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瞎了。
一路焉晗都在想,是不是該去趟老宅,這事看上去的真的有些曖昧啊。
雖然席權是知道她那天去和方涵笙見面的,還帶了家裡的司機,沒怎麼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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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總共也就待了十來分鐘。
所以只要他沒誤會,其他的話,就都好說是吧~席家人要是有什麼疑問,疑慮什麼的,可以找席權問。
但是這麼說來,怎麼有點對不起席總的感覺,他現在又在住院,不能操心太多……
所以還是她自己去吧,她去了即使一字不說也能證明她清清白白,不心虛的。
嗯。
焉晗最後就和蕭運說:「先去席家老宅吧。」
蕭運道:「夫人,席總說把您送回醫院。」
「我知道,但我想先去趟老宅,你送我去吧。」
蕭運眉梢有些惆悵,「那個,夫人,這樣我可能會被開除。」
焉晗失笑,攏著披肩靠在副駕,優雅道:「蕭助,你不是調離特助這一位置了嗎?怎麼又辦起接送我的行當了。」
蕭運:「席總主要是有話要讓我告訴沈欽,就我來了。」
焉晗點頭,手指升起在路口一指。
蕭運被迫打了轉向燈,一秒不敢耽擱地拐向了城北老胡同去。
焉晗寬慰他,「不會有事的,我會和他說的。」
蕭運頷首,「謝謝夫人。」
「那個焦楊,調離總裁辦了?現在在哪兒呢?」她隨口問。
「她在總經辦,副總特助,我那兒。」
「哦,離……總裁辦遠麼?」
「?」蕭運疑慮了一秒,馬上道,「不近,總裁辦在八十層,總經辦在七十六層,而且我那兒忙得很,沒工夫瞎晃悠,夫人放心。」
焉晗輕咳一下,看向外面,微笑沒說話。
車子開到老宅附近,焉晗下車,那一秒手機響起,一看,居然席總的電話。
【嗯?席總。】
【你在哪兒?】
【我……在老宅。】
【去老宅幹什麼?】
焉晗轉轉腳底下的鞋跟,又咳一下。
電話里的男人聲線冷冷,【到醫院來。】
【你幹什麼呀。】
【到醫院來,不要讓我再說第三遍。】
【??】焉晗抱著肩斂眉,【席權你這語氣是什麼意思?不想要老婆你就直說,今晚的事情不滿你就直說,想離婚你就直說。】
【……】席權靜默一秒,語氣瞬間冰山化雪,【到醫院來,第三遍了,夫人。】
【……】焉晗,【我進去坐坐就回去了,你家人會誤會的。】
【你是嫁的我還是嫁給席家?】
【席家就你最不好說話你沒自知之明麼?進去下怎麼了。】
【……】席權深吸口氣,【回來!不許進去。】
焉晗生氣地望著老宅的外牆,抿抿唇,掛了電話鑽入車廂,「這個狗男人不許我進他家門呢。蕭助,你通風報信麼?」
「沒沒沒,」蕭運嚇死了,「按席總的智商,我們這麼久沒到醫院,他推算一下就可了。」
「他不是撞到腦袋了?頭不是受傷了嗎還推算這麼厲害。」
「夫人您,可能還不太了解席總,這對他來說小傷罷了。」
「……」焉晗感覺收到了侮辱,她都哭昏過去了還小傷,「再傷他就死了。」
蕭運:「……」
焉晗:「你意思是說,這個男人除了死,都是小事?」
蕭運:「他可能也不怕死。」
「……」
好累,跟那個冷血男人的冷血下屬聊天,感覺她的一腔熱情都被凍硬了,「反正我就白哭了。」
「沒,」蕭運又嚇到,「夫人對席總一片情深,他不怕是他的性格使然,夫人怕是因為你愛他,席總真的令人羨慕。」
焉晗默默看他,最後一笑,掩唇托腮心情不錯的樣子。
蕭運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了,就也只能笑笑,不再開口。
好在焉晗很快就問了點事,「顧沈兩家是怎麼回事?」
蕭運:「就是沈氏最近被席氏打擊得有點狠,然後這兩天席氏已經差不多收手了,但沈氏沒咽下這口氣,轉頭找了顧氏來合作,準備殺回來。」
「那……他們兩家合作,對席氏有影響嗎?」
「席氏出手前早就做好準備了,沒什麼影響,不過,他們現在也合作不了了。」
焉晗想起早前他說的顧二少被抓的事,「顧氏那個誰被抓,又是怎麼回事?」
「本來商場上的事情是沒必要私底下幹些什麼的,但是沈欽知道方涵笙和您……」蕭運低咳一下,「所以故意拍照想給席總製造一點問題,然後又趁這個時候找了顧氏合作準備對付席氏,想要席總一片忙亂。所以席總就也回了一筆過去,顧家二少在城北一場子裡賭錢了,我報的警。」
焉晗點點頭,「那照片是沈欽那邊拍的,為什麼不找沈欽的麻煩,反而去弄顧氏的人呢?」
「沈欽不用搞,他出賣了方涵笙,接下來就有他受的了,」蕭運尷尬地說著,完了又道,「去搞顧氏,是警告他們,不要亂參合別人的事。」
焉晗頷首,「這樣。沈顧兩家合作這個事,是整個集團都知道的嗎?」
「沒有吧,外面還不知道的,只是我們不可能那麼被動,自然有我們的人脈去獲取這些消息。」
「那,席焦楊是怎麼知道的?」
「她知道?」蕭運搖搖頭,「這不清楚,我回頭查查。」
說著說著,已經到了醫院樓下。
焉晗悠悠推門下車,一路跟著蕭運到了樓上病房,裡面沒人。
焉晗悄悄進了裡間,席總閉著眼睛也不知道睡沒睡,手上倒是在輸液。
她到了床邊,剛坐下,床上就傳來一陣聲音,「桌上有蛋糕。」
焉晗一抖,坐直,「你,你沒睡啊。」
他斜睨她,兩人面面相覷,最後她默默轉頭去打開蛋糕,沒說話。
蕭運在外接了個電話,趁著讓裡面的兩個人說兩句悄悄話再去敲了敲門,進來後就到了床的另一邊坐下,和席總開起了病房會議。
蕭運:「顧正嶼現在到處找人托關係要把他弟弟撈出來,沈欽還是出了力了,畢竟很難再找到像顧氏這樣有幾分能耐和我們抗衡的合作者。」
席權點頭,「都找了誰?」
蕭運:「顧正嶼是一二世祖,他弟弟也和一幫圈內紈絝整天混在一起,能力不大,找的人一聽是和席氏對著來,很多都會觀望一二的。」
「嗯。」席權瞄了眼邊上歪頭在咬蛋糕的人,「好吃嗎?」
焉晗點頭,「你怎麼知道我喜歡百香味的。」
「你那天早上不是一直吃那個?」
焉晗睨他一眼,扯扯唇低頭繼續吃。
蕭運見此,繼續道,「不過,席總?」
「嗯?」
「剛剛夫人說,席焦楊知道沈顧兩家的事。」
席權從焉晗身上收回目光,看向蕭運,「席焦楊?」
「嗯。」
他又看向焉晗,「嗯?」
焉晗都不想提那個女人好麼,哎,「剛在酒會上喊我焉小姐呢,被我將了一軍,轉頭就和別人說起我的事,說沈氏顧氏要合作,還都是我惹的禍。」
席權眉峰微動,跟蕭運道,「查。」
蕭運點頭,「已經在查了。」
焉晗想起來周檸跟她說的這事,她消息也挺靈通的,就拿出手機發消息。
周小姐還酒會上呢,收到回過來,【席焦楊和顧氏二少在一起呢,她知道太正常了。】
焉晗:【……??】她回復,【你怎麼知道她和對方在一起?】
周檸:【我不久前在酒吧遇見的啊嘿嘿嘿。】
焉晗瞭然,轉頭把手機拿給席權看,「她眼光真是急轉直下。」
席權:「……」
焉晗悠悠拿回手機又收回目光,老實吃蛋糕。
席權想了想,和蕭運道,「不要理她了,去查她父親,要是和顧氏有什麼牽扯不清的,就讓他回去養老了。」
蕭運頷首,「好。」話落人起身,「那我先走了,您和夫人,夜生活愉快。」
焉晗被蛋糕嗆到。
蕭運一頓,轉身立刻走人。
病房裡只剩下一聲聲的咳嗽,還有稀疏的衣物摩挲聲。
床上的男人地艱難地動了動身,去給她拍背,然後喊人倒水。
焉晗忙坐好把他按住,「別動,扯到傷口了。」
她自己順著坐下床上,伸手擦擦眼角的濕潤,被嗆的掉眼淚了……
喝完水,焉晗才好一些,沒再氣不順。
發現床上的男人目光直勾勾地在她臉上,她微頓,「怎麼了?算好別人的帳,要算我的了?」
他薄唇輕勾,「你有什麼帳。」
焉晗不自在地扭開臉,「有你也是知道的,我那天……」
他微笑,「不用解釋,我不需要那個為我暈倒的人解釋。」
焉晗更加不自在了,起身要走,結果腰上這時摟上一隻手,她被一撈,人撲到在了他胸膛上。
焉晗整個呆住,「你……」她去摸他的胸膛,「這有傷。」
席權確實整個人都疼得晃了晃神,但是緩過來了,就覺得心口有一道甜味擴散開來。
焉晗第一次和他這樣親密,很不適應,僵硬地看著他的五官,輪廓,發現這人真是上帝的傑作,她眼光,就一直保持著高水準的,嗯。
焉晗真棒。
席權也是第一次和她這樣近距離,發現她眼睛特別好看,她是桃花眼,這會兒閃閃撲棱著長睫,像一直受驚的小鹿,我見猶憐得很。
她還穿著酒會的紅禮服,妝容精緻,大氣美艷,這幅臉龐再配上這幅小眼神,就像是,他是她唯一一個願意展現柔弱的人一樣。
他沒來由的,心狠狠地發起癢來。
以前怎麼就沒注意她呢,訂婚兩年,結婚一年,都沒怎麼認真看過她。
「晗晗。」
她眼神閃了閃,灼灼看他。
席權語氣溫軟,「怎麼了?」
「你別這麼喊,我不習慣。」
席權微頓,「我們以前很生疏是不是?我都喊你名字的?」
「你連名字都很少喊。」
「……」
席權輕嘆,「對不起,晗寶寶。」
「……」
焉晗轉過身起來,捂住臉和耳朵。床上的人低低笑著,笑著笑著,愧疚道,「我後面會常去巴黎看你的。」
焉晗擺手,顯然還是對他突如其來的喜歡不適應。
席權:「嗯?」
「你真的不考慮一下你是撞到腦子了麼?你其實不喜歡我。」
「胡說,再敢說你老公腦子不正常,我收拾你。」
「……」
「習慣了就好了。」
「你喜歡我什麼你說?」
席權回想前一陣的相處,大概是接觸多了,每次她的一些畫面,動作,就都很吸引人吧,平時的每一幀每一幕都很吸引人,他只是沒心而已。
嗯,沒去注意她,難怪她總說他沒心。
席權道:「你就站在那兒不動,我都喜歡。」
焉晗痛苦閉眼,「那你以前瞎了麼?」
「嗯。」
焉晗不想說了,默默起身去換了一身禮服,卸好妝出來,席總跟她說,「你有信息。」
焉晗挑眉,拿起手機點開焉昀鳴發來的一段視頻。
裡面有方涵笙的聲音,還有沈欽的。
手機大概被安置在角落,還拍到了兩人的全身。
方涵笙進了包間坐在沙發說,「我約了朋友呢,沈總有事直說吧。」
沈欽在對面,笑,「你至於嗎?不就拍了你兩張照片。」
方涵笙盯著他,但笑不語。
沈欽沒看出什麼門道,繼續說,「你不是在追那個焉晗玩?拍了不是更好,她老公一氣之下離了婚,便宜你了。」
方涵笙聲線平平:「是嗎?」
「席權和他老婆不也一個買一個賣?誰會忍這種事?」他一笑,「不過你也不可能娶她的吧,追著玩而已,那給你朋友幫個忙不是正好。」
方涵笙一腳踹翻了茶几。
沈欽皺眉,「你……」
方涵笙走近,拎起他的衣領,「沈欽,你怎麼拍我,我無所謂,但我從來沒公開招惹過的人,你敢給我把她發出來,你信不信老子剁了你去餵鯊魚。」
「方涵笙你他媽,為了一個女人,給我放手。」
方涵笙抬腿把人踹倒,「跟我玩。」
看完,焉晗一抬眸就看到席總的目光,她才驚覺自己沒戴耳機。
焉晗尷尬到要窒息,「那個……不好意思,沒注意公共素質。」
席權低語,「你又不是放黃片,沒事。」
「……」焉晗吸氣,「你信不信我拔了你的針讓你英年,英年....」
「英年早婚?」
「……」
焉晗開門出去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了。
結果剛到客廳,蕭運就去而復返了,問候了她晚上好就重新進了病房。
兩人在裡面開了十分鐘秘密會議後,她手機忽然進來一個視頻通話。
焉晗點了接通,隨即席總的側臉被收到視頻里。
下一秒蕭運拿下正在接的電話,捂住聽筒和席權說:「沈欽和顧正嶼這會兒在一起呢,兩人商量著來看看您。」
「不用了,我快出院了。」
「沈欽說不行電話里問候也行。」
席權扯扯唇,「開免提。」
蕭運馬上按了免提,對著電話道:【沈公子,有話請說。】
【席總?我是沈欽。我弟弟不小心撞了您的事,我這裡給你賠罪了。】
席權:【嗯。】
沈欽:【那您看,席氏就別再……】
【嗯?我不是早就收手了嗎?】
沈欽微頓。
席權一副恍然的樣,【今天開始的,是沈公子拍照的代價,明天的,是你剛剛還狗嘴吐不出象牙的單。】
沈欽身上一陣寒涼,【席總。】
顧正嶼拿過手機,【席權,殺人不過頭點地,給自己留條路不是壞事。】
席權懶洋洋一笑,【你是哪位?】
【呵,你家席太太當初還差點進了我顧家大門那位。我弟弟招你惹你了,你打算幹什麼?】
【哦,顧總?你別急,我老婆你都敢惦記,你早就無路可走了。】
【席權!】
掛了電話,席權拿過自己的手機對裡面那張臉,低語,「睡覺嗎?差點因為我誤入歧途的焉小姐,我給你當暖床工具賠罪。」
焉晗:「……」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在河之洲投的地雷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