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儲君與臣


  「這群傢伙事情真多。」老朱跟馬皇后從後面的角落,盯著自己兒子。

  對出海,他不反對。

  當年,自己通過俞氏父子和廖永安、廖永忠他們,有了水軍。後來又接觸到火銃,這兩樣東西。使他打敗自己人生中的勁敵之一,陳友諒。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

  這種前車之鑑,讓他對水軍和火器有著足夠的信任。

  朱標望向下面的武將:「有什麼疑問。」

  「眾所周知,海上最懼怕的是除了海盜,還有兩樣。敢問馬合你可知道?」

  海上的災難,朱標經常和三寶說過,所以除了赤潮,海冰這些以外,對船隊影響最大的就是海嘯和風暴。

  三寶答:「海嘯和風暴,除此以外,三寶從不畏懼。至於幾位將軍說的海盜,船隊早就提前做了設想規劃,不成氣候。」

  眾人也是想再提問題。朱標只說幾個海面的海盜都被時常巡邏的水師掃除,航船出行,自然會帶不少水師。

  「諸位大人,前幾年聽聞海盜擄掠船隻,金銀珠寶,女子,遇到就被洗劫。但這兩年,大明水師越來越強大,戰船無敵,使得海盜聞風喪膽。此事東南沿海府縣可以為此作證。」

  武將笑道:「這漂亮的話誰都可以說,就怕紙上談兵,只一句出海遠航就出海,連海圖都沒有,只怕出了海就會迷失。」

  朱標看他們不斷為難,附耳在於一旁邊說了幾句,很快就有內侍離開。

  「既然諸卿對海圖和路線圖有疑問,孤就為您們解答疑惑。大家等待片刻。」

  眾臣面面相覷,太子殿下要幹什麼,今兒才提的航海出使,怎麼可能會有周詳計劃。

  半炷香後,魏守征和杜東庭捧著盒子,進到奉天殿道:「臣魏守征見過太子殿下。」

  「臣杜東庭見過太子殿下。」

  「東西帶來了!」朱標問道。

  魏守征和杜東庭將畫卷一人一頭展開,橫對著百官。

  朱標指了指:「諸卿請看,這是孤讓徐太子妃花數月時間,將船廠的所有船型,以及寶船隊形,都清晰的畫在上面,包括隊列。及所有計劃。」

  記不得歷史上的航海圖,但朱標草擬了很多章程,讓徐妙薇上次繡社稷圖時,把寶船和用到的船型都畫了出來。栩栩如生。」

  看到這幅長數丈的圖紙,朱棣是最驚訝的,也最震撼。但他也很自豪。

  這可是自己女人和小姨子一起畫了好幾個月才完成的。

  朱標讓三寶為他們解說。

  「寶船長四十四丈,闊一十八丈。可容納數千官兵,甲板上可以任戰馬馳騁…………寶船的四周又是馬船,水船……糧船。而糧船有七桅,長二十八丈,闊十二丈。主要用來運輸糧食。」

  「而最外圍,則有數十艘戰船進行保駕護航。而戰船又分布為前列艄,後列艄,左列艄,右列……船上配有火器,大炮,水雷,可攻可守下去。」

  「如遇到海盜,會以旗幟為信號。進行最快包圍殲滅之。大明火炮如今威力強大,失誤極小,區區海盜,不為所懼。至於對海嘯和風暴來說,海務局去年增加的所需人員,都有測險,避險的意識,具備救人技能……」

  眾官員譁然,對這一番計劃目瞪口呆。

  朱標看著這群腦血栓的官員終於開竅,也鬆了口氣。

  最驚訝的還是躲在角落裡搞地下工作的朱皇帝,沒想到計劃是這麼周詳。

  等眾官員平靜下來,朱標說了航海的意義,最重要的不是宣揚大明威武。

  最重要的是引進新作物,為百姓抵抗之後的天災人禍,開闢新的商路,賺更多的銀子。為開闢疆土做奠基。

  朱標清清嗓子:「自即日起,這馬合不是小內侍,孤之前賜過他一姓,鄭三寶。隨後會請父皇封他為海務總兵,繼續督造寶船,不得有誤。」

  「臣,遵旨。」

  「梁國公,孤希望將保駕護航的重任交給你,為大明船隊守航,組建一支水軍,你可願意。」

  百官都知,出海航行。沒有個幾年結束不了,這藍玉剛當了梁國公沒幾天,怎麼會答應。

  藍玉想到今日進奉天殿時,自家外甥女說的話,和她那殷切的眼神。

  朱標看向藍玉:「梁國公,看你許久不回答,難道你不願意?」

  歷史上,藍玉性子焦躁又十分驕傲,留在京城只會惹禍,既然自己知道歷史走向,那就從這裡改變歷史。

  而不是看武將走老路,這輩子就讓老朱少殺一些人,好好的跟這些武將兄弟安度餘生。

  下西洋,以永樂航海時間為參考的話,最少都需要兩年多時間才能回來。

  這樣也是為藍玉謀生路,讓他在海上磨磨性子。

  「臣藍玉,願意為大明船隊組建水軍,保駕護航,無怨無悔。」

  朱標點頭:「那你今後就隨著三寶一起,好好準備數月。」

  「航海一事就這麼定了,你們誰還有事要說?都一併呈上來。」朱標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奏疏,問道。

  禮部陳尚書道:「陛下命臣為小皇子準備抓周一事,臣將細節一一寫在裡面,請太子殿下過目。」

  「不必,這件事陳尚書必然安排的很好,孤相信你,直接去辦就好了。」

  陳迪點頭,把奏疏交給下御階來取的於一,回到隊列。

  看著大家沒事了,朱標打算讓於一宣布散朝時。

  刑部尚書開濟站出來:「臣關於京城大獄整治一事,都寫在奏疏之中。」

  「好,此事孤會提醒父皇。」

  這個開濟元末為察罕帖木兒掌書記。洪武初年,以明經舉,授河南府訓導,入為國子助教。開濟與原丞相胡惟庸關係較好,後來,不知是因受胡惟庸牽連。

  但這個開濟有吏治才,朱標便讓老朱把他從國子助教提升成刑部尚書,管理刑部大獄。

  今天這一君臣對峙,也是朱標和朝臣們的一次交鋒。

  眾臣也通過今日航海事宜,對這位儲君的脾氣秉性又多了一絲的了解,喜好和底線。

  他們也需要不斷用事情試探這位儲君,至於什麼事情,試探多長多短,都需要根據情況而定。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今天的早朝他們磨合的還算可以,至少這位儲君所做,說服了他們。

  往後君臣試探,對抗,摩擦會層出不窮,可能是儲君,天子去試探朝臣,也可能是朝臣在摸索在位者的脾氣底線。

  以此才能更好的合作。

  如果今天朱標因為各種原因改變航海意見,那麼朝臣就會覺得這個儲君的性格,他們可以拿捏。

  而如果他不在意朝臣,強行而為。那就說明他不愛惜自己的名聲羽毛。

  但今日朱標沒有,都是見招拆招,也沒有因此遷怒於誰,每個問題都解決了,他們也心服口服,是個心懷仁德,做事公正的君王。

  今天早朝,大家都很滿意。朝臣得到了自己要的答案。朱標完成了自己的計劃。

  散朝之後,大家三三兩兩的離開奉天殿,大家對今天的事情也挑不出來毛病。

  角落裡的老朱和馬皇后也回了寢宮,老朱很滿意。

  朱標起身,走到奉天殿外呼吸幾口空氣。魏守征和杜東庭把圖卷送過來。

  「不錯,徐太子妃能幹,是條好魚。」朱標說完,三寶他們都有些不解。

  能幹和好魚有什麼關係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