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寧榮榮開始謀劃
趙無極將魂力凝聚在手指，在鹿鹿的身上幾處穴位點了幾下，算是徹底封閉了他的魂力。
「好了，現在沒事了，把他放下來吧。」
唐三做了個手勢，鹿鹿立刻從蛛網中落下，被寧榮榮抱在懷裡。
但即便是這樣，鹿鹿仍然沒有任何醒轉的意思，反而好像很舒服地樣子，在寧榮榮的懷裡還翻了個身。
眾人：……
趙無極：「真是弄不懂他到底是怎麼活到現在的。寧榮榮，把他叫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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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榮榮點了點頭，用手指輕輕戳了戳鹿鹿的小圓臉，後者立刻迷迷糊糊地用手抹了抹眼睛，嘴裡喃喃不清地說道：「媽媽，是你嗎……」
人類母性被自然激活的朱竹清和寧榮榮幾乎同時面色一滯。
下一刻，鹿鹿那碧綠色大眼睛和寧榮榮對上，瞳孔立刻縮成小孔狀，接著身體瘋狂地掙紮起來。寧榮榮隨手是個身體嬌柔的輔助，但好歹也是個大魂師，手臂尚未用了點勁，鹿鹿就被她摟在懷裡動彈不得。
寧榮榮輕聲說道：「別害怕，我們不是來傷害你的。」
但沒想到，無法動彈的鹿鹿忽然小嘴一癟，然後嚎啕大哭：「爸爸媽媽，壞人要來殺掉鹿鹿了……」
寧榮榮頓時慌了神，手上勁稍微一松，鹿鹿立刻停止了哭泣，兩腳蹬在她平坦的胸口，借力從她的懷抱中跳到地上，接著沒有任何遲疑地舉起雙手大叫一聲：「皮克斯！」
然而什麼也沒發生。
「皮克斯？！」看著朝他慢慢包圍過來的眾人，鹿鹿的綠眼睛慌張之色愈發明顯，開始東張西望，像是在尋找什麼，「皮克斯你在哪裡啊？」
幾人彼此對視了一下，也就弄清楚了，鹿鹿的武魂並不是那根奇形怪狀的法杖，而是那只能自由活動的小蝴蝶，畢竟鹿鹿曾經就叫過皮克斯的名字，還跟它聊天來著。
本來以為是一隻奇怪的魂獸，現在看來是一種怪異的武魂。
唐三也是第二次見到這種獸武魂離體的情況，第一次當然指的是他老師玉小剛的武魂羅三炮。不過玉小剛半輩子都沒到達的30級，鹿鹿幾歲就做到了。
趙無極被鹿鹿吵得頭暈腦脹，拿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不耐煩地說道：「別叫啦，你的魂力被我封掉了，那什麼皮克斯是出不來的！」
但鹿鹿明顯聽不明白他在說什麼，反而一臉驚恐地坐在地上：「你們殺掉了皮克斯？」
還沒等唐三寧榮榮跟他解釋，他的哭聲更大了，一邊哭還一邊拔出地上的藍銀草朝著趙無極扔去：「皮克斯是鹿鹿最好的朋友了！你們怎麼可以殺死鹿鹿的皮克斯！你們這些大壞蛋！大壞蛋！」
趙無極趕緊捂住耳朵，然而唐三卻敏銳地感覺到，隨著鹿鹿情緒的不穩定，他身上居然有了魂力波動！
這得是多麼澎湃的魂力，才能讓一個魂聖的魂力封鎖失效啊！
寧榮榮看見鹿鹿哭成這樣，心都要碎了，也顧不得之前被鹿鹿踹了一腳，趕緊上前想要安慰鹿鹿：「你搞錯啦，你的皮克斯沒有死……」
然而鹿鹿哪管這麼多，對著寧榮榮的腿（只夠得著腿）就是一頓拳打腳踢：「你騙人！你騙人！你們殺掉了鹿鹿的爸爸媽媽，還要殺掉鹿鹿最好的朋友！」
馬紅俊被吵得一個頭兩個大，趕緊回道：「你不要胡說！我們什麼時候殺掉你的爸爸媽媽了？」
大家第一次見到鹿鹿時，他好像就說過類似的話，只是後來小舞被泰坦巨猿綁走，眾人也就沒有多想。
鹿鹿聽到這兒，突然停了下來，綠色的眼睛裡帶著倔強和仇恨，小小的手指戳向了寧榮榮：「鹿鹿看到了那座塔！她的那座塔藍瑩瑩亮晶晶的，和殺死鹿鹿爸爸媽媽的人一模一樣！」
眾人恍然大悟，原來是七寶琉璃宗的人殺死了鹿鹿的爸爸媽媽。
他們看著寧榮榮的眼神，立刻變得奇怪起來。
畢竟七寶琉璃宗在《斗羅日報》上的招聘GG總是強調自己是一個熱愛和平、願意與廣大平民魂師共同進步的宗門。由於他們花了大價錢打GG，許多口號眾人甚至都能背下來了。
這也是相赫的一個特色吧，一邊在雜誌上抨擊宗門制度，一邊在報紙上為金主做宣傳。
但沒想到所謂的熱愛和平是這麼一回事兒。
早已經猜到是什麼情況的寧榮榮和奧斯卡頓時僵在原地。寧榮榮還抱有幻想，畢竟鹿鹿只說了塔，這世上擁有塔類武魂的不止七寶琉璃宗一家，興許是別人也說不定。
但現在看來……
然而鹿鹿顯然沒打算放過寧榮榮，指著她大聲吼道：「他們答應了鹿鹿的爸爸媽媽不殺鹿鹿的，可殺了爸爸媽媽以後，他們就反悔了！要不是皮克斯突然出現救了鹿鹿，鹿鹿就和他們一起死掉了！」
除了趙無極對大宗門的手段早已預料，所有人對七寶琉璃宗的感官都在這短短几十秒內急劇下降。
這也是小孩子的優勢，只要短短几句話，就能勾勒出一個故事，並讓人深信不疑。
他們也算聽明白了，這個叫做鹿鹿的小鬼父母死的時候，恐怕就連武魂是什麼都不知道。肯定是父母死後，鹿鹿情急之下武魂附體逃出升天，這才陰差陽錯地把自己的特殊武魂當做了幫助他逃離險境的朋友。
也難怪他會和魂獸當朋友，原來在他眼裡，自己的性命就是一隻蝴蝶救下的，反而人類謀殺了他的父母，還出爾反爾，企圖把他也扼殺在搖籃里。
奧斯卡看著淚水已經從寧榮榮眼眶裡泛濫而出，趕緊蹲下來輕聲對鹿鹿說：「鹿鹿啊，雖然榮榮和殺死你父母的兇手有同樣的塔，但榮榮並不是殺死你父母的兇手啊！」
然而鹿鹿根本不聽，坐在地上除了大哭什麼都不管，顯然還沒有從皮克斯被「殺死」的悲劇中緩過來。
寧榮榮也是不得不接受真相，在羞愧、內疚等多種情緒的攻擊下，也開始抽泣。
她知道，從此以後，至少在這些同學中，她一直引以為傲的宗門反而會變成污點。
奧斯卡看著鹿鹿和寧榮榮兩個淚人真是為難到極點，只好回頭對趙無極說：「趙老師，你還是把他的魂力給解開吧，他見不到那隻蝴蝶，是不可能跟我們合作的。」
趙無極臉色難看，他忽視了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對方是個啥也不懂的小孩子，搶了小孩子的東西，還指望他會合作？
別痴心妄想了。
趙無極凝聚魂力在鹿鹿背上拍了兩下，然後兇巴巴地說道：「小鬼！不要再哭了！我已經把你的朋友還給你了，不信你可以現在就呼喚他！」
果然，鹿鹿聽到他這樣說，哭聲戛然而止，但是望著他的眼神充滿了懷疑。
「他奶奶的你還不信，老子趙無極什麼身後騙過孩子……」
趙無極氣急敗壞還想要再說，唐三趕忙拽住了他。
「趙老師，你先躲一下吧。」
唐三提醒趙無極，後者這才想起來，鹿鹿等會武魂附體，沒準第一件事就是把他變成狗熊。
趙無極沒好氣地哼了一聲，走到二十多米以外。
唐三見趙無極走遠了，溫聲細語地對鹿鹿說：「鹿鹿啊，趙老師沒有騙你，你可以像往常那樣呼喚皮克斯，他一定會出現的。」
畢竟等會還要請求鹿鹿幫助他們找小舞，唐三隻能哄著對方。
鹿鹿好奇地打量了唐三一下，朝著唐三嗅了嗅：「你聞起來也很奇怪，身上有昨天那個姐姐的味道，鹿鹿先相信你。」
唐三表面上在微笑，內心卻狂喜，果然，因為小舞昨天願意放過柔骨兔的原因，鹿鹿對小舞很有好感。
鹿鹿用手抹乾淨眼淚，雙手朝天，大聲喊道：「皮克斯！出來吧！」
果然，隨著他聲音響起，黃紫紫三個魂環從他的腳下升起，一個奇形怪狀的紫色蝴蝶憑空出現，圍繞著鹿鹿飛行了幾圈，最後落在了鹿鹿攤開的手掌上。
唐三看得仔細，這蝴蝶的身軀並非是節肢動物，更像是縮小了幾十倍的人形生物，只是多了一對胳膊。
鹿鹿見到了活著的皮克斯，高興地原地跳起舞來，在地上捧著皮克斯跑了好幾圈，最後居然憑空變出昨天那根長相奇怪的手杖插在地上，然後把帽子纏上去，連人帶帽子繞著手杖像橫放著的車輪一樣把自己甩起來。
「真是……」馬紅俊有心吐槽。
「太奇怪了。」戴沐白接口道。
「可能這就是野貓吧。」朱竹清若有深意地說道。
「那個，鹿鹿啊，」唐三見他旁若無人地玩了一會終於停下來，趕緊辦起了正事，「哥哥幫你找到了皮克斯，那你能不能幫哥哥一個忙啊。」
「好a……」還在極度興奮中的鹿鹿剛想答應，但又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轉過頭環繞了幾圈，一看就知道是在找什麼東西。
唐三心裡咯噔一聲，他把那隻兔子忘了。
那隻兔子也是鹿鹿的朋友。
要是鹿鹿讓他們把那隻兔子叫出來，他們可做不到啊！
然而。
鹿鹿鼓著嘴巴埋怨道：「膽小的大白又把鹿鹿一個人扔下了。」
其他幾人聽了哭笑不得，但心細的唐三卻立刻發現了被人發現不了的細節。
只見他蹲下來扶住鹿鹿的肩膀：「鹿鹿，你怎麼知道大白是逃跑而不是被哥哥藏起來了呢？」
鹿鹿一臉你少蒙我的樣子：「我能聞到大白的味道，他在那個方向，已經跑了很遠了。」
他指的正是柔骨兔離開的方向。
「那鹿鹿，你能聞到昨天那個姐姐的味道嗎？」
唐三可以說是喜形於色，沒想到鹿鹿居然有這麼靈敏的嗅覺，「她被一隻大猴子抓走了，你能幫我找到她嗎？」
鹿鹿腦子裡立刻開始詢問莎斗小舞的位置，畢竟有日向白跟在莎斗身邊，能隔著很遠就能通過沖天的紅色魂力找到二明和大明，小舞應該就在那附近。
得到答覆後，鹿鹿先是轉著眼珠子看了看唐三，然後又如臨大敵的瞟了一眼寧榮榮。
他的意思很明顯：你跟那個有小塔的人是一夥的，我不相信你。
沒辦法，唐三隻好強忍著心中的焦急，眼神給寧榮榮使了一個眼色。
寧榮榮知道唐三是想讓鹿鹿與她化解誤會，但她剛抬了一下腳尖，鹿鹿立刻就把手裡的手杖對準了她：「不許過來，不然鹿鹿就叫皮克斯把你變成癩蛤蟆！」
皮克斯讚許地點了點頭，掐著腰站在鹿鹿的肩膀上，嚴陣以待。
聽到癩蛤蟆三個字，寧榮榮只好停在原地，看向唐三，臉上帶著七分愧疚和三分委屈。
「鹿鹿，你仔細回憶一下，殺死你爸爸媽媽的是她本人嗎？」
唐三沒辦法，只好就這麼隔著兩米遠指著寧榮榮問道。
「雖然不是她，但是……」
鹿鹿比劃了一個塔的形狀，意思很明顯，寧榮榮和兇手用同一個武魂。
然而，寧榮榮突然開口了。
「鹿鹿，你難道不想找出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兇手嗎？」
鹿鹿壓低眉毛：「你知道是誰殺死了鹿鹿的爸爸媽媽？」
皮克斯也雙手抱肩，顯然是要做出一副生氣的樣子。
寧榮榮趁機往前挪了一小步：「我雖然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他一定是我們七寶琉璃宗的弟子。」
鹿鹿搖了搖頭：「鹿鹿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我的意思是，那個人也許我認識。對於他所做的一切，我不知道怎麼補償你，但我保證，一定會查清楚當年的事情，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說著說著，寧榮榮的眼眶又紅了，她當然不可能真的去找七寶琉璃宗弟子的麻煩，但她是真心想要補償這個可能從三歲開始就在大森林裡艱難生存的孩子。
「鹿鹿不要交代，鹿鹿想要爸爸媽媽回來。」
鹿鹿哼了一聲，但臉色明顯有所緩和，他轉向唐三：「我可以叫皮克斯幫你們問一問，那個姐姐到底去哪裡了，它認識的朋友可比鹿鹿多的多。」
唐三感激道：「那就拜託你了。」
鹿鹿打了個響指，肩膀上的皮克斯圍著他飛了一圈，就慢慢悠悠地朝著森林深處飛去。
眾人見第一個目標已經達到，鹿鹿又一副還在氣頭上的樣子，不知道說些什麼，氣氛有些尷尬。
最後，還是壓抑不住好奇心的奧斯卡開口了：「鹿鹿啊，哥哥想問一下你，你的魂環是哪裡來的？」
他不提還好，這一提起來大家都來了興趣。
他們不太清楚鹿鹿到底多大，但這個身高，最多不超過6歲。
6歲的魂尊？這得是什麼樣的天賦啊！
唐三曾經聽相赫講過，世界上有一種神賜六翼天使武魂，先天魂力就有20級，所以的確有6歲的大魂師出現過。
那鹿鹿是怎麼回事呢？
一個人在森林裡待著，連武魂是什麼都不知道，卻有30級魂力，魂環配置黃紫紫？
難道這就是傳說里都沒聽過的先天30級魂力？
難怪七寶琉璃宗一向以熱愛和平自居，卻對鹿鹿下這種狠手。
「哥哥？」鹿鹿一臉懵逼地看著自從進入森林後就沒有刮過鬍子的奧斯卡，「鹿鹿應該叫你爺爺才對吧？還有你說的魂環就是我身上的圈圈嗎？」
「咳咳，我只是沒時間刮鬍子！」奧斯卡白了一眼旁邊笑到發抖的馬紅俊。
鹿鹿聽到這兒，臉色一下子黯淡下來：「那是鹿鹿朋友的遺物，是它們主動送給我的。」
說完，他又抬起眼睛氣呼呼地掃了一眼眾人：「就是和你們一樣的人害死了鹿鹿的朋友。」
他雖然只說了兩句話，但所有人都腦補了他沒說的那些內容。
有魂師進森林獵殺魂獸，盯上了鹿鹿的朋友，把那些魂獸打成重傷垂死，即使鹿鹿及時相救，也仍然沒能阻止悲劇發生。
最後那些魂獸知道自己活不了，就把魂環獻祭給了鹿鹿。
雖然鹿鹿有些神經大條而且傻兮兮的，但大家都知道了一個悲傷的事實。
鹿鹿的人生只經歷了短暫的幾年，但卻在不斷地失去家人和朋友。
說來諷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鹿鹿的同類，即人類。
「大黃，小青，小黑，他們都死掉了，其他的幾個都搬走了。」
鹿鹿扳著自己的手指頭數著，「現在鹿鹿只有大白一個朋友了。」
幾人面面相覷，原來他們昨天差點殺掉鹿鹿的最後一個魂獸朋友。
朱竹清原本還對鹿鹿這樣野性生長的生活方式有些羨慕，但沒有想到他都躲到森林裡來，還是無法逃離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痛苦。
比起鹿鹿這短短几年的苦痛經歷，她感覺自己和戴沐白根本不算什麼。
寧榮榮就想得更多了，自己雖然沒有母親，但從小就有父親、劍爺爺和骨爺爺的寵愛，無論走到什麼地方，都有女僕和守衛追隨。就連自己偷偷從家裡跑出來，都有兩個魂王隨身守護。
她想起了凱隱那天在斗魂場說過的話：「你們七寶琉璃宗如今的地位，是踩著無數天才輔助魂師的屍體得來的。」
而可愛又可憐的鹿鹿就差點成為這些屍體之一。
「我的一切幸運都有代價，奧斯卡。」
寧榮榮眼睛一刻不離那小小的身影，語氣冰冷，和以往任何情緒下的寧榮榮都不一樣，「代價就是成千上萬人的不幸。」
奧斯卡是平民出身，早就知道這種社會規則，光鮮的背後意味著一層又一層的剝削。
但寧榮榮前12年都活在天堂，對此一無所知。
他只能握住寧榮榮的手：「榮榮，這不是你的錯，你曾經不知道，也沒得選，但至少從你開始，可以改變這種現狀。」
寧榮榮眼睛一亮：「你說的對，奧斯卡。你說的對。」
她已經做好了決定，等下次回到宗門，她一定要勸父親禁止宗門的這種惡行。
「我爸爸什麼都聽我的，我一定會勸他停手的。」
奧斯卡比寧榮榮大兩歲，他知道寧榮榮的想法很幼稚。
但畢竟她已經有了這想法，所以奧斯卡也沒想著過早打擊她，只是衝著她微微笑了一下，把對方哄得很開心。
對奧斯卡來說，只要寧榮榮能重現笑容，他就很滿足了。
七寶琉璃宗的事情，他是個外人，不想這麼早摻和進去。
更何況，他根本不知道榮榮父親知道他們的關係時，會作何反應。
雖說兩人都沒有明確彼此的關係，但接連不斷的曖昧動作早已說明了他們互相已經暗生情愫。
每當寧榮榮距離他稍遠一些，他就開始幻想自己的下場。
其中最慘的一種，就是自己可能和鹿鹿的爸媽一樣，被人消滅掉。
但奧斯卡感覺自己不太在乎這些，他享受著寧榮榮被他（或者說凱隱的一句話）漸漸改變的感覺，享受著和寧榮榮在一起的每個黎明和夜晚。
她的每一個笑容在他心中都比自己的生命還要珍貴。
（沒談過戀愛的人肯定要說這是舔狗，不，這叫熱戀。）
奧斯卡就這樣幻想著，直到被寧榮榮的詢問聲打斷。
「奧斯卡，我想把鹿鹿從星斗大森林帶出去，你怎麼想？」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他呆滯了一小會兒，然後他想了想才說：「我知道你是想補償他，但你這是讓他離開自己唯一的朋友。」
可他沒想到，寧榮榮突然說了一句聰明話。
「他能和魂獸做朋友，是因為他現在看起來沒什麼威脅。」
寧榮榮手指敲了敲奧斯卡的手背，眼神和深沉：「可等他再大一點，魂獸就不會再容忍他了。等到那時候，他會死的。」
奧斯卡偷瞄著寧榮榮的眉眼，這樣像是計劃著什麼陰謀一般的寧榮榮，他從未見過。
很陌生，但很神秘，像是黑洞一樣吸引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