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自己剁手
朱標時間有限,從酒樓出來便想看看附近的練兵戰地,基本也就沒時間聽楊天貴叨叨。
「長的丑不是你的錯,但你一直叨叨,這就是你的錯了。」朱標感覺自己耳朵里進了蒼蠅。
「是,臣記下了。」楊天貴立刻遵旨,跟在後面,緊閉著嘴巴,眉毛下拉著,兩撮鬍子就像鲶魚。
太陽向西空斜著,軍校後的房舍中,朱標來不及換下衣服,便在傅忠的帶領下,往各處走去。
白天跟著楊天貴去了附近的水泥廠和煉剛廠。北方的攤丁入畝和士紳納糧沒有南直隸的效果好。
遠離天子的地方總是鬆懈。
半路上,朱標停下問過楊天貴一件事,若是官員犯了錯,他敢不敢當面糾錯。
楊天貴點頭:「殿下放心,臣敢。」
天色已晚,各校舍窗戶燭光從窗紙照出來,有呼嚕聲,還有大家的吵鬧聲。
s t o 5 5.c o m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朱標詢問傅忠,是不是每晚校舍都會這樣。
傅忠在太子面前,是絕對不敢亂說話的,如實交代,說平日裡忙起來,大家會這樣。
「嗬……」
這些教軍事理論的,晚上對這些學生不管不問,任憑他們在那裡口花花,閒聊。
軍校還是得有一些約束人性的軍規,否則他們便要放飛自我。
徐達和李文忠都治軍極嚴,賞罰分明,沒想到底下這些傢伙卻是懶散。
李雄也跟著,這會兒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就怕有不長眼的那些傢伙,惹出事情來。
校舍一排排走著。
前面幾處掌校的房子裡傳來划算喝酒的聲音。前幾日他們剋扣軍餉,讓軍器局省錢省材,做出了不少劣質兵器。
但他沒有以前那樣衝動,只隱忍著,指桑罵槐說了幾句。這會兒他們大吃大喝,讓朱標很不滿意。
屋子裡傳來聲音。
「哎,別講那些花魁了,都是聽那些逛青樓的說的,老掉牙的葷故事也別提了,說點新鮮的?」
「成。」
「年輕那會兒,就只懂的干苦力活兒,後來當兵吃糧,又有愛喝酒這毛病,錢沒存幾個。後來年紀大了也娶不上姑娘。
就跑去村子裡偷看那些寡婦洗澡。瞅人家給孩子餵奶,但是我也不敢摸,就敢瞧。」
「你淨想女人這事兒,俺這輩子還沒嘗過鹿茸燕窩啥滋味兒,總想嘗一嘗,不然心裡癢。」
「喝酒!」
「殿下萬一知道,我們可吃不了兜著走。」
「甭廢話,吃!」
朱標轉頭看了看李雄,又看了看傅忠,無聲的指了指裡面,兩人立刻低下頭去。
楊天貴雖然丑,但他一股子文人傲骨,看到朱標的臉色,當下推門進去:「你們怎麼可以喝酒。」
門哐當被打開,三個武將看到是個沒見過的,便舉著酒:「哪裡來的土鱉,竟敢私闖,來人啊!」
「做什麼?」
朱標走進屋中,看著幾個武將說道:「軍規第十二條是什麼?」
三個掌校低下頭。
「第十二條是什麼?」朱標語氣十分平靜,讓人看不出來怒意。
他們看著太子殿下神色,嘴角動了動:「凡軍校掌校,酉時後不可飲酒。知情犯事者,三十軍棍。摸酒之手,剁之。」
朱標挑了張椅子坐下:「你們坐下,把酒菜吃完。」
傅忠和李雄兩人不約而同的對視一眼,殿下在做什麼?
楊天貴這會兒也不明白。
朱標又吩咐,三人這才低下頭吃起菜,喝著酒。他們不敢抬頭看朱標。
半炷香後,桌上飯菜空了。
朱標看了一眼:「傅忠,把桌子給孤掀嘍。」
「是。」傅忠走到桌子前,直接把桌子掀翻,盤子杯子在地上四處滾著。
朱標坐在上位,看著他們三個掌校:「你們知道的。」
「明白!」
三個掌校齊聲道:「我們願意領軍棍三十,請殿下懲治我們。」
朱標點頭:「今日起,傅忠不再是值守官,升任掌校,帶領五十人隊伍,每月督促所有人,嚴格糾正德行。」
三個掌校低下去,甘願受罰。
酉時後不得飲酒,無論是在軍校還是今後的戰場,這個時辰後必須警惕。
「孤問你們為何!」
「太子殿下……」
朱標看了他們一眼,冷笑了幾聲便不說話,這幾個慫貨明知道自己這些日子在這裡,他們卻依然喝酒。
上次劣質兵器的事,沒處罰他們,他們又在瘋狂試探。
又過了半個時辰,李文忠在校舍中抓到了一個晚歸的,喝酒卻沒有一個人。
李文忠大聲道:「回稟太子殿下,全校舍沒有一個人在酉時後飲酒。」
隨著李文忠的稟報,那喝酒的三個掌校心越來越涼,最後目光有些呆滯。
朱標面無表情道:「集合所有校舍的將士,把他們三個拉下去,當眾執刑。」
一聲令下,門外七八個兵士立刻進來,把三個掌校直接給拖了出去。
朱標和李文忠他們緊跟其後。
軍校的北校場上,幾十個火堆照的明晃晃的,一百多名掌校和將官都在,
底下數萬的校生臉色刷白,他們都是聽命於天子和太子,可是看到他們自己執刑,還是頭一次看。
朱標眉頭緊鎖,三個掌校也是辛苦培養的,但是德不配位,必出大禍。
一念之差,便可能在戰場上覆沒,喝酒沒錯,但是軍校之中,違反軍規,喝酒成癮會誤事。
跪著的掌校心裡在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他認為,太子殿下肯定是故意樹立威信,趁著機會揚威,然後再放了他們,收買人心。
傅忠傳話道:「軍規校規必須要執行,否則威嚴何在。」
原本還想著殿下會放過他們的那三人,眼中一片驚慌,但還是跪下來。
「執刑!」李雄道。
「啊?」
三人慌了。
「執刑!!」
三個人用刀將自己拿酒杯的手一刀砍下,三人沒有叫出聲。隨後立即有軍醫過來幫他們止血。
底下的人更是嚇得魂不附體。
朱標寒聲道:「孤自問,待你們是最好的,糧食軍餉哪一樣不是先給你們,北伐的那些家眷,孤也替他們做主。
今日這三人敗壞軍紀,身為掌校,以身犯事,酗酒吵鬧,德不配位。為樹軍紀,將他們三人以軍規處置,示眾!今後若有敢犯著,互相監督。」
眾將士立刻跪下:「太子殿下英明。」
朱標連正眼都沒瞧他們,直接轉過身對李文忠道:「撤掉那三個掌校之職,拉去守酒庫,那三十軍棍先記著,隨後你給補上。」
李文忠點頭。
「今後每月三次德行教育,年尾選拔時,德行也要合格,否則便不予通過。」
「是,屬下牢記。」
下面的一百多個將官和掌校聲音洪亮。
楊天貴跟著李雄去睡。
朱標回到寢舍,徐妙薇自然也聽到了這些事,只不過犯了軍規就該處置,不能心慈手軟。
「殿下倒是果斷,可後世子孫未必如殿下這樣。」
朱標搖頭道:「我會培養合適的人選,讓他們把我的政策,執行下去。誰能執行我的政策,那人才會是我滿意的。」
「明日去礦場,有些事情孤覺得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