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江上落水很常見
兄弟幾人用過膳,閒聊了許久才各自回宮,父慈子孝。就連朱標心裡也十分高興。
七月的晚上,涼吹著,寢宮的窗戶打開,徐妙薇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髮絲,聽著朱標說今天他們兄弟幾人一起陪老朱用膳的事。
「妙薇你不知道啊,這次我想把湖廣之事交給韓宜可去,誰知他們幾個想去磨鍊,都說讓我去,父皇就同意了我們三人一起去……」
「怎麼……為何這次如此熱情。」
「誰知道呢,或許是他們也想出去看看,皇宮待悶了……」
「可臣妾這心裡,稍微覺得有些不妥。」
這種不妥的感覺很奇怪,明明一切都很正常,可是她聽了朱標說的,就覺得哪裡不對勁。
正常來說,這種事辦好了,可以出風頭的,怎麼會成了一件……
她搖搖頭,或許是自己有些想多了,雙手繼續放在朱標的太陽穴附近,輕輕的揉按著。
「你這手法越來越好了,比宮女都要好。」朱標心中這樣想著,嘴上也讚嘆著。
「你有特意去學?」
「才沒有。」
徐妙薇嘴硬否認,她才不會說自己每天拿錦兒當實驗,各種按摩手法都學了一遍。
「睡吧,後日就要啟程去湖廣一帶了。」朱標起身,去湖廣就去湖廣吧,這月事情少一些,基本都是老朱挑了。
文華殿今晚燈火通明,這是朱標專門給他們幾個留的地方,韓宜可把荊州府的土地冊子單獨挑選了出來。
魏守征和杜東庭查著洪武二年到洪武三年的。道同和韓宜可查著洪武四年到洪武五年的。何青把每一條緣由都細細的抄錄出來。
秦淮河畔一家戲樓里,咿咿呀呀的傳出唱戲的聲音,胡惟庸蓬頭垢面的坐在對面的台階上,等到街上無人,才進到戲樓一處不起眼的小巷子。
地下室,燭火昏暗,那雙手有節奏的敲打著桌子,旁邊放著半隻
胡惟盯著那穿黑斗篷的,想要看清楚到底是誰時,被聲音嚇得立刻低下頭。
「胡參知。」那人聲音沙啞,臉跟樹皮一樣。
「太子後日去湖廣,如果他回來,你們這些人的糧稅優免權就會被收回……」
胡惟庸顰眉:「太子殿下真要這麼做?」
樹皮臉頷首:「是的,我們殿下想知道胡參知怎樣想,你們就不想要這個糧稅優免權嗎。」
我怎麼想,我想要優免權,我想升官發財死老婆,可這又不能去實現。
胡惟庸自然不會這麼說,那黑斗篷下坐著大明的皇子,具體哪一位,他就不清楚了。
如今他在暗處,自己絕對不會自討苦吃去透露心聲。
胡惟庸沒有說話。
「太子會走陸路,但回來時,我們會想辦法讓他走長江水路,在江上讓他直接沉入水底。」
「落水!」胡惟庸沉吟道:「這可是死罪。」
「呵呵,難怪太子不推薦你做這個丞相,如此膽量,何以成大事情呢!」
沒有做成丞相,一直都是胡惟庸心裡的刺,就連李丞相也莫名其妙的疏遠了自己。
這一切肯定是太子搞得鬼。
「太子身邊有侍衛,那些都不是平凡之輩,如何讓他落水。陛下如果查起來,就是死罪。」
胡惟庸一想到朱元璋,心裡就十分發怵。
「胡惟庸?你在猶豫?如今你與我們一條船。做不好,你連性命都保不住了。」
看到這兩個人,每次都是神秘的對自己,胡惟庸道:「兩位都不肯以真面目見我,胡某怎麼信。」
「呵,若不做,那就送你兒子進刑部大獄。」樹皮臉說道:「湖廣有你相識的朋友,你挑起湖廣官員的仇恨,借他們的手。
太子出事,陛下第一個遷怒的就是湖廣一帶。事成之後,我們殿下自會告訴你。」
胡惟庸聽完心更亂了:「當時優免權是陛下為了安撫官員,如果陛下不同意,優免權還會在。」
樹皮臉笑道:「陛下,陛下已經支持太子了。」
胡惟庸煩躁的道:「那如果此落水不成呢?」
「落水不成是湖廣官員怕被查而報復,與我們何干?你胡惟庸不是鬼點子最多。死不了就下慢藥,神不知鬼不覺的,順其自然。」
「可還有個小皇孫。」胡惟庸疑問道。
「小孩子而已,早夭病死,這個不用你做。」
樹皮臉沉默一會兒,走到胡惟庸的身前,壓低聲音說:「湖廣此事成與不成,就看胡參知你有沒有這個膽量。」
陸地不好下手,太子還容易逃跑,江上就說不準了,選一處比較好的地方。
「選在回京路上,如此一來太子因湖廣官員報復而死,深信不疑。」
他們這個計劃可真是大膽,居然敢對太子下手,不過這個提議可真刺激,有意思。
「龍江船廠的大船底座十分的堅固。」
樹皮臉做了個手勢:「有火藥堅固嗎?比如……」
胡惟庸瞪大了眼睛:「用火藥去炸?」
樹皮臉點點頭:「正是,你與荊州府的知府親如兄弟,當初沿江一帶你最熟悉,大明朝找不出來第二個人。」
看著胡惟庸,樹皮臉眼睛裡閃過陰毒,丞相之恨,他兒子手裡的命案,湖廣的人脈……
「機會千載難逢。前幾次沒有找到機會,這次不可錯過。我家殿下事成後,定會重用你。」樹皮臉說完示意胡惟庸可以走了。
胡惟庸點了點頭,太子死在湖廣的水路上,與自己無關。這樣優免權沒人主張,兒子暗箱操作那些田產就不會受影響。
自己要做丞相的美夢也可以成了真事。那井裡的幾條人命,就可以幫兒子掩蓋過去。
等胡惟庸離開,樹皮臉走到黑斗篷前:「王爺,此事必成。」
「你這個老道士,真是一肚子壞水,本王沒看錯你。」
「多謝王爺誇獎。」樹皮臉笑。
「等湖廣這件事辦成,本王就去和胡惟庸見一面,不然這個狐狸做事不踏實。」
「王爺說的是。」
樹皮臉又切了鴨子,遞給旁邊的人。
「我不比大哥能力差,他們甘心情願,本王不甘心。」
旁邊的樹皮臉看著手在桌子上敲打的人,點了點頭:「我誓死追隨王爺。」
「還有些日子,我們有時間去布置,火藥埋在城郊,你去把它取出來。」
樹皮臉一聽,心中暗暗點頭。
王爺選中胡惟庸,也不是沒有道理啊。
不多久後,樹皮臉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