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天使

  爭論沒有結果，江原和大野木開始挖對方的黑歷史，以求在利益上獲得更大的話語權，可是事實顯然是誰活的就誰的黑歷史就多。

  利益分成難以決定，大野木便帶著江原走進岩隱村，順帶給豆子的墳塋上獻花。黑土躲在迪達拉的身後，墓園裡陰森森的環境把她嚇的不輕，始終不敢走進墓園半步。

  墓碑上豆子的笑容可掬，帶著少女獨有的天真和爛漫，輕輕抹去照片上的污漬和灰塵，江原心中感嘆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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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現在我已經記不清最初是為了什麼，你說為了村子，又或者為了自己的生命？」

  大野木也低眉沉思：「你年紀輕輕想這些做什麼，這可是像老夫這樣的老頭子該有的心思，不要自作多情了。」

  「跟你這樣的老頭說話就是有意思，不會顧忌對方顏面，直指內心最不能接受的方向挑撥，挺有意思的。」

  「哈哈哈，多謝讚譽，已經很少有人這樣和老夫說話了。同齡人老的老去，死的也早已化為枯骨，暮年之際還能遇見你這樣有趣的年輕人不算老天太過於辜負我。」

  給豆子的墓碑前拔去雜草，江原嘴角露出一道笑容。最了解你的往往是生死之敵，他們會從對手的生活和個性判斷出正確答案，大野木這個老傢伙算是一個很不錯的對手，很有意思。

  「高山寺豆子，這名字真好聽。」

  「可惜這個孩子沒有體會到人世間的樂趣就早早離開，是老夫殺了她，雖然不是我動手，但的的確確是我殺了她。」

  江原起身望向墓園外的黑土：「你這是偽善，千萬不要告訴我你現在變成一個和藹可親的老爺爺，不然我會覺得世界都變了。」

  「偽善久了便不容易摘下，你不也是嗎？」大野木眯起細長的眼瞼注視著江原。

  「還是一如既往的令人討厭，就不能讓我打動一下你內心的感慨嗎？」

  大野木得意的笑道：「老夫比你多活幾十年，就你這點功夫還是回家蠱惑小孩子，別拿老夫面前顯擺。」

  「五五分就五五分，再見了。」

  江原清理好豆子墓碑前的雜草後起身，墓園外的黑土依舊怯生生的望著江原，似乎想起來了但是礙於靦腆不敢出聲。

  伸出手揉了揉黑土利落的短髮，江原忽然停下神情恍惚。還真像，希望她能真的開始一個新的人生，不用再忍受折磨。

  「以後能幫我多來打掃這位姐姐的墓碑嗎？」江原半蹲著身子問道。

  黑土已經變成小姑娘了，緊促的眼眸望向不遠處的大野木，在後者點頭允許下露出笑臉。

  「沒問題的。」

  「那就拜託你了，那位姐姐的名字叫做高山寺豆子，是和你一樣可愛的人。」

  交代完江原深深看了一眼黑土，想把這個小女孩的面容印刻在腦海里，走前江原從腰間的忍具包里取出一張起爆符送給心心念念的迪達拉。得到起爆符的迪達拉恨不能立刻去引爆，然而大野木的一記爆栗讓他不得不乖乖交出起爆符。

  突然江原身後傳來一道俏生生的叫喊聲，轉過頭望去原來是黑土在叫自己。

  「江原上，好久不見。」

  黑土稚嫩的臉龐笑的如同美麗的花朵，惹人喜愛又擔憂風雨會使她受傷。江原笑著揮揮手，然後轉身離開，留給眾人一個漸行漸遠的背影。

  離開岩隱村的江原沒有立刻回村子，而是選擇去了雨之國這個位於三個大國中間的國家。從高山丘陵環境的土之國到濕熱的雨之國，江原走的很慢。

  路上遇見了裝載因為戰爭而死亡的忍者遺骸車隊，戰爭造成了很多人沒有姓名，這些人都是無法證明身份的岩隱遺骸，只能用身上殘破的忍服才能辨認。交換遺骸的工作從來沒有停滯下來，已經過去四年時間都沒有把陣亡者的遺骸清理完成，可想而知當初戰爭的慘烈程度。

  雨之國有內陸海，傳說這是雨之國哭泣的淚水化為的海，雨之國遭受的苦難有多重，海就有多深。

  伸手接住下落的雨水，江原躊躇不前。思量很久後還是決定不進入雨之國，他原本是想找帶土，向他訴說自己改變了這個世界，以後忍界不會再爆發大規模戰爭。

  天上紅隼啼叫著，江原默默離開。佩恩已經發覺自己了，還是不要引起摩擦比較好，江原的離開讓雨忍村內的長門鬆了一口氣。

  「他走了嗎？」小南站在高高的鐵塔上，身後是坐在查克拉接收器的長門。

  「現在尾獸的收集工作還沒有完成，他離開這裡也好，不然又要和宇智波斑陷入分歧。」

  小南望著不斷下落的雨水：「宇智波斑，你覺得他是宇智波斑嗎？」

  「傳說宇智波斑擁有萬花筒寫輪眼，應該假不了。」

  回首看見已經瘦骨嶙峋的長門，小南不由自主的嘆了嘆氣。她可從來都不相信宇智波斑，連同那個黑乎乎的豬籠草，她相信的只有長門和彌彥以及曉，可是彌彥已經離開，曾經的曉也覆滅。

  一陣風吹進來，帶走小南發梢間那一朵淡紫色的紙花。小南伸手想去接，可是風將紫色的紙花吹出高塔，紙花遇見下落的雨滴被浸濕打中。

  風再也吹不動紙花，只好任它隨著雨水下落最後被鐵塔下行色匆匆的人們踐踏，與污泥和垃圾流入下水道中。

  看見小南頭上的紫色紙花被吹走的長門想要為她折一朵，可是卻發現自己的雙臂已經無法舉起。小南最喜歡紙花和紫色，曾教過自己和彌彥怎樣折，可現在自己想親手為她摺紙花都做不到。

  發覺長門異樣的小南微微一笑：「算了，只是一朵紙花而已，你看。」

  小南伸出手指，一朵紙質的花朵從她指間生長出含苞欲放，慢慢的紙質花苞靜悄悄的開放，一朵紫色的紙花出現在小南的手指上。

  紫色的紙花被小南摘下，插進淺藍紫色的髮絲中，重新戴上紫色紙花的小南露出笑容安慰長門。

  這是兩人僅有的娛樂方式，小南用紙張摺疊出美麗的花朵給予長門慰籍，後者就靜靜的看著。紙花很美麗，折出這樣美麗紙花的人同樣美麗，在長門眼中猶如送出福音的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