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炸不炸朱棣
待內侍禮官散去,老朱坐在菜園的亭子旁,把一隻腿架到另一隻腿上,抖了抖靴中的土塊:「這件事咱幫你辦了,如何讓琉球成為海上貿易要地,這便是你的事了。」
朱標點頭,還是有爹有娘的感覺好啊,至少他們做事總是替兒子著想。
這時杜東庭和魏守征帶著酒壺過來,於一接過酒菜,拎著酒壺給朱皇帝倒在瓷碗中。
朱標接過酒壺,示意自己給老朱倒。
「爹,有酒杯。」朱標指了指搪瓷碗疑惑。
「這玩意兒喝酒,咱還感覺咱是那個年輕氣盛的小子朱重八。用酒杯就感覺不到年輕氣盛。」
朱元璋出生在元末,那個時候百姓餓死,土地裂開大縫,是最難熬的日子。
人死了都沒地兒埋。
「年少時,咱最期待的就是秋收的日子,咱可以跟娘去那些地主的田裡撿稻穗,撿一籃子稻穗,咱家裡就可以喝三天的粥。但撿太多的話,就會被地主打。」
朱標又給他倒了酒。
「咱那時餓的頭重腳輕啊,還得給人家放牛,實在太餓,咱娘就會拉著咱到村口的水塘邊,說喝飽了水就不餓了。這些事,刻在了咱的骨子裡。」
……
……
朱標回到文華殿,檢查了信封火漆後,細細看了一遍,這是三寶讓人從海上輾轉帶回來的書信。
湯鼎站在旁邊,靜靜侯著朱標說話。
信中說,他們到了矮人國,又途徑幾個不知名的國家拜訪,得到了一些大明沒有的蠶種,樹種和糧種,船隊繼續航行。
藍玉自從那次落水之後,在海上的脾氣越來越小了,贏得了水手的稱讚。
三寶在信中多次提及到道衍和尚,說這個和尚沿途遇到國家就攛掇人家造反,搞得他十分頭疼。
朱標哈哈大笑,旁邊的小黃門元也跟著笑起來:「爺笑什麼?」
「你又笑什麼?」朱標反問。
「奴婢看爺開心,奴婢就跟著開心。」元寶細聲細氣道。
道衍這個人體內是有著造反能量的,無論朱標穿越多少次,可以改變歷史走向,但這些人的性格無法改變。
道衍就是想靠著幹大事來體現自己的價值,比如造反。讓他把造反的注意力轉移到其他地方去,大明至少可以安穩。
但總是擔心,阻止了道衍和朱棣,這種造反能量會不會轉移到其他人身上去。
畢竟,世間的能量守恆。
在荊州府當地的駐守參將張天壽,聽說自己的其他的幾個武將兄弟因為侵占田地被抓後,立刻連夜收拾東西,打算往南而去。
逃跑了兩天後,再次被朱棣和韓宜可給抓到了。
朱棣踩著張天壽的肩膀,怒罵著道:「你他娘的跑,你能跑過俺朱老四,真是可笑。侵占了土地就想跑?」
聽著朱棣在外面打張天壽,朱棡看著旁邊的人道:「大哥這次沒有過來,龍王炮就不必運過來了。」
「稟王爺,這幾日火器營正在查水雷和龍王炮,胡惟庸已經讓人把龍王炮和水雷從火器營轉移到了京城長江外的枯井之中。再運回去的話,極易被發現。」
「把它丟進江里,沉了。」朱棡眯著眼睛:「吃不到羊肉,也不能惹一身騷味。」
「安排在秦王身邊的人?」
「留著,嫁禍給二哥的機會多的是,二哥啥都好,就是太蠢了。」朱棡坐在浴桶中:「今晚找幾個女人來伺候。」
「王爺,要幾個?」
「兩個。」
「那周王?」
「本王的目的是大哥和二哥,四弟不管他。」
朱棡原本想著,借這次水雷炸死朱標,嫁禍朱樉,來個一石二鳥的計劃。
誰知,陰差陽錯。
朱棡看著木桶,他這幾年收集天下寶物,如今這些他都已經不感興趣了。
父皇若是把皇位給他,那天下的寶貝,女人,都是自己的。
何必累死累活的幫大哥經營那大明博物館和話劇院。
上次自己向大哥討要兩個東瀛女子,大哥還不給,盡找些女人毒害他的理由來說。
「王爺,有一艘船已經來不及收拾了,胡惟庸給荊州府的密信,那幾個武將已經看到了,直接殺掉才可以無後患。」
「他們回咬出來胡惟庸,胡惟庸會咬出來我們。」那人道。
「胡惟庸見過你真面目?」
「沒有,每次屬下都是用著易容術。」
朱棡點點頭。
正在這時,朱棣在門口拍著大門道:「三哥,張天壽也已經給抓到了,這群傢伙有恃無恐。我們把他們押回京去,等爹和大哥處置。」
「三哥,明日就押他們回京算了。」朱棣進來說道。
「四弟,不如就地處罰,帶他們腦袋回去。」朱棡提議,怕一路上生了變故。
「大哥叮囑俺,說必須帶活的回去。」朱棣說道:「帶回去,俺可以看守他們。」
上次在揚州,朱棡以鹽商反抗為名,直接殺了鹽商。回去後朱皇帝也沒有怪罪他。
這次他想故技重施。
「三哥知道了,你先歇息。」
「那俺先回去了。」
朱棣高興的離開。
朱棡說完讓自己的人去看管抓來的三個武將。
這三個武將,原本是商量讓他們炸了朱標,朱棡就放過他們。
現在朱標死不了,這三人又知道自己的計劃……
若是老四押他們回京,這幾個傢伙把自己給露出去了,該如何。
旁邊的人道:「不能讓他們活著回京。」
「那就押送他們三個上船,然後用水雷送他們葬身長江,死人是最安全的。」朱棡道:「他胡惟庸也不確定本王是朱樉還是朱棡,就算這件事情敗露了,也與本王無關,與他胡惟庸造反有關。」
朱棡每次見胡惟庸,都是戴著黑斗篷遮面,原本想等事成之後見胡惟庸,看來這次不用見了。
「王爺,要不要連同周王一起炸掉。」
朱棡猛然轉頭,到底要不要連老四一起炸。
「周王壞事,不如將他與幾個罪犯一起……」
朱棡喃喃自語道:「本王也不想炸大哥,更不想炸四弟。」
「王爺,不可心慈手軟。」
該不該炸朱棣?朱棡有些猶豫起來。
「老道士,老四死了也作用不大,還是把他想法子安排到本王的船上去。」
「可……」
「把韓宜可跟那幾個武將放到一艘船上,炸了他。大哥的人,總是喜歡刨根問底查案,死了韓宜可就好辦多了。」
那人點頭:「是,屬下這就去安排那艘船。」
「用荊州府的人放火藥,隨後你處死掉他們。如果船炸了,回京也可以歸納到他們荊州府人報復。」
「王爺果然周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