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忍辱負重
「做生意可以,得懂規矩。」穿絲綢的徽州通判和鳳陽同知盯著朱標說道。
「這是自然,小人手裡有一些余錢,五花八門的生意都做些,這次想來問問您,有沒有勞工一類的賣買。」朱標假裝著阿諛奉承,對兩官員說道。
「規矩懂吧?」鳳陽同知坐在對面喝了口酒:「既然找到這藝館,就得按規矩來。」
「這規矩?小人還真不懂。」朱標回到。
「這麼說吧,絲綢生意,我們得抽你四成,土水泥這東西,它可是珍品,我們收這個數。」徽州通判伸出五個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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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兩?五兩好說。」朱標拿過扇子甩了甩:「成交。」
「慢著,我指的這是五十兩,可不是五兩。」徽州通判一雙眼睛盯著朱標:「嫌貴?那就請離開藝館。」
朱棣道:「怎麼這麼貴,你這是搶錢。」
鳳陽同知看了眼朱棣:「看你也是而立之年,怎麼如此沒有見過世面?這可是國士院的土水泥,去打聽打聽,除了修直道用,你哪裡也搞不到。」
「您別生氣,他不懂事。」朱標對朱棣搖了搖頭,隨後又跟兩個官員打聽:「要不少點,你看我們坐小本生意,這……」
「沒錢也敢要土水泥?自從修直道以來,見過直道的人。誰不想要土水泥?要是嫌貴,出去。」兩個官員直接背手離開,摟著兩個女子進房間快活去了。
楊憲看著那兩人,又看看坐在那裡的朱標,正要說話,又瞧剛才和朱標說的女子過來了,隨即閉上了嘴。
「呦老爺,人家在房間等了你這麼久,你怎麼還不上去。」那女子濃妝艷抹。
「你先去,在房間等著,我過會兒就來。」朱標皮笑肉不笑道:「等著啊!」
「那老爺可以對人家溫柔些。」
女子說完又扭著進屋去了。
朱標敲著桌子,低聲道:「楊憲你去調外面的錦衣衛,不要讓人發現。」
「是。」楊憲點頭離去。
遠處專門盯梢的胖子,看到楊憲離開,眼裡十分警惕,立刻跑過來道:「他怎麼回事兒,怎麼突然走了?」
「這談不攏啊,他嫌貴,自己離開了。這不,您跟裡面的兩位老爺商量下,我們是誠心做賣買的,五十兩就五十兩。」
胖子站在那裡,半天沒動:「你說見就見?當我們是猴啊!」
朱標又抽了張寶鈔,胖子看了會兒,笑著揣盡兜道:「從這條走廊過去,就是能決定你事情的大人物啊。」
「哪個大人物?」沐英道。
「老李,你們不是認識?」
「噢,當然認識,我們這不是有些緊張。」朱標起身帶著朱棣和沐英走了兩步,轉過身道:「你們這館裡沒有什麼……」
「我們這裡的人物,你一個都得罪不起,放心,不會出事的。就算是御史來了,也沒事。」胖子肯定的回答。
「這麼厲害。」朱標裝作十分驚訝。
胖子在脖子做了個咔嚓的手勢道:「要了命不就沒事了。」
「小人明白。」朱標轉過身後臉就冷了下來。
老朱做事這麼嚴,竟然還有人敢在眼皮子底下興風作浪,當年他去鳳陽巡查時,那個鳳陽知府李善一身衣服補了又補。
在他面前又當清官,親自去田裡幫百姓墾荒開地,事情做的是滴水不漏,把自己騙了幾年。
這次要不是民變,還不知道會隱藏多久,想到這裡,朱標握緊了手裡的扇子,他要看看這些牛鬼蛇神的真面目。
拔出蘿蔔帶出泥,修直道竟然敢貪污土水泥,貪污薪碳,買賣勞工,真是好大的膽子。
朱標示意沐英和朱棣兩人跟著自己,不要吭聲,隨後便進去推門尋找。
推開第一件房門,裡面有個穿著布衣的人正跟那些舞女趴在床上嬉鬧。
見到有人打開門,猛的坐起來說道:「想死啊。」
朱標:「抱歉抱歉,這進錯屋子了。」
隨後關上門,轉身道:「這個人是李善手下的,我認識。」
隨後又像裡面而去,兩側的房間傳來女子的聲音,不堪入耳。
朱標走到最裡面,敲了敲門後推門而進:「打掃了,小的想跟您做生意。」
從床上爬起來的李善,立刻把衣服整理好,指著朱標他們:「你們好大的膽子,誰讓你們進來的。趕緊滾出去。」
「對,滾出去,不然把你們扔水裡餵魚。」說話的也穿著布衣,兩人待在一間屋子。兩個舞女這會兒也急忙拉了被子蓋在身上,眼裡卻沒有羞意和恐懼。
朱標彎腰道:「小的是想跟您做生意。」
「擾了老子的好夢。」李善怒著說道:「什麼生意,規矩他們告訴你沒有。」
「告訴了,告訴了。小的都是提前打聽好的,就是想在鳳陽這地界做點生意。」朱標一臉的鬍子,心裡忍著怒火,賠著笑臉:「小的就是誠心誠意啊,若是驚擾了大人,還請大人恕罪。」
鳳陽知府李善,看著朱標和沐英他們,上下打量,再三確定後說道:「幾位看起來有點兒眼熟,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朱標:「是嗎?小人可是頭一次見兩位。可能是小的與大人有緣。」
說話間,李善已經穿好了自己的衣服,把有補丁的袍子又在外面套上:「走,我們去裡間說。」
李善隨後走到旁邊的那個官員跟前,低聲說了幾句,這才過去帶著朱標他們離開。
「想做什麼生意?」
「土水泥和勞工,糧食薪炭這些,小的也做。」朱標說道。
「呦,口氣不小,胃口挺大。看樣子生意做的大,叫什麼?」
朱標想了想,開口道:「小的姓沈。」
「沈千城?」李善摸著自己的鬍子疑惑道:「聽說過沈千城,你又姓沈?」
「正是,小的是沈千城遠房姑媽的兒子的弟弟的侄子的表弟的妹妹的姐夫,做生意沾點光。」朱標一口氣繞了大堆。
李善聽的有些亂:「姑媽的兒子的弟弟的……弟弟……弟弟,嘖,你這關係可真繞。」索性不說這事,直接單刀入主題:「我得抽四成。」
「四成?十成抽四成……」朱標伸出手指道:「四成太多了。您總得讓我們有的賺吧。」
誰知李善眼睛瞪道:「說了四成就四成,不然沒得談。」
「二成如何?」朱標裝作肉疼的討價還價:「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