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朱元璋的欣慰


  架不住臨安請求,朱標親自去見了成穆貴妃孫氏,孫貴妃表示臨安的婚事她做不了主,得聽陛下和皇后的安排。

  孫貴妃是識禮數的,儘可能給儲君面子,規矩也十分周到。

  宮中皇子公主婚事,都是由皇上皇后定,那些妃嬪就算是親生母妃,也沒資格決定。

  原本朱標打算去文華殿,誰知臨安死磨爛纏,朱標又只好去了馬皇后那裡。

  自己的娘,總是好說話,馬皇后又看臨安是願意的,便說她回頭跟陛下說。

  「陛下,太子殿下今日去找孫貴妃了。」於一低眉順眼,嘴角微微上翹著。

  「為了臨安的事?她可是會粘人的很,都架不住她糾纏。」朱皇帝笑了笑。

  這時有個小黃門也進來了,他稟告道:「陛下,除夕家宴已經安排妥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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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

  正在此時,朱標進來了,行禮後,他對內侍道:「我要和我爹說幾句話,你們且出去。」

  內侍立刻退出去,朱皇帝擺擺手讓他們關上門。

  御書房大門被關上,朱標把臨安的情況說了一遍,最後有些期待道:「爹,趙雲生這幾年,守護沿海府縣,唐勝宗,鄧愈,耿炳文他們對趙雲生也很看好,在武將之中口碑不錯。」

  朱皇帝看到兒子一臉期待,就冷哼道:「為君者,豈可這般偏聽偏信!」

  你昨日還親自召見他,誇他年輕有為的話是假的?好傢夥,自己這爹口是心非,是鱔魚變得吧。

  朱標面色漲紅道:「爹,那李祺總和胡惟庸的兒子混在一起,做事也不如趙雲生。」

  「是因為他是你的心腹,還是說你是為了大明?說!」朱皇帝眼睛盯著他。

  「爹,我不騙你。他值的臨安託付,更多的是大明需要他。兒子看人很準。必須是他。」朱標索性直接說出心聲。

  隨後轉身離開御書房。

  看到朱標正面反駁,言語間語氣還有些沖。於一有些擔心的看著朱皇帝的反應。

  可朱皇帝面色竟然是欣慰,是滿意。

  是的,於一確定。他整日跟著老朱,也很熟悉皇帝秉性。他敢發誓,自己沒看錯。

  要是自己看錯了,他就去把自己割掉的傢伙吃下去,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自己覺得他好,這才能是你自己的主見,要是用個人都聽別人判斷,怎麼做儲君。

  一國之儲君,不會看人,不會用人,不會拉攏人,那怎麼行。

  要有脾氣,要敢頂撞人,要把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利用起來,為大明所用。

  標兒有主見,還敢直接反駁自己的話,不錯。他用婚事拉攏趙雲生為他自己用,是好事。

  就算他想幹掉朝臣大將,只要是他自己的主意,都是好的。

  若是看到一個心慈手軟,凡事太厚道的朱標,對自己唯唯諾諾的兒子,那自己一定會失望。

  他要自己的兒子,內心敢闖刀山火海,果決堅定,表面又要會以仁為手段,收買人心。

  朱標已經離去挺久,朱元璋看了看自己的漸鬆弛的手背,握了握拳頭,青筋就突兀的出現在手背上面。

  「咱是老了,當初咱也跟他一樣,這麼執拗過,好事,咱很欣慰啊。」

  京城秦淮河一家暗坊,胡惟庸滿臉欣喜的敲門進去,一個女人面無表情的探出腦袋,從門裡門外看了一圈,把門關上。

  外院很小,放著兩缸枯萎花荷花,可穿過中庭,進入院子,裡面就是奢華的住處。

  轉而下了地下。

  地下明亮,披著斗篷的男人背對著胡惟庸,正在安靜的投餵一條渾身磷光的魚。

  「爺,人來了。」旁邊聲音嗡嗡的人,指著胡惟庸,對餵魚的男子說道。

  黑斗篷男子點頭,旁邊的人又嗡嗡的問話,聲音像卡在喉嚨。

  「我家爺說了,只要你好好的辦事,太子死時,他就允諾你做大明朝的丞相。如若不然,胡大鵬的事情別怪我們抖出去,那井一旦被重新挖開,你知道後果……」

  胡惟庸眼裡儘是狡黠,這個人送了三次秘信,但每次都是一身黑斗篷。

  這到底是那一位皇子……

  他始終猜不透斗篷下是誰。

  胡惟庸一怔,點頭道:「是。」

  「下次扮做乞丐,免得被人發現,壞了事要你好看。」嗡嗡的聲音響起。

  胡惟庸點點頭,隨後被人帶著離開地下,離開小巷子。

  過兩日就是除夕,從學宮視察出來時,朱標看到站在外面等候的魏守征和杜東庭。

  看著有些疲憊的魏守征,朱標看了眼天道:「給家裡去封信,把妻兒老娘接到京城來吧,朝廷不可能給你太多時間歸鄉探親。」

  「還有你,你老娘給人洗衣服度日子,有了妻子,你如今也該孝敬孝敬老人家。」

  杜東庭和魏守征兩人,心裡熱乎起來,這話除了自己人,沒人會說。

  太子說這些,是把他們放在心上,兩人十分惶恐。

  暮色時分,南京城街道司的官員將城道清理的十分乾淨,騾子駝著兩個木桶,吆喝著:

  「天乾物燥,小心煙火,大過年的,把家門口都清理乾淨,誰家有臭雞蛋臭菜葉子的,快送出來。」

  街道司對直道兩邊住著的村民喊著話。

  臭雞蛋,臭菜葉子,雞骨頭渣子都會統一送到城郊,跟羊場雞場的糞便一起,拿去漚制。明年農肥家家戶戶去領。

  朱標走到長樂殿門口,聽到裡面傳來聲音。

  「鋤禾日當午。」

  「鋤禾……日當午。」朱允熾奶聲奶氣的,吐字就是往出蹦。

  「熾兒真乖,到時候背給你父王聽好不好。」

  常氏的聲音響起。朱標跨進門去,笑道:「現在就背。」

  太子妃見朱標進來,立刻起身去迎:「臣妾不知殿下過來,也沒有準備飯菜。」

  朱標用下巴抵了抵朱允熾的臉蛋,笑了笑,他兒子,就是個煤氣罐罐。

  「不用了。」朱標走到他的書案後面,翻著之前趙雲生給他送的海防圖。

  「殿下,臨安的事?」常美榮抱著孩子過來問道。

  「不確定,今兒我說完,就直接走了,可能惹到了父皇。」朱標細細看著海防圖:「臨安又找你了,她找了妙薇,找了知否,現在又死纏著你來說。一個姑娘家,還是大明的公主,就不知道收斂些。」

  朱標嘴上這麼說,心裡還是很贊成臨安許給趙雲生的。

  「船隊下西洋後,靖海侯吳楨和湯和兩人倒是好幫手,不過論起水師軍校,非趙雲生不可,他對孤很忠心。」

  「靖海侯吳楨?」常美榮自然知道這個人。

  「他,當初讓剿滅倭寇,每次都是趕跑就算了,孤要的是沿海倭亂徹底滅跡,這事最後還是趙雲生跟老四做成了。」

  朱標說了幾句,就坐在案幾後面看書去了,常氏給他送了盞茶後又過去拍著朱允熾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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