,手中鐵杴一拍,把茶杯砸了個粉碎,瓷片與火星四濺。
素素的力氣大的很,這一鐵杴,把剩下的蠱蟲都給砸死了。
蠱蟲身體冒出綠色的血,流在燒紅的木炭上,滋滋作響。
等火滅了,我用樹枝挑出一隻蠱蟲的屍體,即便直接被火燒灼,蠱蟲的外殼仍舊沒有燒焦的痕跡。
這是能夠在火中存活的蠱蟲。
令我擔心的是,有一隻蠱蟲,飛走了。
希望不會出什麼事情吧!
第二天,伍大爺沒有來。
第三天,伍大爺依舊沒有來。
第四天,伍大爺還是沒有來。
馮偉罵了娘:「這老頭子,該不會是不準備給錢了吧?」
直到這時,我們才發現,伍大爺自始至終,都沒有說過自己家在何方,住在那裡。
我甚至懷疑,他是不是真的姓伍。
我沒在意,就當是吃了一虧,誰知當天收拾茶館時,我才知道,事情遠遠不止這麼簡單。
當時我們三人正在打掃衛生,素素在櫃檯里探出頭喊我。
「老闆,你快來看看,這裡有好多木屑啊!」
我走過去一看,櫃檯的地面上,有一撮木屑。
往上看,櫃檯的一扇抽屜上,出現了一個小洞。
什麼東西把抽屜給鑽透了?
這是放陰物的抽屜,我不敢大意,急忙打開檢查。
其餘的陰物都完好無損,唯獨那支可以解蠱的毛筆,沒了毛,
不僅是沒了筆頭,毛筆桿也少了一截。
在毛筆缺失的那一端,一隻長著翅膀的蠱蟲,正在將啃食著剩餘的筆桿。
它咀嚼筆桿發出的聲音,格外刺耳。
沙沙沙……
沙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