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0 章 過去未來
看著那黑衣人雙目之中的血淚，我的心不由自主的一陣劇烈疼痛，就像是心臟被人狠狠的捏了一把。
隨即一股難以言語的傷悲由心而生，就像是心愛的人，永遠失去了，即使流干所有的淚，哭瞎兩隻眼睛，也無法彌補這種錐心的傷，整個人的靈魂，幾乎都被撕裂了一半。
我心中陡生警覺，此時此地，只不過一眼而已，竟然讓我心生如此頹喪之情，此人當真深不可測。
「你來了！」
那黑衣人沒見什麼動作，卻忽然之間就到了我的面前，語氣平淡，就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
但這一接近，我卻瞬間看清楚了他的面目，頓時心頭又是一驚。
「你是莫離？不對，你是莫離的魂魄殘像？」
這人和我長的極其想像，只不過身上多了一股滄桑之氣，我肯定沒有破魂殘像殘留，那不是莫離還能是誰？
那黑衣人卻是一搖頭，用一雙沒有眼珠子的黑洞對著我。
「我不是莫離，我是你！」
我心頭卻一片清明，這種幻境，可騙不了我，當下就搖了搖頭。
「你不是我，你不用忽悠我，你我長的很像，但我並沒有在任何地方遺留殘像。」
「現在的你自然沒有，但我是未來的你，莫離是你的前世，也是我的前世，他是我們的過去，而我是你的未來。」
我頓時一愣，我的未來？但看此人相貌，還真有可能。
但我可不想承認，誰願意自己的未來變成一個瞎子呢？
那黑衣人一雙沒有眼珠子的黑洞，卻似乎能洞察我心中所想。
「你不承認也沒辦法，我的的確確是未來的你。」
「那你給我說說，你怎麼會在這裡？有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那黑衣人不說話了，臉上露出一絲哀傷，似是沉浸入了某種悲傷之中，過了許久，才緩緩開口，但聲音卻是嘶啞的。
「正因為現在的你，來了這裡，所以我才在這裡，你來這裡的時候，留下了一縷影像。」
「這是因果，無法避免，今天的你來了這裡，就是因，而我在這裡，則就是果。」
「至於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因為你在這裡得到了無上的機緣，獲得了無匹的力量，但是這種力量，卻讓我失去了摯愛。」
「這些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想念，但偏偏無法去尋她，流幹了淚水，哭瞎了雙眼。」
我頓時心頭悚然一驚。
「你說的是瓊華？」
那黑衣人嘆息一聲。
「是的，是瓊華，有一天，她也會離開你，並且帶走九龍太古舟，回到她出生的地方，而你，卻沒有能力追隨她的步伐，只能每天仰望星辰，唏噓流淚。」
我眼角不自覺的跳動了幾下，其實自從我得知鳳瓊華的來歷之後，也就有一種預感，我預感到鳳瓊華總有一天會離開我，回她出生的地方，但我一直覺得，到時候我跟她一起回去就是，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和她一起面對。
但萬萬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發展成這樣。
到了這時，我心中已經開始相信這黑衣人，就是我的未來了。
但我依舊冷靜！
「你馬上就會感受到召喚，那是一股無上的力量，任何人獲得，力量都會得到瘋狂的增長，但想要獲得這股力量，就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什麼代價？」
問這四個字的時候，我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如果是要以失去鳳瓊華為代價，那這力量就算再瘋狂，我也不要。
我這個剛起，那黑衣人的身形忽然顫抖了一下，隨即就虛幻了幾分。
「你在想什麼？」
那黑衣人有點驚恐。
「我在想你所想的。」
「你怎麼知道我想做什麼？」
「你說你是我現在留在這裡的一縷影像，我權且相信，但一縷影像，一直殘留在此不甘消散，留在此地必有原因，如果我沒猜錯，你就是在等我。」
「你想告訴我，等一會那力量對我的召喚，對我有益處，但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代價就是失去瓊華，對不對？」
黑衣人不說話了，身形卻是有虛幻了幾分。
我嘴角已經露出了一絲笑意，剛才的反應，我已經明白了所有。
「其實，你不是我的過去，也不是我的未來，我的過去我承認，莫離的傳承我也接受，他所有的因果我也擔著，但是，莫離是莫離，而我的名字叫高森！」
「莫離已經消失了，而我的存在，除了是他的輪迴，還有屬於我自己的使命！」
「你也不是我的未來，因為未來的我，不管遇到什麼情況，都不會放棄瓊華，如果有一天，瓊華真的因為某種原因不得不離去，甚至帶走了我的鎮龍棺，我也絕對不會像你一樣，只會站在這裡，哭到眼瞎。」
「就算踏破諸天，尋遍整個宇宙，我也一定會尋到瓊華，不管她遇到什麼樣的危險，我也會與她一起面對。」
「而我相信，瓊華對我，也是一樣的心，所以我斷定，她也不會離開我，如果真的非要去瓊華的故鄉，那麼，她一定會拉著我一起。」
「我的未來不會哭瞎雙眼，更不會只站在這無邊風雪之中自怨自憐。」
「所以，你根本就不是我的未來，我的未來，只掌握在自己手中！」
幾句話一出，那黑衣人瞬間又是一顫，身形更加虛幻，幾乎接近透明。
「那我是誰？你難道感受不到我的傷悲嗎？」
我的嘴角露出了一絲輕蔑，還有一絲欣喜。
我知道，這個劫，對我來說，是一次兇險，也是一次機會！
「是！我是能感受到你的傷悲，我也沒否認你與我之間存在著一定的聯繫，但你絕對不是我的未來。」
「你是我的心魔！」
「你是我心中的懦弱、自卑、陰暗，還有狂妄、自大和殘暴！」
「說白了，你就是我的所害怕，所不敢面對的一切，如果你用任何一件事情來引誘我，我或許已經上當了。」
「但你做錯了一件事，那就是絕對不要用瓊華來試探我。」
「因為，瓊華是我的逆鱗所在，誰也別想把她從我身邊搶走，我自己的心魔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