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陰兵借道


  「劍陣……需要七柄長劍,這又是一大筆支出啊……至於文房四寶,硯台是不需要的,不過筆墨紙這三樣,要根據布陣的特殊要求,而有所不同……」

  許淵一個人喃喃自語。

  看似無所事事,然而他丹田之中,卻有一道金光閃爍。

  仔細看去,那金光中有七個小金點。

  小金點其實是七個不同的符文,各自在變換位置。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

  隨著它們的變化,金光也在變化,若隱若現。

  這就是所謂的劍陣。

  陣法的修習,不是說你擺了東西就成陣了。

  真正的陣法,除了需要靈氣催動之外,還需要提前在心中印刻下來。

  只有在丹田處將其完整的印刻,才能夠在布陣的時候將這些布陣符文打入對應的器具中,然後用靈氣牽引才能夠激發陣法效果。

  所以才有許淵學會了「出入畫屏中」這道陣法之說。

  因為他把這道陣法的符文全部印刻在了自己的丹田中。

  倘若沒有這個步驟,陣法幾乎是不可能成型的。

  極小概率的天地陣法不在此討論中,那是天地生成,和人為布置的又有不同。

  「許淵,許淵。」

  冥冥之中,許淵仿佛聽到了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他搖了搖腦袋。

  城隍爺又找他了。

  ……

  「城隍爺,何事召喚?」許淵找了個地方入睡。

  「許淵,你修為日益精進啊。」城隍爺笑道,「不過月余,你都到鍊氣八層了。」

  「之前服用了青狐內丹,還有一些效力積存在體內。近些日子靜心打磨,算是徹底將其煉化了。」許淵道,「不過這日後,便沒有如此捷徑,怕是要忍受一段時間的枯燥寂寞了。」

  「你那師父手段高明,消除了你吞食妖丹的副作用,避免了你將來被妖丹反噬,走火入魔。」城隍爺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道,「當然了,這事兒就算你師父不提,我也是準備提醒你的。」

  許淵對城隍爺這莫名的關懷有些害怕。

  該不會又有事情要拜託自己吧?

  「其實呢這次來找你,是因為有事相求。」城隍爺果不其然的開口了。

  許淵滿臉無語:「城隍爺,要不您把大鄴皇朝發給你俸祿給我,我幫你來當這個城隍爺如何?」

  城隍爺訕笑:「說什麼胡話呢,臭小子。有修士當,誰願意當這個勞什子的城隍爺?」

  言辭之間,似乎這城隍並非什麼好差事。

  「我近些時日摸到了一些機緣,不能輕易出手。所以只能假你之手,幫我處理一些雜務。」城隍爺道,「但你放心,此事應當不難,以你的本事定可以應付。」

  「事成之後,我可告訴你一件事,是關於你師尊的,想必你會有興趣。」

  此言一出,許淵皺起眉頭。

  莫非是那件事?

  「好,你說。」許淵點頭。

  「你啊,心太善,我就知道你不會拒絕。」城隍爺不知道是在說許淵好還是不好了,「近幾日,鎮中有不少百姓都會做噩夢。」

  「一人兩人無妨,一次兩次也無礙。然則據我所知,昨夜有超過二十餘人做了噩夢,半夜驚醒。甚至有幾人被嚇得根本不敢閉眼入睡。」

  「這看似小事,卻牽扯甚大。夜不能寐者,持續月余即會出現各種病症,相繼引發諸多疾病。若不及時處理,更有猝死之風險,防不勝防。」

  「為了本鎮百姓安居樂業,本城隍特請許居士出手查探,為民討回一個好夢。」

  不得不說,許居士三個字,叫的許淵心痒痒。

  反正也是善舉,去看看也就看看吧。

  隨後,許淵睜眼,看著麓鎮的天空。

  此地,這一次,又是何人在作祟呢?

  ……

  入夜。

  許淵離開庭院,走上了大街。

  因為宵禁的緣故,街上空無一人。

  四周一片寂靜。

  一沒有怪吼怪叫。

  二沒有奇異光亮。

  為何會有人頻頻做噩夢,甚至到了不敢閉眼的境地。

  這一夜,許淵逛遍了大半個麓鎮,卻沒有任何收穫。

  眼看著天就要亮了,許淵突然皺起了眉頭。

  他好像……有點感覺了。

  但是……周遭什麼都沒有啊。

  許淵開始回憶,這種涼冰冰的感覺自己是在何處感受過的,為何如此似曾相識?

  「夜叉!水鬼!」許遠陡然驚醒。

  這種感覺,他當初和夜叉交戰的時候有過。

  和水鬼交戰的時候,也有過。

  夜叉、水鬼,都是陰物。

  所以剛剛自己一定和某個陰氣極重的東西擦肩而過。

  然則……他的火眼金睛什麼都沒有看見啊?

  莫不是,此物連火眼金睛都看不見?

  許淵不信邪,匯聚真元於眼眸處。

  從張真人處他了解到,火眼金睛並非不能催動。

  只是此天賦神通威能太甚,遠不是現階段的他能夠駕馭的,長期使用很有可能傷及本源,令他失明。

  不過偶爾催動、或者極低功率的催動還是可以的。

  剎那間,許淵眼中亮起了一抹金光。

  下一刻,他看到自己前方有一位身披甲冑的士兵正在緩緩前行。

  那位置,就是之前他感覺不對勁的地方。

  對方臉色慘白,一身破碎的甲冑,臉上甚至有乾涸了的褐色血痂,毫無疑問是鬼物。

  連自己和他交錯尚且有不適感出現,那麼尋常人一旦靠近此鬼物,做噩夢也就很正常了。

  因為做夢之時,本就是人們神魂最靈動敏銳的時候,兩相接觸,做夢之人甚至可以看清這鬼物的凶戾遭遇,如何能不害怕?如何能不做噩夢?

  畢竟鬼物都是戾氣生成,這鬼物生前還是一名兵卒,恐懼、血腥、噁心等雜念他有太多。

  「站住!你是何人,為何擅闖麓鎮!」許淵開口。

  靈氣加持,對方腳步一頓。

  「我乃陰間兵卒,陰兵甲,得丁力士召喚,有要務在身。今借道貴寶地,造成不便還請多多包涵。」陰兵甲抱拳告罪。

  這態度,許淵反而有些不好處理了。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

  人家陰兵甲有理有據,態度誠懇,自己還真不好說什麼重話了。

  術法爭鬥,動輒生死相見。

  如果可以,最好不要輕易和別人起紛爭。

  因為每一次衝突,可能就是一道生死劫。連許淵這種凡人都有可能斬掉築基妖狐,鍊氣修士又如何能保證自己不會被強敵斬殺、弱敵克制?

  對此,許淵深有覺悟。

  「你途經此地,已然造成當地百姓噩夢頻發。還請速速離去,否則我倒是不好和城隍爺交差了。」許淵同樣對對方拱手一禮。

  陰兵甲點了點頭,然後慢慢消失在道路盡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