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太子,你看走眼了


  道同目送走陳如蘭後,對朱標所做深表理解,見到沈知否,也是他很高興的事:「沈小姐,城南那家大叔一直說要謝你贈銀。」

  「道同,你去見就行了。她不方便的。」朱標挑眉說道。

  「可……這……」道同疑惑,自從那次贈送救濟百姓,就有人想當年感謝。看朱標不願意,也就算了:「那沈小姐何時來織造局做事。」

  「道同,孤過幾日,從戶部給你調個司會過來,再從針工局調女官,好好的整治管理下織造局。」

  本章節來源於STO ⓹ ⓹.COM

  說完便伸出手,大方的將沈知否牽走了,留下道同驚掉下巴。

  「道同,跟上。」朱標喊道。

  道同立刻提了衣袍,跟在後面說著織造局的改建。

  擺放千架織機的地方搭建成擋風遮雨的木棚,放在前院,後院是其他的工序流程,都整齊的劃分。從提督到每個院子的負責人,再到每一條織機組成的線,十幾個組長的選擇,需要道同從熟悉織造局事物里去選。

  從織造局出來,沈知否始終沒有掙脫朱標的手,她又不好去忤逆,只好溫和道:「酒坊和糖廠我最近要去看一看情況,免得工人又不上心,送的那些糖定金到現在也沒要回來……」

  朱標看了眼織造局兩側栽種的樹木,嘴角有些笑意揚起:「藤借樹,樹不樂意了,藤就得死。可藤一旦有了能力和養分,成了大樹,就可以遮風擋雨。你明白嗎?」

  「我不要你保護的,我呢,清清白白的做人,做正經生意,就算當官的來我也不怕,那些普通人也不敢拿我怎樣。」沈知否笑了笑:「我從來不過問你的私事,但如今我倒想說,兩個國公都是殿下的臂膀,你這棵藤還是要依靠他們。

  既然都有了……孩子,那就該待在宮中陪陪太子妃,孩子總是無辜,不要總往外跑,我不能自私的將你留下。」

  朱標原本好好的心情,被她幾句話給澆落,心裡不舒服,怒道:「你……簡直是莫名其妙。」

  隨後頭也不回的帶著三寶離開。

  三寶看了眼,只好向沈知否點了點頭,轉身追了上去。

  京城夫子廟。

  夫子廟作為京城今年的國子監的科舉考場,這幾日門口還有不少來緬懷的讀書人。

  附近的書院,酒樓,茶館,青樓等等林羅密布,人來人往,對走過去的沈知否,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走到正街拐角處,沈知否已經淚流滿面,她用手背沾掉眼淚。輕咬著嘴唇蹲在那裡,雙手抱著胳膊。乾燥的直道路面,都是淚痕。

  「否兒。」

  聽到沈千城的聲音,沈知否擦了擦眼淚,轉過來笑著說道:「爹,你怎麼來了。」

  「跟爹回家吃飯。」沈千城的兩個小妾回來了,她們把北方的鋪子搞得都快要破產了,又跑回來求助沈千城。一家人一起吃飯。

  暮色里的京城,因為多了參加會試的考生,更加熱鬧,到處都有人結伴遊玩。

  杜東庭過來時,沈知否正在讓掌柜的清點銀錢,看到他愣了下。

  「杜公子,你怎麼來了。」

  「沈小姐,我找了好幾家,才找到你。這個你收下。」杜東庭提著兩包點心給她:「莫嫌棄寒磣。」

  「不嫌棄,聞著都很香呢。」沈知否低頭聞了下點心,示意他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有事?」

  「噢,我中了,榜上第三名。第二名是我結交的朋友。」杜東庭笑道。

  「恭喜,恭喜。」

  「過幾日就是殿試,不知怎麼答謝小姐。那位公子呢?」杜東庭問道。

  「他最近很忙。」

  杜東庭點點頭,隨後又表示了自己的謝意。

  ……

  東宮,長樂殿。

  朱標放下手裡的書,看著在一旁幫他夾菜常美榮,又低下頭去:「孤不喝酒。」

  「殿下,把書給臣妾。」常氏放了飯菜在面前:「舅父今天過來了,整日就知道出去喝酒,說也不聽。」

  她幫朱標盛湯時,隨口對旁邊的玉兒說道:「好香啊,你這水粉到挺淡雅別致的。」

  玉兒愣了下,點點頭:「這是新換的呢。」

  朱標眼觀鼻,鼻觀心,突然說自己要喝酒,喝酒時又不小心把酒都澆在自己身上,渾身都是酒氣。

  他倒是不怕,就是懶得解釋。隨後扯著常氏去睡覺。

  數日後的奉天殿,老朱看著下面所站的三位有才之士,哈哈大笑。

  杜東庭看到朱標時,不自覺後退兩步。百官以為他沒見過世面,都搖搖頭大笑。

  這次會元是科舉考生,後面的兩個是科技考生。文官以為今年這狀元穩妥是文官的。

  杜東庭定了定神,朱標多看了他幾眼,想著那些錢也不夠他在京城逗留這麼多日。

  想必是他把玉簪賣了,朱標對他笑了笑,沒想到這個杜東庭還能來到奉天殿上,看來是個人才。

  洪武四年辛亥,三月初一日紅格本,殿試「策問」題目為「缺」。

  今日,老朱想了想就以「盛」做了題目。

  朱標捏了把汗,他不確定今年的人才到底合適不合適做帝師。但老朱答應他可以選兩個。

  先是會試頭名馮筠答題,看老朱的神色也是滿意的,尤其文官,更是高興的跟爹娶老婆一樣。

  除了杜東庭,還有個魏守征,他以科技為基礎論述,以商為引,以百姓安樂為主,說的頭頭是道。

  朱標總覺得這話很熟悉,但又覺得很厲害。

  隨後就是杜東庭,答的沒有魏守征的好,倒也不差。

  老朱點了魏守征為狀元,馮筠為榜眼,杜東庭做了探花。

  朱標上前道:「父皇,兒臣想要魏守征和杜東庭。」

  「為何?」

  「只覺得合適。他們兩是可塑造之士。」

  殿試之後都是要封官的,老朱要封魏守征做翰林院編纂,但朱標提取了魏守征和杜東庭,只好把馮筠封了個翰林編纂。

  眾文官有些不滿,但看到那會試第一,太子並沒有選中。

  老朱下令讓魏守征和杜東庭成為東宮侍讀,陪朱標讀書論學。

  他挺高興自己這兒子主動向自己要人才。

  正在這時,宋濂跑出來道:「陛下不能讓魏守征做狀元,他乃是抄襲。」

  抄襲可不是隨便亂說,這最差都是要殺頭的。

  杜東庭和魏守征認識不久,但覺得這人投緣,就相交為友,這會兒聽說魏守征抄襲,驚的說不出話來。

  劉三吾看著朱標和老朱:「回陛下,太子殿下。老臣想起來這狀元郎魏守征,今日答題跟周報上的東西,幾乎相似,此事要查明。」

  「臣也贊同。」李善長不能坐視不管這抄襲。

  老朱倒是忘了在周報看的東西。

  這下朱標老尷尬了,他挑選的人才竟然是抄襲。文官臉上的表情十分的豐富。

  老朱臉色變了:「大膽魏守征,還不跪下。」

  魏守征跪下。

  「說,你是不是如他們所說。」老朱詢問。

  魏守征搖頭:「陛下,魏守征絕對沒有抄。」

  眾文官道:「當我們是猴嗎,還不承認?你抄的時候連話也不改。」

  「陛下,太子殿下,我並沒有抄那周報上的文章。」

  大明周報還能騙人嗎?眾官員看著朱標,太子殿下急不可耐要人,這下看走眼了。

  「你還敢說你沒抄。」宋濂喊道。

  於一取了當時的周報,老朱把它丟給朱標:「死罪。」

  「陛下,我沒有抄,這篇文章乃是我所寫,此事可以向西安府知府進行求證,我就是布衣小民。」

  隨後魏守征為押下去,等候處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