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法相虛影戰金丹(求訂閱)


  噹!

  孤山尾針狠狠的撞在了一道黃色的真氣罩上。

  只見顧真人身上的甲冑大放異彩,一道黃色的真氣罩將他籠罩。

  強如孤山尾針,也破不了防。

  只不過,孤山尾針有一山之力,擋得了它的鋒銳,那甲冑卻並不能完全抵消這股強大的衝擊力。

  所以顧真人被連人帶甲冑撞飛了有三五丈遠。

  「下品靈器!好東西!」顧真人看著半空中的孤山尾針,眼中的羨慕毫不遮掩。

  無論是他這身戊土甲冑,還是手中的血鳴長劍,都不過是法器。後者是上品法器,前者甚至只是中品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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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看聽起來和下品靈器貌似差了沒多少,然而這卻是本質上差距。

  上品法器的終點,大概率就是極品法器了。

  而下品靈器有充足的輔料和錘鍊的話,晉升成為中品靈器乃至是上品、極品靈器都不無可能。

  而現在,一個山野散修手中,竟然就有一件珍貴的下品靈器。

  你讓顧真人如何不羨慕?

  他堂堂金丹修士,手頭也就只有幾件法器,人比人,真的氣死人。

  不過顧真人也理解。

  也就是在這種窮鄉僻壤,出了好東西沒人爭搶。資源配置才會出現這種不均衡的現象,以至於某些人無「德」有財!

  若是在江城這種地方,但凡德不配位、德不配財者,一定會遭反噬的。

  健全的體制,一定程度上保證了是金子就一定會發光,但同時也杜絕了一夜暴富和一步登天的可能性。

  「死!」

  顧真人手中血滴再現。

  嗖的一聲。

  許淵的身軀又被洞穿。

  還是眉心。

  殺人斬眉心,這是高階修士交手的基本素養。

  因為眉心深處有識海,很多高階修士身死而魂不滅,哪怕被斬掉了腦袋同樣有一戰之力。

  從這裡就可以看出顧真人絕對是合格的宗門修士。

  尋常散修,是不知道這麼多訣竅的。

  然而還是一攤墨汁灑下。

  許淵又從某個陰影中鑽了出來。

  「很能糊弄人的分身傀儡之術,雖然遠沒有身外化身來的神異,卻也算是有諸多妙用。」顧真人點點頭。

  這個許淵超出他預料太多。

  然而越是這樣,這也就越意味著,當他擊殺了此子之後,收穫可能也就越豐盛。

  這種散修往往喜歡把所有好東西都帶在身上,所修功法估計也在。

  畢竟沒有宗門、師尊傳授,一切東西都有跡可循。

  理論上許淵現在展現的一切手段,顧真人後續都能得到。

  他豈能不開心?

  但也就是這一瞬間,顧真人陡然汗毛炸立。

  危險!

  戊土甲冑,黃光勃發。

  然而一道劍光卻憑空出現在了光罩之中,穿越了戊土甲冑的防禦,直衝顧真人而來。

  千鈞一髮之際,顧真人一個扭頭。

  撲哧!

  他的面頰上,出現了一道寸長的劍痕。

  傷口雖小,然血流不斷。

  眨眼間,他已然是半邊臉都被染成了血色。

  「啊!豎子好生陰毒,竟然敢偷襲於我,你當真是不想活命了!」顧真人化作一道血光,瞬間重回血色巨人體內。

  有法相虛影護體,他才算安全。

  法相境,已然開始參悟世界規則。

  所以這法相虛影,也有規則之力庇佑。

  哪怕再出神入化的進攻,也得和法相虛影硬碰硬之後,才能夠到達顧真人身前。

  方才他托大,差點遭了殃。

  但現在,他不會了。

  只見顧真人手中凝練出了一枚血球。

  砰!

  血球炸裂。

  無數之前的絕命血滴四射而出,如同狂風暴雨一般朝許淵涌去。

  也直到此時,許淵才知道,這顧真人方才不過一直在戲弄他罷了。

  抵擋一滴血滴,尚且需要他消耗一尊墨影分身,現在這千百滴,他該如何是好?

  而且墨影分身並非無窮無盡,每次發動就只有兩尊。

  短時間內還很難發動第二次。

  噹噹噹!

  關鍵時刻,千機傘撐開。

  青色光盾如同幕布,將「血滴」盡數隔絕,只留下不絕於耳的噹噹噹的聲音。

  顧真人承認,他酸了。

  又是一件下品靈器!

  還是罕見的防禦類靈器。

  這種保命法寶,價值往往比攻擊類法寶高一兩個檔次。

  畢竟打不贏也就是丟人,守不住那就要丟命了!

  而就在這時,鱉丞相還在時不時的撕咬血色巨人。

  不得不說,配上那兇惡的蛟首,說是鐵血凶獸也不為過。

  鱉丞相的戰鬥力,簡直爆表。

  「煩死了!」

  顧真人的怒氣逐漸上涌。

  他看到的好東西足夠多了,也酸夠了,他準備收割戰局了。

  轟!

  只見他咬破了自己的指尖,然後用血畫了一道符咒。

  符咒加持!

  猛然間血色巨人身軀再度膨脹。

  從三丈變成了五丈。

  雖然依舊不及鱉丞相雄壯威武,但二者的氣勢已然完全不同。

  砰!

  血色巨人一拳砸下。

  強大的衝擊波橫掃四周,一時間周遭飛沙走石,塵埃四起。

  鱉丞相四肢一攤,再也站不起來。

  他背上鱉殼被砸出一個很大的凹陷,殼上碎片四濺,慘不忍睹。

  如果再補幾下,鱉丞相很有可能被活活打死。

  幸好,顧真人對許淵更有興趣一些。

  確定鱉丞相再無還手之力之後,血色巨人邁步走向了許淵。

  戰局,愈發不妙。

  因為先前鱉丞相逃命的緣故,此時他們已經遠離了麓鎮。

  許淵遙望麓鎮,心頭無語。

  城隍爺,師尊大人,你們當真不插手一下?

  這特麼可是一位金丹修士!

  城中。

  兩位老人家正在城隍廟弈棋。

  「你這嶄新的城隍廟,你那石像上的金箔,你這香火紅燭,哪樣不是我那許淵徒兒為你置辦的?」張真人白旗落子,「現在他有性命之憂,你就不能為他破戒出手一次?」

  城隍爺無語,黑棋落子之後道:「你還好意思說?我苟且千百年,為的就是這一個機會。現在出手,豈不是功虧一簣?」

  「再說了,比起我來,你出手方便的多,你又為何不出手?」

  張真人站起身來:「我若出手,我師弟便不會前來。我號稱算盡蒼生,但我那師弟,唯一能夠算盡的便是我!」

  「那我們就這麼看著那小子死?」城隍爺戲謔的問道。

  張真人道:「也不至於,他身上還有很多潛力沒有挖掘出來。這顧真人不過是初入金丹的修士罷了,有鱉丞相這等氣息悠長、距離金丹僅有一步之遙的精怪助陣,許淵能撐住的。」

  「反倒是那個在一旁鬼鬼祟祟的傢伙,聰明卻不夠果斷……算了,我還是走一遭吧,都說麓山來不得,他既然來了,總得留下點什麼才行。」

  說完,張真人屈指一彈,幽月輪破空而去。

  兩位老者繼續下棋,不亦樂乎,毫無人性。

  ……

  「你要這個是嗎?」許淵看著顧真人,不斷後退,同時掏出了往生柳枝,「我給你,你饒我們一命!」

  顧真人笑而不語,仿佛是在鼓勵許淵。

  下一刻,許淵扔出了往生柳枝。

  血色巨人伸手,抓住了柳枝。

  「殺了你,這些一樣是我的,我為什麼要放過你們的?」顧真人這才開口。

  許淵「怒火攻心」,破口大罵:「你不講武德!你堂堂金丹修士,竟然出爾反爾,就不怕他日遭了心魔報應,萬劫不復嗎!」

  顧真人哈哈大笑:「所以,我方才並未答應你任何要求啊。」

  許淵一時語塞,但他的眼底卻閃過一抹狡黠。

  方才,鱉丞相偷偷跟許淵傳音:「吾主,我有辦法可以暫時破除他那法相虛影之威能,但時間不長。」

  「您若是能夠抓住時機,我們方有翻盤的可能。」

  對此,許淵輕輕的點了點頭。

  下一刻,就在顧真人桀桀大笑之際。

  往生柳枝上卻陡然產生了一股莫名吸力。

  它在吞噬血色巨人的力量。

  它竟然連法相虛影之力都可以吞噬。

  顧真人一個晃神。

  「上!」許淵一聲暴喝,腳下青光爆射,青蓮劍步一瞬天涯,載著他朝顧真人衝去。

  吼!

  趴在地上的鱉丞相發出一聲怒吼。

  藍色內丹從他口中噴出,筆直的朝血色虛影撞去。

  顧真人一時間又驚又喜。

  驚的是這二人竟然還敢還手。

  喜的是他又憑空多得一枚老鱉內丹。

  此物可當真罕見了。

  即便是金丹修士出手,滅殺十頭築基妖修,都未必能有一兩枚內丹。

  何況這頭鱉龜看似還並非凡品,其內丹說是至寶也不為過。

  噹!

  鱉丞相的內丹真元醇厚悠長,以本源之力一撞之下,竟然讓血色巨人短暫崩潰。

  而也就是這一瞬間,原本用青蓮劍步飛到顧真人身前不遠處的許淵,腳下一閃。

  破法截劍!

  飛星陡然消失,然後出現在顧真人眼前。

  血色巨人崩潰,沒有法相之力庇佑,這一劍可直接傷到顧真人。

  眼看著劍尖無限接近與顧真人眉心。

  然而下一刻。

  噹的一聲!

  只見顧真人的那柄血鳴長劍先一步覆在了自己眉心處,擋住了飛星。

  血鳴長劍本來只不過是上品法器。

  然而其上卻有一層黯淡血光。

  這血光和血色巨人同根同源,同樣屬於法相虛影之力。

  所以飛星無功而返。

  血色巨人在瘋狂的扭動,藍色的內丹真元制衡不了它太久,當血光將藍光吞沒,就是許淵等人的死期。

  當飛星回到許淵腳下,從它離開到回來,也不過是須臾之間。

  青蓮劍步繼續衝擊,許淵來到了顧真人身前。

  他右手拿著千機傘,朝顧真人重重的砸去。

  千機傘重達兩萬斤,可以碾碎一切凡夫俗子。

  然而顧真人卻笑了。

  他那被法相之力加持的血鳴長劍品質雖然不如千機傘,但要擋下這一兩下又有何難?

  噹的一聲!

  劍傘相交。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情況發生了。

  顧真人發現,自己右手的血鳴長劍,竟然脫手而出……被撞飛了。

  這一剎那,顧真人看向了許淵,發現了後者臉上的笑意。

  這小子……他知道!

  他看出了自己借來的法相之力的缺陷!

  怎麼會!

  他怎麼敢知道!

  顧真人想不明白。

  但事實上,許淵一早就看出了這尊法相之力的不完全之處。

  金丹修士,能夠通過修習的功法借來法相虛影。

  而法相虛影的能力,則是來自於法相真身。

  所以這真身的優缺點,也會被虛影繼承。

  如果你修習的法相是一頭狐狸,那麼你的法相在面對黃鶯、惡犬、凶煞之氣的時候,戰力會大打折扣。

  如果你修習的法相是一頭猛虎,那麼腰部則會成為你法相的罩門之一。

  銅頭鐵尾豆腐腰,說的就是山野猛獸。

  而顧真人借來的這尊法相虛影,是人形,甚至有可能是他師尊以自我為畫像煉出的法相。

  這尊法相的右手,缺少了大拇指。

  很有可能是法相的締造者本人也缺失了大拇指,從而反映到了法相上。

  這並非什麼致命缺陷。

  但缺少了大拇指的右手,是握不緊劍柄的。

  尤其是有猛力襲來的時候。

  火眼金睛之下,一切漏洞盡皆無處遁形!

  血鳴長劍離體,血色巨人崩潰,這一刻的顧真人再沒有半點法相虛影之力可以依仗。

  錚!

  飛星長鳴!

  破法截劍再度發動,這一次,依舊直指顧真人眉心。

  「不,你殺不了我!」顧真人一聲厲呵,腰間的玉牌頓時破碎。

  一隻血手出現在他面前,同樣充斥著法相的力量。

  這一招,許淵已經不再陌生。

  保命符籙!

  這就是宗門子弟最大的優勢。

  那玉佩裡面,封存了顧真人宗門前輩的法相之力。

  力道不強,甚至有可能只是對方吹的一口氣。

  然法相之力高於各種術法之力,唯有同樣層級的力量方可以抵消。

  可問題在於,唯有金丹修士,方可勉強驅使借來的法相之力。

  而許淵和鱉丞相,都不過是築基修士而已。

  他們哪來的法相之力?

  鱉丞相憑著本源損毀之成本,發動內丹,這才勉強媲美法相虛影之力。但要知道鱉丞相活了多少年,這是它壓箱底的本事。

  這樣的能力,許淵沒有。

  眼看著飛星就要被那手掌抓住。

  關鍵時刻,許淵福至心靈。

  法相虛影?

  他好像,在近期見到過類似的東西?

  是什麼呢?

  等等……是……是它!

  許淵體內,築基功法轟然運轉。

  青蓮劍歌被他催動到了極致。

  他的眉心中,第一次運轉青蓮劍歌的時候,出現的那道青蓮印記再次出現。

  「去!」

  許淵以手點眉心。

  然後劍指一撮。

  一道虛幻的青色蓮花從他指尖飛出。

  青蓮和血手撞在一起,二者盡皆歸於虛無。

  顧真人無比惶恐,口中喃喃:「法相虛影,不……你一個小小的築基修士,為何也能催動法相虛影?你到底修煉的是何種功法?你到底是什麼來頭,你絕對不是尋常的山野散修!你……」

  面對顧真人的疑問,許淵唯有以劍答之。

  錚的一聲!

  飛星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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