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誰也沒有陛下狠
離告御狀已經好幾天,乾清宮侍奉的內侍都知陛下有心事,這兩天做事都是小心翼翼。
「明日已經是第三天,咱問你查的結果如何?那劉紹和兩個獄卒到現在也沒出現,咱的命令他們當狗屁放了。」
朱皇帝有時候說話,是很粗糙的,比如著急的時候。
奉命問百姓張富興的御史韓宜可,皺著眉頭:
「陛下,臣以為與案件相關之人都離奇不在,定是有陰謀,臣昨夜又問張富興,他說刑犯劉雄一定沒有死。」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ʂƮօ55.ƈօʍ
韓宜可也頭大,那刑部官員就像滾刀肉,問其他的獄卒,對劉雄情況一知半解。真正監守的兩個獄卒又莫名辦公務去了。
「為何他那麼肯定?」朱元璋疑惑道。
「回陛下,張富興說,這個劉紹曾經在蘇州府做過知縣,後來辭官來京城做生意,小有餘錢。另外就是。」
「就是什麼,說。」老朱坐直了身子,看著韓宜可。
「御史大夫陳寧和劉紹關係十分好。」
乾清宮中,朱皇帝,眉峰緊擰起,陷入沉思之中。
「爹。」
朱標進去,坐在老朱對面。
「標兒,你來的正好,咱們一起去再去一次刑部。」
錦衣衛雖然在查,但老朱是等不了啊。
又去刑部,難道是刑部大牢這件事已經有了眉目。
「韓宜可,你速去通知開濟,既然劉雄是真死,那就開棺驗屍,驗明正身。」朱皇帝說道。
開棺?這個時代開棺也是有很大阻力的,老朱還真是個狠人。朱標心裡佩服。
昨夜毛驤已經派了眼線,這件事很快要出大魚了。
……
……
陛下讓監察御史去開棺驗劉雄的事情,很快傳到了刑部。
開濟將此事告訴了刑部侍郎和刑部主事,讓他們配合好監察御史開棺驗證。
「什麼?開棺驗屍……」刑部侍郎臉色瞬間蒼白,刑部主事直接癱軟在地。
「陛下可真是狠啊。」
開濟在官場上也做了很久的事情,他見自己下屬是這樣,不用問也知道發生何事。
「你們兩……果然背著我,在劉雄的事裡做了手腳。」開濟臉色慍怒著道:「我要進宮見陛下,將此事稟明。」
開濟氣的胸口一抖一抖,聲音如洪鐘。
誰知刑部侍郎看了眼開濟,眼神陰毒起來:「開尚書,平日裡你就對我看不順眼,這次你是想要置我於死地了?」
刑部主事膽小,站在門口渾身如篩糠。
「是又怎樣,你們當時偏袒劉雄時,我就警告過你們,你們卻屢教不改,此事自該請陛下決斷。」開濟說話間,烏紗帽抖了抖。
刑部侍郎冷笑一聲:「開尚書啊開尚書。既然你不仁,也就別怪我不義了。」
「此事你開濟逃不了干係,你回去問問你家夫人,當時買劉雄出獄的千兩銀子,她就得了不少。此事該不該告訴陛下,你自己好好掂量。要死一起死!」
「什麼?這個賤人。」開濟惱羞成怒,將茶杯摔在地下,直接回家去問自己夫人。
看著摔碎一地的茶杯,刑部主事也立刻趕回家去,把自己的積蓄都交給自己兒子和夫人,讓他們帶著銀子連夜逃命去。
陛下只要讓人開棺,發現棺材中沒有人,那此事可就是殺頭。
誰知刑部侍郎道:「開濟不會去揭發我們的,他對他的夫人是恩重如山,他不會這麼做。你也就放心吧。」
「這……」
刑部主事點點頭:「當初我記得並沒有給開夫人銀兩,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刑部侍郎笑道:「幸虧我把劉家的千兩銀子給了開夫人,這下開濟他和我們同一條船。」
「對了,立刻去把這件事告訴御史大夫,順便告訴劉紹,讓他把兒子劉雄藏好。這輩子也不要出現在京城。」
開府,開濟看著被自己打了兩巴掌的夫人,怒道:「你這是想把我害死啊。」
「老爺,如今事已成錯,難道老爺不念我們之間恩情,要把妾身送到大獄嗎?」
開濟看著自己平日裡恩愛有加的夫人,嘆了口氣走過去:「你先起來,帶著這些贓銀去雲南,雲南如今正在大建,人多不會引起注意。」
「妾身不走,老爺你怎麼辦?」
「走,我解決了此事,就去雲南找你。」開濟囑咐她去收拾。
自己防守,卻沒想到此事牽連自己夫人。隨後開濟又去見了刑部侍郎和刑部尚書。
「衛江,柯杭,你們可真是算計本官。」開濟說道。
「開尚書,刑部大牢這幾年的油水,你也得了不少,有些事情別以為我不知道。」刑部侍郎衛江直接撕破臉提醒。
開濟本心存僥倖,他自己這幾年都是兢兢業業,誰知自己夫人卻給自己留了把柄。
良久後,開濟道:「劉雄的事情?到底如何?」
「回開尚書,劉雄沒有死,但沒想到陛下這麼狠,不過還有一個人逃脫不了,御史大夫陳寧和劉紹秘密活動刑部,此事我心如明鏡。」
「那獄卒呢?」
「獄卒昨晚被我們打的已經半死不活,關在城外小屋,今晚就去處置他們,來個醉酒落水身亡。」刑部侍郎和刑部主事說道。
御史大夫陳寧也在,開濟心裡鬆了下來,他不可能看著自己夫人不管。
見開濟不會去進宮稟告,刑部侍郎和刑部主事也鬆了口氣。大家要死一起死。
「咚咚咚咚!」
急切的敲門聲。
開濟命人開門,卻發現是御史大夫陳寧的管家,那管家站在門口低聲道:「我們老爺說,讓諸位大人鎮定,把劉雄藏好,那兩個獄卒直接殺掉處理了。來個死無對證。」
開濟此刻也臨陣倒戈,看向陳府管家:「陛下已經派人去城外開棺了。」
「別急,我們老爺說讓開尚書跟獄醫去驗屍。」
「況且,我們老爺說,陛下絕對不會殺他的兒子。」陳府管家說完離開。
大家面面相覷,這後面除了御史大夫,難道還有一個人?還是陛下的兒子。
「此事有迴轉餘地?那棺材中空無一人,該如何。」
開濟說完,強迫自己鎮定,讓人帶著獄醫前往劉雄的「墳」。
刑部侍郎和主事立刻去通知藏起來的劉紹,說他兒子的棺材要被打開。讓他去想辦法阻攔。
天氣陰沉,城外墳地層層官兵把守,監察御史韓宜可跟朱標站在不遠處,老朱也在。
「陛下,萬萬不可啊。」劉紹跪在墳前,假哭著。
開濟不明事由,只以為棺材中是空的,也站在旁邊勸阻:「陛下不可,此事會有影響,周圍百姓都看著呢。」
朱標看了眼老朱,老朱平緩的說道:「開棺。」
「開棺!」韓宜可一聲令下,棺材很快被刨乾淨,打開棺材。
棺材打開,開濟鬆了口氣,知道刑部平安了,因為棺材中竟然有一個人。
開濟忙道:「獄醫,屍體臭不可聞,你去查驗是不是劉雄。」
開濟說著話,自己也走到旁邊去看,棺材沒有人他們就得另想辦法了。
誰知,這棺材中竟然躺著一具衣著富裕的男子,只是臉已經辨認不清楚了。
獄醫道:「回陛下,此人正是劉雄。」
韓宜可看了眼,棺材裡是有人的,他心裡很疑惑。
朱標個子高些,看了眼那棺材有些奇怪,屍體臉部蓋著,他要想進一步看看。
「殿下不可,煞氣會衝撞到殿下的的。」說話的正是獄醫,邊說邊蓋了棺材。
老朱道:「標兒,先回刑部。這次咱擅自開棺已經讓百姓看到,再下去只會遭受議論。」
朱皇帝心裡很鬱悶,難道自己被告御狀的百姓欺騙了。
韓宜可也奇怪,但棺材中確實有人。
跪在旁邊的劉紹和一臉驚訝的開濟對了個眼色,隨後被人扶著離開墳地。
劉紹看著棺材,坐在旁邊鬆了口氣,還是陳御史聰明啊,早就讓自己有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