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風致,宗門沒有了啊
當押送玉羅冕隊伍中倖存者到達大斗魂場的時候,玉元震本人正在和寧風致、劍斗羅和獨孤博等人聊天。只有唐昊並不在此,因為他正在史萊克學院附近努力打鐵,faker給他的「生死之王」鎧甲雖說不太符合他的審美,但總比沒有要強。
「爺爺!」
突兀的喊聲打破了幾個大人物的交談。
玉天心連門都沒有敲,就直接闖了這間會客室,慌亂無序的呼吸節奏暴露了他的驚慌。哪怕這裡坐著三位以上的封號斗羅,也沒能讓他冷靜下來,可見其內心的波動非同小可。
玉元震臉色一肅,本想訓斥幾句,但還有其他人緊跟在玉天心後面。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爺爺,出事了。」玉天心的聲音短促焦急。
寧風致和劍斗羅對視一眼,輕輕搖了搖頭。而另一邊獨孤博則一副我什麼都聽不見的樣子,自顧自地喝水。
這時,有一名玉元震非常熟悉的弟子被人從外邊攙扶進來,老龍的面部皮膚立刻就緊繃起來。
最關鍵的是,這個弟子的一隻胳膊已經齊根斷掉了,身上的制服破敗不堪,臉上還有皮膚整塊整塊地脫落下來,雙眼中滿是灰敗和疲勞,一看便知道是飽經磨難,甚至連打理一下的功夫都沒有,就來見他了。
「這是怎麼回事?」
玉元震邁著雄壯的步伐兩三步走過去,確定了這名魂帝的身份,竟是他年紀最小一位的族弟。老龍的腦子裡突然閃過一些非常不好的預感,整個人像是一頭被人入侵了領地的犀牛,無法抑制般地噴吐著粗氣,「你們不是回宗門了嗎?莫非是遭遇了什麼敵人?族叔何在?」
他的第一反應,那就是自己那位魂斗羅族叔被纏住,而這個魂帝是來求助的。
「宗主!族叔他……族叔他已經沒了啊!」
「什麼?」這些別說玉元震了,就連那三位「無關」人士也都滿色凝重起來。
有人殺了上三宗的長老!
這可能是自唐昊打敗千尋疾之後,斗羅大陸上發生得最嚴重的事情了。
那魂帝掙脫了扶著他的那名弟子,直接單膝跪地,整個五官都耷拉在一起,悲憤欲絕泣聲說道,「宗主!我們在紮營時,遭遇了一個陌生敵人的襲擊。族叔和兩位堂兄,還有其餘十多名直系和外系弟子,已經全部喪生!」
玉元震不敢置信地後退兩步,隱隱有搖搖欲墜之勢,這位族叔跟他關係匪淺,所以才會和他一道來索托城。
「這不可能!」
他怒吼一聲。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到底是誰,有這種實力?
而且,那名弟子剛剛用的量詞,是「一個」敵人。
能單槍匹馬殺死藍電霸王龍武魂的魂斗羅,世上只有封號斗羅和少數幾個魂斗羅可以做到。
「有封號斗羅出手了?」這是寧風致的想法.
玉元震一把擋開了想要攙扶他的玉天心,目光緊緊地盯著那名魂帝,掃了一眼他胳膊的斷裂處,眼睛不知不覺已經被替換成了猙獰的龍眼,「僅你一人存活?」
「是。」這名魂帝剛回答完,似是想起了什麼,臉色便是一僵,臉上流露出一絲恨意,「不、不是……」
「到底是還是不是?」
「啟稟宗主!」那魂帝咬咬牙,臉上憤恨之色愈發強烈,「活下來的還有玉羅冕,他被那個神秘敵人給帶走了!若是我沒聽錯,那人便是為了玉羅冕而來,他好像是在找什麼重要的花草,叫什麼鬱金香之類的東西!」
「綺羅鬱金香?」x2
那弟子一轉頭,對發出聲音的兩個封號斗羅點了點頭,「就是這個名字。」
房間裡對花草二字反應最激烈的,當屬獨孤博還有因為寧榮榮失去機緣而惋惜不已的劍斗羅。而鬱金香三個字一出,劍斗羅立刻在腦子裡展開了聯想。
劍斗羅眉頭一豎,打算問個清楚,「老龍,你不是說玉羅冕沒有從戴恩那裡拿到任何東西嗎?」
「怎麼,」老龍此時正在氣頭上,身體劇烈地起伏著,仿佛一頭隨時都會暴起的遠古巨獸,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因為他的呼吸變得粘稠起來,時而有電光閃爍,「你覺得老夫會為了一朵花兒,搭上藍電霸王龍宗的信譽嗎?區區一朵破花,我們不需要那種東西!」
藍電霸王龍想要更進一步,可沒有白虎武魂到幽冥白虎那麼簡單,所以根本沒有必要。
他的言外之意,也就你們七寶琉璃宗那種有缺陷的武魂才需要那朵花。
劍斗羅自是聽懂了言外之意,絲毫不願示弱,雙目一眯,空氣里頓時想起了劇烈的尖細切割聲。
「你不需要,不代表你那個不成器的弟弟不需要。誰知道你是不是在包庇他?」
「和宗門的名聲相比,老夫的弟弟算得了什麼?」玉羅冕徹底憤怒了,身後藍電霸王龍虛影若有若現,「你這是在質疑老夫?」
劍意和龍威在不大的會客廳里劇烈交鋒碰撞,兩人之間的所有家具轟然爆碎,就連腳下的地磚都逐一離開,房間裡除了獨孤博一臉複雜地望著兩人,似乎在比較彼此的差距外,其餘人等,連站都站不穩,只覺得如芒在此、如坐針氈以及如鯁在喉。
他們倒是有心想勸勸來那兩人,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關鍵時刻,還是寧風致召喚出七寶琉璃塔,在強烈的寶光照耀下,兩人的心情才稍稍平靜了一點。
「劍叔,少安勿躁。」
寧風致看到因為寧榮榮的事而陷入親爺爺狀態的劍斗羅也有些頭痛。
劍斗羅一心向劍,唯我獨尊,說話向來不分場合,行事只看個人好惡。
他問得卻是有些唐突了。
寧風致衝著玉元震抱了抱拳,略含歉意,「藍電霸王龍向來光明磊落,我也相信此事玉宗主應該並不知情。而且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不是那朵花兒,我們還是先問清楚之前那件事情的始末吧。」
「哼。」
寧風致給了他們一個台階下,兩人當然要把握好,各自冷哼一聲,算是達成了默契。
這一次,96級的劍斗羅和95級雷霆斗羅的氣勢比拼,不分上下!
見兩人都冷靜下來了,寧風致才衝著那名魂帝問道,「這位,還是請你詳細說一說整件事情的經過吧。」
那魂帝看看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不該開口,隨即看向了玉元震。
「你先起來坐著,這件事並不怪你!」
玉元震不耐煩地對他使了個眼色。
好巧不巧,這事情居然莫名其妙又和七寶琉璃宗扯上了關係,也不能怪寧風致貿然插手。
他身上的壓迫力雖然收斂,但依舊有如實質一般,「寧宗主的問題,一切照實回答!」
「是!」那弟子在玉天心的幫助下站坐在椅子上,可見身體的傷勢還未妥善處理。
他眼睛在幾位大人物身上不敢多做停留,立刻回憶道,「事情發生的很快,我也只知道個大概……三天前晚上,元佑堂哥去外邊捉魚,但回來時卻帶著一枚奇怪的果子。當時我負責看管馬車,有些好奇,便看見族叔他剛剛把那果子貼到耳邊……」
這位魂帝儘可能交代著他知道的事情,但在果實爆炸後,他因為被禁魂石馬車擋住,所以逃過了死劫,但還是被極寒的能量衝擊震暈了過去。
但等醒來時,就聽到那個陌生人在逼問玉羅冕有關綺羅鬱金香的下落。
寧風致聽到這裡打斷道:「那個人長什麼樣?」
那魂帝聽到這個問題,臉色一下子有些愧疚,過了一會兒才咬牙說道:「那時我已經受了重傷,沒敢抬頭,怕被他們發現,只是趴在原地裝死。」
「你不必愧疚。」
寧風致看見他的表情,柔聲勸慰道,「如果你也死了,他們就真得是白白死去了。玉宗主,你說是吧?」
「沒錯,你做了正確的選擇。」
玉元震深吸了一口氣,苟且偷生不是藍電霸王龍的主旋律,但如果連他也沒活下來,這件事就成了無頭公案了,「現在,你還記得什麼,,一併說出來吧。寧宗主心細如髮,沒準能找出一些線索來。」
「要說還有什麼印象深刻的地方……」
那魂帝想了一會兒,才抬起頭來說道:「聲音!那個人的聲音很古怪,我從來沒有聽過那樣的聲音,冷冰冰的,幾乎沒有任何音調變化,還有許多奇怪的雜音!而且那人不只是說話的聲音,他的腳步聲也非常沉重。他離開以後,地面上還有許多破碎的冰面,但那時大家都死了,所以只可能是他一個人造成的。」
「等等!」
這次獨孤博也坐不住了。
他眉頭緊蹙,像是想起了什麼難堪的事情來,「你說得那種聲音,是不是很像短兵相接產生的那種噪音。非常機械,非常呆板,還有許多類似『嘀』、『咔咔』這樣的奇怪聲響?」
「沒錯!」那魂帝終於聽到了一個能表述他感受的形容了,立刻點頭贊同,「就是那樣的聲音,和世上任何一個人說起話來都不太一樣。」
「你知道是誰?」老龍轉過頭來,滿臉狐疑,「是你認識的人?」
「說來慚愧,老夫正是被一個非常類似的傢伙從洞府里趕出來的。」獨孤博面上閃過一絲陰狠的表情,語氣有點斯內普的味道,「恰巧,老夫的洞府中,也有許多不知道功效的神異花草。這傢伙應該是衝著那些植物去的。」
他說話的時候看起來苦大仇深,但實際上,獨孤博內心此刻簡直是歌舞昇平。
他現在,徹底不擔心那玩意只找他一個人的麻煩了。
上三宗有兩個,都將站在那鐵疙瘩的對立面。
他只需要在索托城當好他的評委,然後拿到相赫承諾給他的報酬就可以了。
「只可惜,我不是那傢伙的對手,連一點有用的消息都沒有打聽出來。」
說著,獨孤博看向了寧風致,「寧宗主之前也提起過,那傢伙似乎曾經殺死過令媛的朋友,對吧?」
寧風致和劍斗羅對視一眼,他們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前些天,奧斯卡跟他們轉述過相赫的猜測:先驅者雖然不能確定符文的具體位置,但卻能占卜出和符文產生過聯繫的人或事物。也許他們正是占卜到了鹿鹿和奇花異草產生了關聯,所以才會找到獨孤博的洞府里去。
眼下對方順藤摸瓜,居然找到了最有可能擁有綺羅鬱金香的玉羅冕。
先驅者的本事,果然不可小覷。
「二位,」玉元震眼神在寧風致和玉元震身上來回閃動,一眼便看出兩人似乎在隱瞞什麼,「如果有什麼有用的情報,還請不要藏著捏著了。若能幫我宗報此血仇,今後百年,七寶琉璃宗都是我們藍電霸王龍宗的盟友!」
玉元震想的很清楚,對方既然能對付獨孤博,那多半就是一位封號斗羅了。
而他藍電霸王龍,說破天也只有他一個封號斗羅。
對方能殺死他的族叔,就能殺死其他任何一個長老。
聽獨孤博的意思,那傢伙剛好和七寶琉璃宗也有恩怨。
這種情況下,兩家結盟簡直再適合不過了。
「玉宗主說笑了,這事沒什麼好隱瞞的。」寧風致輕輕搖了搖頭,「如果兇手真如毒斗羅所說,那對方恐怕並非人類。」
「不是人類?難道是魂獸?」
玉元震睜大了眼睛,「難道是化形的魂獸不成?」
「是機器人。」
劍斗羅走到窗戶邊上,指了指樓下十幾個擂台邊上維持秩序的機器人,「比他們強得多的機器人。」
「我不明白,」玉元震迷惑的表情更甚,「照你的意思,這事跟恩靜集團有關,或者就是恩靜集團做的?」
「哇,什麼是我做的啊?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啊。」
一道輕佻稚嫩的童聲突然在房間裡面響起,Faker穿著一身藍條紋的海魂衫從門外走進來。
他抱著雪珂,仔細打量了一下一片狼藉的會客廳,嘖嘖出聲。
「你來幹什麼?」
劍斗羅看他漫不經心的樣子,就感覺一陣煩躁。
「這本來就是我家,你們都快把它拆了我還不能來看看?」Faker隨口說道,「對了,我順便給你們帶一位客人。」
「什麼客……」
然而叫劍斗羅話音未落,一個高大又熟悉的身影進入了大門。
「老骨頭?」
看著魂斗羅渾身上下一片狼藉,仿剛從火場裡出來一樣的打扮,一向雲淡風輕的寧風致也忍不住驚呼出聲:「骨叔!你怎麼會成這個樣子?」
他還有一句話沒問出來。
你不是應該鎮守宗門嗎?怎麼會到這個地方來?
「風致,老劍人,我對不起你們。」骨斗羅仿佛在原本的基礎上又老了一百歲,像一顆馬上就要枯死的無皮老樹,「因為我的無能,宗門,宗門已經被人奪走了。」
「而我,已經成了宗門的叛徒了。」
房間裡一片寂靜。
只有獨孤博先是左看看寧風致,接著右看看玉元震,不知道該說什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