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老朱要搞慈善
「你們下去吧。」徐妙薇嗔怪的看了朱標一眼:「進來啦。」
朱標負著手不進,她索性出來把他推進寢殿,關上門道:「這個月下旬,父皇壽辰,我讓他們過來是有事情要準備。」
「準備什麼?」朱標問道。
「臣妾想讓他們看看畫的稻穀農事如何,誰知被殿下給嚇走了。」徐妙薇掰著手指,面色清冷,嗔怪著不去看朱標:「總不能找個百姓進宮來說農事。」
「孤便會畫,你可以找孤。孤用腳畫出來的,都要比那些畫師畫的好。」朱標站在旁邊說道:「你這是想要繡一幅秋收圖。」
聽到朱標這麼說,徐妙薇有些不信的看著朱標,她可從來沒看到過朱標畫畫。
「有句話說的好,眼見為實,耳聽為虛,殿下你覺得呢?」徐妙薇遞過來毛筆。
朱標用毛筆在她的額頭點了下墨點。
「殿下~你好討厭。」徐妙薇拿手帕擦掉墨跡,靜靜站在旁邊看他作畫。
朱標胸有成竹,他畫畫還真是練習過的,選定了紙,便提筆開始作畫。
稻田農夫,江上滿載而歸的漁船,田埂上挑著滿滿的稻穀,耕牛在荷塘邊,孩童嬉戲……
朱標安靜的畫著。天色暗下來的時候,他才停筆:「好了,看看如何?」
看完了畫,徐妙薇臉上浮現出一絲猶豫,隨後才開口道:「臣妾想問殿下,殿下到底剛才用了什麼樣的手法,能把農夫耕田,收割,挑谷的動作,畫的栩栩如生,這畫中之人,像是要從畫中走出一樣。」
她細細的去看畫,欣喜的看著他,踮起腳在他臉上啄了下:「你不早說,非讓我請了外臣來……」
「你又沒問我。再說大白天的你關什麼門啊,還讓孤去長樂殿裡歇息。」朱標說道。
「你還說……」
朱標道:「你不是問這些人物為何栩栩如生?這種是立體手法,做人物時,要根據光影,構圖,以及孤自己創的手法。」
他們兩是夫妻,這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簡單的說下,也沒有什麼。
徐妙薇根本沒有想到,這作畫技巧這麼簡單,她每次刺繡時,都要自己先描繪幾遍。
可農耕之事,她也不常去百姓那裡,自然沒有畫山水花鳥那種精湛,畫的秋收圖總是少了靈氣。
三寶和錦兒交待了幾句,錦兒走進來道:「殿下,陛下請殿下去謹身殿。」
「你快去吧,這些日子我要安心刺繡,這麼大一幅,日夜趕工,定然可以做出來。」徐妙薇說完便歡喜的拿去準備了。
這可是她從馬皇后那裡,問過來的,準備壽禮也要用心點。
趕去時,老朱正在用晚飯,飯菜依舊十分簡單。
「剛好,過來吃。」老朱招呼朱標過去:「於一,添雙碗筷。」
剛才的時候,朱標忙著幫徐妙薇畫畫,忙的沒有吃飯,這會兒老朱說起吃飯,他也覺得自己餓了。
「前些日子,咱去茶樓聽書,有件事咱想了很多天。」老朱掰了口餅道:「你之前不是把有殘缺的年輕人召集起來說書,咱倒想著不如由朝廷辦個收留孤寡殘疾的地方。」
「收留孤寡殘疾百姓?」朱標重複了句,這不就跟後世的敬老院和福利院很像嗎。
朱皇帝這是要搞慈善。
想想也該搞,徐達送那幾千個俘虜回來的時候,還從倭國運了數船糧食,白銀也有很多,國庫也確實能富餘些。
到時候把織造局,開始做成流水線那種,紡織機搞起來,有些東西可以賣到鄰國,為大明繼續提高收入。
「那便叫敬善院好了。」朱標提議道:「根據每個州府的情況,設立符合當地的敬善院,收留年事已高的老人,殘疾人,孤兒。由各地府衙核實整理名單,管吃住。另外還要單獨派人每月督察,免得又出現剋扣糧食和棉衣這種事情。
這樣一來,有些活不下去的老人,兒女早逝的老人,便可以由官府核查,補辦相關簿子,進行登記造冊。」
「敬善院好。」老朱點頭。
「兒臣以為,等各地敬善院成立後,由織造局承擔棉衣棉被,至於糧食,根據情況讓各府劃分。
往後每月底,兒臣會讓國士院的院士組成一支查帳的人員。」
老朱道:「戶部不行嗎?」
「不行,帳目太多,戶部的核查帳目容易徇私枉法,手腳也施展不開來,兒臣專門讓陶掌院培養了一批號稱鐵算盤的院士,他們往後都會去明商局,路政局,海務局,織造局,鹽務局……等核查。還有各地的賑災糧錢,稱為大明的檢察組。
他們是單獨成一體,不與朝廷的官員接觸,只管查帳核實,一旦有問題。他們會直接稟報父皇。」
「檢察組是吧,那跟都察院和御史的職責相似。」老朱想了想對他說到。
「也是父皇想的那樣,只不過他們只與白紙黑字的帳簿交談。比如敬善院,每年逝去不在的孤寡殘疾百姓,都要及時查實核對。不能空留著名額,這些事情需要精通帳簿和細心的人。」
「陳迪弟弟的女兒陳如蘭你看怎樣。」老朱問道。
「不怎樣。雖然陳家對我們有恩情,兒臣自然記著,但此事還是算了。」朱標說道。
「咱覺得,你是不是眼裡就覺得沈家帳簿做的好?你找到她的消息了?」老朱望著朱標:「那陸忠跟咱說,西南一地實在難找,他們派去的線索又斷了。」
朱標點點頭。
老朱道:「普通女子竟然還要咱們這麼去找,你如果不是大明的太子儲君,咱也不可能親自給你指下婚事,很有可能你會在大明的國土上當個王爺,逍遙自在,或者遊玩世間。
咱和你母后費了很大力氣,才讓你的身心和大明共成長。咱也付出了很多,你的意見,咱都是去聽去做,權力咱給你的很大。
在你的問題上,咱和你母后從來就沒有爹娘的自覺,教導你的時候也都是按儲君來教導的。
但是咱很疼你,平日裡有些事情,要是朱樉朱棡朱棣,他們幾個犯了錯,咱絕對斥責,毆打,這少不了。
你不同,哪怕是在咱最惱火的時候,都沒有想起來在你身上去打一下。這算是對你縱容,但是也是對你一種束縛。
咱什麼事都對的起你,唯獨在你跟沈千城的女兒身上,咱沒有明確表態。
但有一點咱很欣慰,你沒有肆意妄為親自找她,這點咱欣賞。不過今兒咱告訴你,這件事咱允許你做,明白嗎。」
朱標點頭。
「好了,別顧著說話,咱的飯菜都涼了。」
於一聽到趕緊過來:「陛下,奴婢給您換一份。」
「不用換,多浪費,咱湊合著就吃了。」老朱說道。
於一點點頭,退了下去。
老朱又繼續跟朱標說著關於敬善院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