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狼狽為奸


  既然這樣,那我就不用留情面了!

  直接伸手去接茶杯,同時右手一翻,也捏了印決。

  斗轉星移!

  你想用推心置腹操控我,我就讓你嘗嘗作繭自縛的滋味。

  

  印決一出,那人頓時眉頭一擰,眼中閃現出一絲迷茫來,果然不出我所料,他認不出這手法。

  這只能怪他自己,如果他用別的術法,我未必能破,可我們高家的手法,我們高家的人自然能破,你覺得厲害的術法,我未必就看得上。

  那人的手慢慢的縮了回去,右手的印決慢慢鬆開,臉上終於出現了凝重的神色。

  之前我和他隔空鬥法,破了他的造夢妖貘,他可以不以為意。

  因為他是遠程操控,從他施術到妖貘接受到,有一定的距離,反應肯定會慢上一拍,所以他並沒有把我當回事,這從他見到我時,態度幾乎是吃定我了上面,就可以看出來。

  到我破了他第一道茶時,他依舊沒太在意,第一道茶他也沒下重手,自然是給我爺爺的面子。

  但第二道茶,他想打我臉,反被我壓制的不敢動彈,就不一樣了。

  一般三道茶,除非生死大敵,第一道茶都只是象徵性的,第二道就會施展出實力來,第三道就決勝負了。

  他已經拿出了實力,卻被我碾壓,甚至連我的印決都不認識,自然不敢胡亂出手。

  我可沒給他緩和的機會。

  茶一口飲盡,反手就給他倒了一杯,左手一端一遞,右手一翻一變,又是一個印決。

  「請茶!」

  你要跟我玩,那我就陪你玩。

  玩到你心服口服,不敢再玩為止。

  威天大法神咒印決!

  吾奉威天大法,江河、日月、山海、星辰在吾掌中,吾使明即明,暗即暗。

  三十三天神在吾法之下,使東即東,使西即西,使南即南,使北即北。

  從吾封侯,不從吾,令其斬首施行。

  急准都天帝君欽令煞攝。

  他要是敢伸手接我的茶杯,我就敢毀他的道心!

  道心一毀,雖然道基仍在,有生之年,再無寸進。

  那人自然識得厲害,瞬間面色一片蒼白,臉上肌肉直接抖了幾抖,卻不敢伸手來接我遞過去的茶杯。

  估計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我竟然能施出威天大法神咒來。

  道門法咒,素來霸道,威天大法神咒尤其霸道。

  施展這個咒印極其困難,必須先到築基大修,身心通透,神延天闕,意達九幽才能施展出其真正的威力來。

  但我天生就是通靈之體,這個約束對我來說,和沒有一樣。

  可對於其他修行者來說,卻是難於登天,有些人窮其一生,都只能在望氣階段輾轉流連。

  從一開始見到此人,我已經吃定了他。

  此人的修行僅僅是望氣中階,距離築基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在其他道門修行者的眼裡,他已經可算是大修了,但在我眼裡,也就那麼回事。

  「你是杜風霜什麼人?」

  那人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眼神里滿是驚恐,還有一絲對往事的追憶。

  「我不認識杜風霜,只知其名,素未謀面。」

  我撒謊了,我見過杜風霜一次,但杜風霜早已不是以前的杜風霜,我估計他也不想讓人知道他的存在,所以我直接說了句不認識。

  那人嘴角又抽搐了幾下,幾次想伸手接我的茶盞,最終卻是長嘆了一口氣。

  「我輸了,十五年前,我輸在了杜風霜的威天大法神咒之下,老夫深以為恥,閉關十年,自覺就算再遇見杜風霜,我也可與之較量。」

  「誰知道杜風霜沒找到,卻遇上了你。」

  「你的威天大法神咒信手拈來,卻又無半點差錯,手法之巧妙,只怕當年的杜風霜也有所不及。」

  「高家後人,果然沒有辱沒了高家聲名,六爺泉下有知,當含笑九泉了。」

  我心頭靈光一閃,已經猜到了此人是誰。

  當年杜風霜獨上茅山,與茅山三真人羽塵、飛塵、空塵斗陰陽術、斗陣、鬥法,三陣皆贏,這人供奉****和鬼母鬼子像,不用問,肯定走的是陰陽術的路子。

  空塵修的是術法,飛塵修的是奇門陣法,羽塵修的是陰陽術。

  他是茅山三大真人之首,羽塵真人!

  同時我也明白了其中緣由。

  怪不得空塵沒有設壇作法,而造夢妖貘卻在孟家鬧了個天翻地覆。

  原來不單單空塵對孟家落井下石,就連三大真人之首的羽塵也出動了。

  一個在明,一個在暗,暗的出招禍害孟家,明的獅子大張口,直接索要孟家一半的家產。

  如果孟家答應了空塵的要求,空塵自然是人到禍除,不但得到了孟家一半家產,還博了個道行高深的好名聲,以後再和豪門望族打交道,也更有本錢。

  好一出雙簧戲!

  好一個狼狽為奸!

  堂堂茅山三大真人,竟然做出這等醜事來,當真是把茅山一派的臉都丟盡了。

  那羽塵見我的面色越來越難看,也知道我識破了他的身法,臉上露出一絲尷尬來。

  「你走吧!我輸了就是輸了,規矩我會遵守,從此之後,蘇孟兩家,我們絕不會再動。」

  這句話一出口,我心裡又是一動。

  他說的可不是孟家,而是蘇孟兩家!

  這什麼意思?這說明蘇家的事,也是他們搞的鬼!

  思緒豁然開朗。

  之前我一直有個疑惑,按理說,長江之水匯聚千河,更是延綿萬里,走風納氣,靈氣何等充沛,那隻三足金鱉在長江之中修煉,遠比入世被人供養要好得多。

  更何況,在長江之中吸納靈氣,那是天道,又是金蛇之軀,待怨氣煉化,化龍飛升指日可待。

  雖然說煉化戾氣得百年時間,但對於修行靈物來說,百年也不過彈指而已。

  如果我是那金蛇,斷不會舍本求末,倒置而行。

  而且那金蛇還找了個老頭供養,老年人精元消弱,氣血不足,絕非上上之選。

  還不偏不倚的被蘇家老爺子釣了上來,這也太過於巧合了。

  如今看來,這一切竟然都是空塵和羽塵的手段。

  為了謀財,竟然這般不擇手段,這事我不能就此罷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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