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獻上你們的血液吧
在四環吸血鬼的反覆追問下，這隻倖存的三環吸血鬼終於把事情給說清楚了。
「這種小地方，居然有這樣的傢伙存在嗎……」
吸血鬼們的首領——或者說，現在已經是光杆司令的四環吸血鬼聽完手下的描述後，第一感覺就是脊背發涼想要帶著到手的獵物逃跑。他不敢置信地問道：「能夠連續殺死5個三環，難道他速度比我們還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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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在造物主-維克托那裡的失利已經向他證明過一次了，這世界上存在著一些，即使不是魂斗羅封號斗羅，但他們也完全無法對付的棘手存在。
但起碼之前遇到那鐵疙瘩時，那些損失的同伴並沒有即刻死亡，而是被高溫雷射打成重傷後慌忙恢復自己的傷勢，結果反被那傢伙抓住了機會，向他們注射了奇怪的銀色液體，隨後就裝進了可以隔絕他們感知的（禁魂石）箱子裡。
反倒是這些倒霉鬼晚上遇到的這個傢伙，顯然更克制他們一點
——對方似乎能夠一擊將擁有高速移動能力的吸血鬼斬殺。
如果對方的速度很快，那他們就必須帶著食物趕緊跑了。
畢竟吸血鬼使用第三魂技高速移動，是以自己的血液和實力為代價的。
然而首領的這一提問，反而提醒了三環吸血鬼，讓他想起了那場匆忙戰鬥中的細節。
「他的速度不是很快。雖然那傢伙的魂環是一紫三黑，但速度方面也很平常，比一般的魂宗快不了多少……」三環吸血鬼有些後怕地回憶著，「但是他有一個魂技可以覆蓋周圍的環境，只要我們的人一靠近他，就好像不能行動一般，連繼續飛行都做不到，只能任憑他斬殺……」
「居然還有這樣的魂宗嗎？」
四環吸血鬼一聽那傢伙速度並不快，突然打消了撤離的心思。
聽起來對方的魂技也不是那麼霸道嘛。
「你說得那個魂技是什麼樣的？」首領決定問一些細節，想知道那種詭異的技能是否有破解的可能。
手下回到道：「一個金色的圈圈，大概十多米的範圍……」
四環吸血鬼挑了挑眉毛，「你的意思是，只要不進入那個範圍，就沒事了對嗎？」
「看起是那樣。」三環吸血鬼此時哪還能不知道老大的心思，有些害怕地縮了縮腦袋，「但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鑽進去的那兩個傢伙幾乎是立刻就被切成兩半了。」
「……試一試就知道了。」四環吸血鬼若有深意地掃了他一眼，只不過這句話更像是自言自語，手下根本沒有聽清楚。
「抱歉，您說什麼……」
「我說，」四環吸血鬼顧左右而言他，慢悠悠地搓著下巴，「那麼，這樣天才的血液，質量一定很高吧——」
「這倒是呢……」說到這裡，也許是被激發了食慾，三環吸血鬼眼中的懼意稍稍退散，興奮地舔了舔嘴唇，貪婪地看了一眼從千仞雪背後流淌的金紅色血液，止不住地吞咽自己的口水，「那傢伙的血液，應該是我們遇到的所有人之中最高的，我能聽到他血管中的波濤洶湧，比雨季中的西索河還要誇張，連那個魂帝都遠遠不及。」
「是這樣嗎？那比她如何？」
四環吸血鬼感興趣地眯起眼睛，下巴朝千仞雪揚了揚。
千仞雪先天二十級滿魂力，神賜武魂六翼天使，她的血液質量不必多說。雖然神聖屬性會灼燒吸血鬼的舌頭，但那種灼燒感，就和凡人吃辣椒喝高度酒的感覺差不多，與其說是一種傷害，不如說是一種獨特又迷人的刺激。他成為吸血鬼近一個月時間，從未品嘗過如此佳釀。
但一個擁有紫黑黑黑魂環的天才少年，他的血液一定更加可口吧！
至於千仞雪，自是神情痛苦地低下頭，緊要牙關，試圖儘量把注意力從疼痛之上挪開。她一邊強忍著背後愈發劇烈的痛苦，一邊打起精神聆聽著一切可用的情報。
也許是因為蓋倫不在身邊，三環吸血鬼頓了頓，做出一副無比渴望的表情，有些陶醉地說道：「天壤之別。」
蓋倫的身體材料，畢竟是封號斗羅的手臂和一個近十萬的魂骨呀。
如果完全成長的狀態下，世上身體強度能超過蓋倫的，就只有玉元震、聖龍斗羅和骨斗羅三個人能做到了。
聽到手下的回答，四環吸血鬼感覺自己的心跳都要停了——
幾分鐘前，在靠近千仞雪，聽到她體內的血液流淌聲時，他就有一種預感——只要將千仞雪吸乾，他幾乎有百分之百的信心晉升五環！
就她一人的血，營養成分就抵得上三隻獨角獸魂帝。
這也是他為什麼只把獨角獸魂帝打殘，卻遲遲不肯進食，卻飛來飛去折磨千仞雪的緣故。畢竟明明桌子上有一碗珍貴的佛跳牆可以享用，誰還會去想吃老乾媽炒飯。
要知道，即使在西索城中，五環吸血鬼也只有寥寥數位而已。而且只要成為五環，他不僅能獲得區別於其他吸血鬼的獨特魂技，還能獲得「大君」稱號。如果運氣好的話，能夠被選中為西索城那位神秘的大人物辦事也說不定！畢竟那批賜予他們能力的惡魔，似乎都對那位大人物推崇備至，尊敬有加呢。
然而，就當他以為自己的運氣已經足夠好的時候，他的手下卻告訴他，還有一個更加完美的血袋正在趕來的路上。
兩個絕世珍品，再加上兩個魂帝，興許，我今天能夠直升六環也說不定啊！
到那個時候，除了那些傳說中的封號斗羅，還有誰能夠把我怎麼樣？
就算回到了索托城，我也是所有吸血鬼中最強的一個！
「既然是送上門來的美餐，我們怎麼可以不要，呵呵呵呵呵呵。」
四環吸血鬼越想越激動，突然仰天大笑，表情猙獰程度還在狂笑四傑之上。
仿佛之前還打算逃跑的人根本不是他。
「可是首領，那傢伙的魂技怎麼解決呢？」
同伴在靠近蓋倫的瞬間突然墜落的場面，還在三環吸血鬼的腦海里不斷回放。
「我們對付的是人類魂師，他們的戰鬥力再強，最基本的缺陷卻很明顯。」
四環吸血鬼走到千仞雪身邊，有些粗暴地將她的頭髮抓起來向後扯主，利爪在她的脖頸上輕輕滑動，然後慢慢上移，在她如同神明般的絕美容顏上切開一條口子。
「他的能力也許會很克制我們，但他既然要來救人——只要他們還有在乎的東西，就會成為他們的弱點。這個丫頭的武魂很不一般啊，之前還隱藏著身份，穿著武魂殿學院的制服，還有一個魂帝特地來找她，想來應該是武魂殿的一位重要人物吧，所以那些傢伙是絕對不會放棄她的。」
「只要以她的性命做要挾，也許他們會乖乖聽話吧。」
三環吸血鬼聞言，眼睛頓時一亮——如果對方投鼠忌器的話，也許能夠解決掉他們也說不定。
瞬間，剛剛還一心保命的他，也隨著首領的幾句話重新燃起野心來。
吸血鬼永遠處在飢餓帶來的膨脹，與接近死亡的恐懼之間，沒有中間值。
「對了，既然有可能大戰在即……」
四環吸血鬼飛起一腳，直接將一旁被利爪穿透身體，此時正癱倒在地，滿身傷口的獨角獸魂帝踢到了三環吸血鬼的腳下。
血花在身體起飛的途中，灑在了千仞雪的臉上。
獨角獸魂帝虛弱的眼睛與千仞雪對視了一瞬，其中充滿了絕望與屈辱。
「這是？」三環吸血鬼不敢置信地看著四環吸血鬼。
這可是一個魂帝啊！
難道首領願意就這樣將到手的食物拱手想讓？
「我聽見了兩顆強壯的心臟正在跳動，他們應該就快到了，一個魂帝的營養很豐富呢，你能吸多少吸多少吧，達到36、7級的程度總沒問題吧。」四環吸血鬼作出一副慷慨的樣子，「畢竟他們有兩個人呢，我也需要一個幫手才行呀。」
「謝謝首領！」
三環吸血鬼本身就已經到了血液耗盡、即將退化的邊緣，哪裡會拒絕到手的美食，於是直接拽起獨角獸魂帝的腦袋，滿嘴的利齒狠狠咬在了獨角獸魂帝的頸動脈上，鮮紅的血液濺射而出，順著他猙獰地脖頸滴在地面上。
而獨角獸魂帝已經連吱聲的力氣都沒有了。
千仞雪見到這一幕驚怒交加，身後光翼猛然展開，以某種特殊的節奏揮動著——這是她召喚那位負責保護她的封號斗羅的信號。
她（自認為）並不是為了拯救獨角獸魂帝而這樣做，而是以她對蓋倫的了解，這頭四環吸血鬼想利用她造對方投鼠忌器的計劃，很有可能會成功過——更不必說本就是武魂殿一員的畫戟了。就算這頭吸血鬼讓畫戟自殺，後者也絕對會照做的。
然而，幾秒過去了，千仞雪感覺自己的背部肌肉都快撕裂了，但該出現的那位封號斗羅居然毫無動靜！
「這是怎麼回事！」
她是一個驕傲的人，那位封號斗羅雖然常年跟在她身邊，卻從未有過出手的機會！
如今是她第一次發出請求，但對方似乎無視了她？
【是我阻止了他。】
神明的聲音響起。
還是那熟悉的聲音。
正掙扎著揮舞翅膀的千仞雪懵了。
與此同時，四環吸血鬼忽然一腳踩在千仞雪背後的傷口上，迫使她整個人都倒在地上，瞬間從武魂附體的形態退出。千仞雪整張臉與泥濘的土地和身下的血泊密切接觸，看上去悽慘無比，甚至金色的頭髮都有些暗淡無光。
「老實點兒，你想不想你的同伴看到你皮開肉綻的樣子吧！」
四環吸血鬼一邊帶著威脅的語氣說著狠話，一邊將下肢的利爪戳千仞雪的傷口之中。
劇烈的屈辱感伴隨著疼痛，如同決堤地洪水一般湧入千仞雪的大腦。
儘管她的身體因為劇痛而止不住的顫抖，但她仍然用堅定的意志攔住了自己的淚水。
實際上，她感覺屈辱的眼淚流進了她的心臟之中。
她從未這樣狼狽過。
這一刻，她的腦子裡想了很多。
一剎那，她想到了自己母親被強行占有的時候，那種狼狽和屈辱，也許還要更甚於此時。
而致使她如此狼狽的，竟是神明本身。
一種背叛感油然而生。
一種從未有過的不甘從千仞雪的心底發出，如同裝滿鯨油的燈塔被火炬點燃。
她，武魂殿的天之驕女，天下第一封號斗羅的孫女，武魂兩代殿教皇的女兒，註定要成為下一代天使神的存在，此時居然被此等骯髒下作，以人血為生的怪物踩在腳下，成為對方威脅另一個人的籌碼。
「為什麼？」她在心中嘶吼出聲，質問著高高在上的神明。
【試探那個年輕男人。】
黎明之神的聲音雖然溫和，但這回答卻冷漠無情，仿佛從未將她的性命和尊嚴放在眼中。
她能夠感覺到，神明在乎蓋倫，似乎遠遠勝過她。
也許蓋倫擁有「天使的血脈」並非虛言。
黎明之神也許是感受到了千仞雪的不甘，繼續「安慰道」。
【我要看見他真正的力量，也要看見他真正的品性。】
【這是對他的考驗，也是對你的考驗。承受它，經受它，記住它。這是成為神明的必經之路。】
後面這句當然只是安慰的話。
此刻，至少在黎明之神眼中，蓋倫已經比千仞雪更適合繼承天使神的神位。
他現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證明蓋倫所言不是虛假的謊言。
為了證實這一點，必須將其逼迫到一個極限，逼迫他展現屬於神明的那部分力量。
「……」
千仞雪終於不再言語，她金色的長髮有些無精打采地垂落下來，遮住了她看向天空時，那一雙充滿了怨恨的金色眼睛。
******
一分半鐘後。
當蓋倫和畫戟到達這片林中空地時，獨角獸魂帝已經臉色蒼白，生死不知地倒在一旁。而千仞雪則被一隻擁有四個紫紅色魂環的吸血鬼攬在巨大的利爪之中，看上去起碼還在呼吸。
蓋倫看到那一頭陌生的金色長髮，有些不明所以：「何小姐去哪了？還有她是誰？」
「大人的身份特殊，所以做了偽裝，之後再跟你解釋。」畫戟魂帝臉色難看，沒想到最糟糕的那種情況已經發生了，「總之，先把他們救出來要緊。」
「救出來？」那四環吸血鬼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話，「哈哈，如果你們讓我滿意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喲。」
說著，他兩雙深紅色眼睛瞪住畫戟和蓋倫，另一隻手卻掐住了千仞雪的脖子，將她拎在半空之中，「你們是這個女人的手下吧，只要你們兩個現在開始互相廝殺，誰能先把對方的血液奉獻給我，我就把這個女人還給她。」
「你們說怎麼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