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小孩子才做選擇
「陛下。」常皇后咳嗽著跪下來說道:「陛下是大明皇帝,為了皇族血脈延續,怎可如此輕率,最少該留下二十個。」
聞言,朱標手中的硃筆差點折斷,自己是播種機嗎,還留二十幾個女人。這肯定又是老朱給常皇后下的旨意。
「皇后,你先起來。此事由你決定,走完宮中章程便好,是誰又何妨呢?」朱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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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年紀輕輕,為何要說這種話。」常皇后眼中有痛意,她是心疼朱標的。
女人會影響朕的心情。
朱標看常皇后堅持,便對玉兒說道:「玉兒,朕看看畫冊。」
「皇后,那汪……」朱標想起大殿還有人,便道:「你們退下。玉兒你帶允煬。」
成韻錦和李雲竹退出去。
「皇后,那汪廣洋的孫女朕打算納為貴妃。」
「汪含煙並不出眾,浙江府學教授的孿生女兒不錯,叫宋子衿,宋子蘭,也挺好。還有個是吏部尚書的女兒。」
「成剛?是胡惟庸倒台後,父皇提拔的成剛。朕記得他,只是他何時有女兒。」
「臣妾也是才知道。」
按照祖訓,選妃以民間良家女子最佳,官員女子,也要看官員品級而定。
朱標微微點頭:「皇后辛苦。」
「陛下若心疼臣妾,就該多納幾個,後宮就我們三個,太冷清。」
你是想讓她們搭台唱戲嗎,還是想把朕當黃豆一樣,一起榨成豆漿嗎。
「那陛下除了汪家的,選成韻錦還是宋子衿姐妹。」
「朕不做選擇,朕都要。皇后現在可放心?」朱標滿口答應,這才把常皇后送走。
七日後,坤寧宮。
三十名秀女整齊的分成兩排站在殿內,常皇后跟前座位空著。
徐妙薇,還有沈知否分坐在兩旁。
當值女官拿著名冊,細細念著她們的出身,籍貫。
原本是常氏親自挑選,但考慮到朱標,她請朱標親自來選。
想了想也不推脫,萬一她們眼睛花了。給自己挑幾個丑的,那可就是辣眼睛了。
三年一次選秀,朱標也不得不慎重些,畢竟勞民傷財。漂亮的女人是禍害,他得替其他人收了這些禍害。
等朱標做好,尚儀女官道:「抬起頭來。」
三十名秀女微微抬頭,都打量著這位謠言四起,推行新政的大明新帝。
御座上的天子,鼻樑高挺,俊逸儒雅,但眉宇之間卻散發著震懾天下的王者之氣,一雙眼睛叫人看不透。
人群中,成韻錦兩眼看的有些痴迷,御座上的人,和那個年少太子相比,多了殺伐之氣。
只是此時的他更多了些王者氣概,頭戴烏紗翼善冠,穿著紅色龍袍。
成韻錦常聽成剛講,大明天子是不戴金冠的。
金冠是皇帝駕崩時才戴的。平時戴的是黑冠,樣式和金冠一模一樣。
是她內心深處的人,只是過了十一年,更有了王者之氣……
常皇后示意女官魏知禮,將女官托盤裡的十幾塊玉牌端到朱標面前。
皇后還真想讓自己收留這麼多豆漿機,玉牌也太多了。
玉牌是皇帝選嬪妃的憑證,許多想留在宮中的,看到玉牌後,心裡便十分緊張。
徐妙薇望著這些比自己年輕的姑娘們,她當初那麼的深愛著這個穿著龍袍,帶著烏紗翼冠的男人。
朱標領著女官,在兩排秀女面前慢慢的走著,走過來走過去,就是不遞玉牌,他遲遲沒有選。
面對大明天子的注視,她們都小心翼翼的呼吸,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此時便是此生唯一不能有半點差錯的時候,一不小心,就會萬劫不復。
大殿中,靜的連呼吸聲都能聽見。
常皇后道:「陛下,吉時快要過了。」
朱標伸手取出一枚玉牌,走到秀女面前細細看著。
也許是太緊張,走高興,有一名秀女直接笑著哭起來。
魏知禮皺眉,吩咐女官把那女子拖出去。
朱標看了她一眼,道:「興許你等朕很久了,但不要激動,哭花了臉蛋兒,就不好看。帶她下去好好安撫,不要為難她。」
聞言,這些秀女和徐妙薇和常皇后都是一愣,陛下竟然還會打趣說笑。
汪含煙瞬間放心,天子不僅英武,還如此體貼儒雅,她好期待能被選中。
女官到汪含煙面前時,給朱標提了個醒。
朱標走到汪含煙面前:「你,抬起頭來。叫什麼名字。」
「民女汪含煙。」
她心跳加速,十分緊張。怕出了差錯被祖父罵。
「噢,那就你吧。」朱標手指夾著玉牌遞給她,這是為廢除宰相時的鋪墊,到那時,汪廣洋不會太過反對自己。
女官立刻取出一條明黃色的手帕系在汪含煙的胳膊上,表示會冊立為有名份地位的妃子。
「陛下,我等你很久了。」成韻錦微微抬頭,痴痴的看著朱標,眼裡都是歡喜。
感覺到有人盯著自己看,朱標直接走到最後,道:「你方才敢直視朕,想說什麼。」
成韻錦雙手絞在一起,低著頭不說話。
「大膽!陛下豈是你能與之直視的。」
朱標揮手:「知禮,你不要嚇壞了她們,朕就喜歡活潑無拘束些。」
他盯著成韻錦,笑道:「你方才想與朕說什麼?抬起頭來,讓朕看一看你。」
「是,陛下。」
成韻錦低應一聲,抬起頭看著朱標,每晚出現在她夢中的身影如今清晰的站在她面前。
她好想摸一摸他的臉。
只見他雙目深邃,嘴角帶著些不羈的笑意,正好奇的看著她,不由得讓人眩暈。
朱標看著成韻錦,少女穿著淺色的衣裙,古典精緻的臉龐,高挺的瓊鼻,偏偏一雙清純的眸子,如林間之鹿,讓人挪不開視線。
可惜,宮中規矩繁多,再靈動的女子也會被囚禁成一板一眼的木偶。便搖了搖頭,繼續向前。
成韻錦鼻子一酸,眼淚就快要湧出來,陛下沒有選中她,心頭感覺渾渾噩噩。
朱標又取出一枚玉牌,遞給了梨渦海棠般的宋子衿,這是常皇后替他選的。
許久後,紅色龍袍又來到了成韻錦的面前,不得不承認,朱標很是好奇。
她認識自己嗎?
朱標靠近她:「你方才想要和朕說什麼。」
徐妙薇和常皇后也看過來,沈知否也被朱標的二次停留,勾起了奇怪。
「你認識朕?」
成韻錦渾渾噩噩,忽悲忽喜的她下意識脫口而出:「陛下,民女等你十一年了,為的便是這一刻。」
坤寧宮一片寂靜,就連女官都有些奇怪,這個秀女腦子有毛病。
朱標笑了起來,這個秀女讓他想起當年圖書館讀到的一首詩。
朱標認真道:「朕送你首詩:我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它讓我們結一段塵緣,佛把我化作一棵樹,長在你必經的路邊。」
大殿寂靜,常皇后看了看徐妙薇,又看了看沈知否,她們的天子何時對女人吟過這樣的詩。他竟在說情詩。
「陛下,時辰不早了。」常皇后咳嗽兩聲。
朱標取出一枚玉牌放到成韻錦的手裡,笑著道:「你的那十一年的故事,成功引起的朕的注意。」
他當然是不信的,自己當了皇帝才多久,她就等了十一年,怎麼可能。
只不過宮中太悶,這姑娘漂亮且有趣,讓他感受到了些活力。
朱標最終選了汪廣洋家的孫女和成韻錦,宋子衿和宋子蘭四個女子。
但只冊封了汪廣洋的孫女為汪德妃。
剩下的女子,女官也都給了陛下的幾個皇弟,其餘的發放路費回鄉去。
「陛下,今晚?」元寶問道。
「把汪德妃送到乾清宮來。」
「奴婢遵旨。」
朱標點頭,明日一早,正式宣布廢除殉葬制,他一步一步要完成自己的新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