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哎呀這不是喜聞樂見的夜襲嗎
眾人來到尤格的房間時,林恩正坐在蓋倫的對面跟他說話,看起來非常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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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有點憔悴以外,之前眼球里的紅血絲、從口鼻溢出的黑色液體都消失無蹤,就好像是剛剛大病初癒的患者。
林恩的手腳都連著禁魂石鎖鏈,另一頭纏在房間角落的籠子上——因為蓋倫擔心武魂殿的人出於好奇,對林恩做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所以才特地把昏睡的林恩放在尤格眼能所見的地方,一邊監視他的動態,一邊防止別人與林恩接觸。
「是桑黛拉和娜娜啊,」林恩有些慚愧地和她們打了招呼,「讓你們擔心了,真是不好意思。」
雖然之前的事情記不太清楚,但尤格可是添油加醋地跟他說了不少,包括他差點把他們三個幹掉的事情。
「你沒事就好。」桑黛拉先是回應了林恩,然後才皺著眉頭轉向蓋倫,一臉埋怨地說道:「還有你,大早上發什麼瘋,搞得大家都睡不成覺。」
她說的正是蓋倫拖著雕像鍛鍊的事情。
說這話時,根本看不出她才是大飽眼福,巴不得蓋倫一輩子不穿上衣的那個人。
反倒是尤格和娜娜無語的對視一眼。
這才是桑黛拉正常時候的說話方式。
辱罵裡帶著一點誘惑,批評裡帶著一點撒嬌。
總之,絕對不會透露自己的真正意向。
一般男人在面對桑黛拉時,就會陷入「她到底是喜歡我還是討厭我」的迷惑之中,只不過,他們不認為這一招能夠對蓋倫湊效。
「抱歉,時差沒調整過來嘛,畢竟在我的家鄉,現在才是晚上呢。」
蓋倫一臉歉意地撓撓頭,如果不在意他強壯到誇張的身體,和普通的鄰家少年也沒什麼不同,那溫和無害的表情,仿佛和前兩天大殺特殺的大劍武士毫無關係。
「其實昨天睡到兩三點就醒來了,一直等到早上快天亮,實在是無聊得挨不住了才決定要出去鍛鍊的。再說,已經兩天都沒有好好訓練過了,感覺身體都變得僵硬了。」
「你可以冥想修煉啊,大家都是這麼打發時間的。」尤格建議道。
桑黛拉一眼盯了過去,尤格身上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媽的,老娘早上還想看福利呢。
你可不要搞破壞啊,魂淡。
尤格秒懂,瑟瑟發抖。
「一直在軍隊裡生活,所以還不太習慣在晚上修煉之類的。」說著,蓋倫凡爾賽地笑了笑說道,「再說我只要按部就班的鍛鍊身體,修煉速度就已經比常人快很多了。如果還要拿出一部時間專門冥想,到時候等級走在身體強度前面,我能吸收的魂環年限上限就變少了。」
幾人一下子都不太想要說話了。
說起天賦的話,他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原本還以為自己二十幾歲就是魂尊,就已經是天才了呢。
接下來,大家聊了會林恩的情況。然而很快,桑黛拉就把話題轉移到了何青雪身上。
「既然林恩已經醒來了,那關於武魂殿邀請我們加入這件事,大家怎麼想的呢?」桑黛拉看起來是要問所有人,實際上卻瞄向了蓋倫,「蓋倫,你覺得何小姐的話,我們可以相信嗎?」
她現在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兩件事。
蓋倫對何青雪到底是何態度。
蓋倫對她到底是何態度。
後者她當然無法自己打探,但前者,她卻可以接著不同的理由問出來,比如現在這樣旁敲側擊。
蓋倫撓了撓頭,不由想到了之前何青雪求婚的事情。
「她這個人渾身都是秘密,雖然不是個好人,做事的目的性功利心很強,但在這一點上應該不會欺騙你們的。」蓋倫言簡意賅,他說話的重點明明放在了後面,但桑黛拉卻只聽到了前半句。
蓋倫認為。
何青雪不是個好人。
這句話從蓋倫嘴裡說出來,跟平常人破口大罵又有什麼區別。
說起來,斗羅大陸上的大勢力、大家族,哪一個能用好人形容呢?
一定是蓋倫看出那個富家女的險惡用心,才會拒絕她的吧?
一定是這樣!
「那既然你這樣看待何小姐,那蓋倫你為什麼還要跟著她呢?」尤格好奇地追問道,這顯然也是桑黛拉最想知道的問題。
「這不是我能決定的,是神的旨意。」蓋倫搖了搖頭,事關何青雪的身世身份,對方既然不遠泄露,他也不好多做解釋,「而且許多事情,我必須借武魂殿的力量來實現。」
在這個大陸上對付那些黑暗生物,沒有比武魂殿更好的合作對象了。
然而這一幕看在桑黛拉眼中,蓋倫的樣子和「被逼無奈」也沒什麼區別了。
她的眼中上過了一絲莫名的光芒。
既然是這樣的話,我並不是一點機會也沒有啊!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現在所發生的一切,全部都透過林恩的眼睛,被魔眼大君看了個一清二楚。
「真是想枕頭就送瞌睡,差點就把手下的人送去冒險了呢。」
魔眼大君閉上雙目,只有眉心的眼是打開的,這意味著她在集中精神收集信息。
剛剛在尤格房間內發生的種種,她發現了很多機會。
魔眼大君立刻放棄了利用吸血鬼把蓋倫引出來的想法。最好是在上林克敵對付蓋倫之前,都不要讓他發現自己的端倪。
「怎麼,你有辦法把他們從武魂殿逼出來了嗎?」說話的正是林克敵。
「剛剛還沒有,現在有了。」魔眼大君笑著點了點頭,「沒想到當初落下了一顆暗子,卻在此時發揮了這般重要的用處。我有了一個點子,可以試一試,說不定今晚就能抓住那四個魂尊中的一個。不過具體的細節,還需要操作一下……」
原來,林恩突然清醒,和日出並沒有任何關係。
那寄生體離開了原本的宿主,附身在林恩身上後,因為不適應人類而導致了後者的瘋狂——但是當凌晨時分,魔眼大君來到這座城市中之後,寄生體自然也就重新收到了信號,隨後安穩地潛伏下來,這才是林恩清醒的真正原因。
魔眼大君第五魂環慢悠悠地旋轉,眉心的第三隻眼爆發出一絲暗紫色的光芒,遠在武魂殿的林恩身子猛然一抖,雙目先是迅速失去了焦距,而後又恢復了正常。
此刻,魔眼大君已經通過寄生體,取代了林恩的身體控制權。
這才是魔眼大君真正強大的地方。
如果蓋倫回到房間,就可以看見他的真·無盡之刃,正在桌子上拼命閃爍著藍光,那是邪惡生物極為接近的預兆。
林恩猛然一抖,讓幾人都不約而同後退一步。
顯然,他們都以為這是林恩「復發的徵兆」。
「對不起,我只是有些困,嚇到你們了。」魔眼大君操縱著林恩的身體說道。
「說起來,你昨天從白天到晚上,一直都在發瘋,也沒有好好休息過。」尤格恍然大悟,「不如先去睡一會兒吧,我們晚上再看看你的情況。」
「也好。」
說著,眾人紛紛起身離開,打算讓林恩睡一覺。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走出房間時,林恩卻突然開口叫住了桑黛拉:「桑黛拉,你稍等一下。」
「你有什麼事嗎?」
桑黛拉問道,並示意其他人先走。眾人不以為意,便只留下他們兩個在尤格的房間中。
等聽到大家走遠了,林恩才若有深意地說道:「你喜歡上了蓋倫了,對吧?」
「哈?」桑黛拉先是一愣,隨後做出一副「你在開什麼玩笑」的表情,「你胡說什麼啊,突然講這種事情,身為男人,你未免也太八卦了。」
「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呀。」林恩眼光里閃爍著不易察覺地深紫色光暈,桑黛拉與之對視,一點都沒有發覺今天的林恩不太對勁,「說是來看我,結果你的所有關注點一直就在蓋倫身上。在我發瘋的這兩天,你們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雖然只靠一個寄生體無法完全操縱桑黛拉,但魔眼大君想要施加一些暗示還是完全做得到的。僅僅幾個呼吸時間,桑黛拉感覺自己似乎可以完全信任林恩,畢竟他們本來就是多年的戰友,只是今天的林恩,似乎更像是能夠傾訴所有心事的閨蜜。
「呃,既然你都看出來了,我也就不隱瞞了。」
桑黛拉吐露了內心的秘密,「遇見這樣的男人,除了娜娜那個巴不得天下所有男人都在一起的腐女,誰能不心動呢?畢竟你只要看見蓋倫,就能夠明白他不僅和斗羅大陸上的所有人類都不一樣,也和所有的男人都不一樣。這種情況下,我對他有些在意,也沒什麼奇怪的吧。」
魔眼大君對這一點也沒什麼異議。
蓋倫這種熱心腸的人,再配上他那身詭異的實力,如果她還是人類,也會對那樣的男人傾心不已。
可惜,蓋倫表現出來的力量,更像是他們的克星。
話說回來。
「哦,那你怎麼不跟他明說呢?」林恩問道,「是什麼在阻止你呢?」
「啊,這個很難解釋,很多方面吧,比如那個何青雪的存在。」桑黛拉有些頹喪地低下頭,「即便是蓋倫早上剛剛拒絕了她的求婚,我也沒有什麼信心,畢竟蓋倫看上去就是一個對這方面很陌生的人。」
「他拒絕了何小姐的求婚嗎?」這是林恩所不知道的內容,畢竟這涉及到蓋倫的私事,剛剛大家並沒有把這拿到明面上說。
「是的。」桑黛拉點了點頭,「尤格跟我說,早上何小姐找蓋倫說了這件事,然後就慌忙地跑掉了。」
「那你就更應該把握機會啊。」林恩勸誘道,「正是因為他看起來對這方面很陌生,對你來說才更容易吧,比起何小姐那種除了天資和家世沒有任何特色的女人,像桑黛拉你這樣難以捉摸的女性,更容易讓這種純情的小男生痴迷啊。」
「這可真不像是你能說出來的話,」桑黛拉也許是被誇出了自信,古怪地笑了笑,「聽起來就像是個三十歲女人對年輕後輩的教導。以前都沒有看出來,你還有這樣細膩的一面。」
魔眼大君在轉化為吸血鬼前,正好是西索城的一個媽媽桑。
她也是遭到了魂師的壓迫,才聯合整座妓館的姑娘,全部成為了吸血鬼,至今仍然引導著它們。
「總之,你要發揮你的優勢嘛。」林恩眼中的紫色光暈更加明顯了一點,不斷加強對桑戴拉的暗示,「無論蓋倫再怎麼特殊,再怎麼不一樣,他畢竟都只是一個男人。面對送到嘴邊的美食,哪裡有人會拒絕呢?」
「等等……」桑黛拉睜大眼睛,「你的意思是,讓我去投懷送抱嗎?」
這樣子是不是顯得太廉價了一點。
畢竟桑黛拉的外形條件很好,在平民魂師之中,也是令男人神魂顛倒的高嶺之花。
「如果你等著蓋倫主動喜歡你,那麼你肯定會被其他女人搶先的。」
林恩的聲音仿佛擁有某種魔力一般,灌進了桑黛拉的耳朵里,「你知道的吧,如果被其他女人看到了蓋倫這種與眾不同的珍貴寶石,她們就會變成禿鷲一樣群集上去。我反倒覺得你主動一點沒什麼不好,再說,以蓋倫的責任感,如果你們做了什麼,他一定會像個真正的貴族一樣負責到底吧……」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雖然這樣說著,但桑黛拉的瞳孔內也出現了一抹紫色,正在不斷消泯她的意志。
林恩發動了絕殺:「那麼,你就眼看著他被其他比何青雪更有企圖心的人利用嗎?你明白的吧,要是他被那種居心叵測的女人包圍,很快就會變得跟這座大陸上的其他人沒什麼不同的。他們都只是看上了蓋倫的力量,但你卻看中了他那顆單純的心。怎麼,你不會坐視蓋倫變得和其他人一樣吧?」
這一點徹底催毀了桑黛拉僅存的一點抗拒。
桑黛拉站起身,仿佛做了什麼決定一般,猛然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她打算像《格調》雜誌里曖昧小說里寫得那樣,進行一次夜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