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忙碌的小朱皇帝
果然,第二日早朝剛宣布,國子祭酒便和一群文官屁顛顛的接下聖旨,只為留名青史。
全然忘了他們批評朱標廢除丞相的事情。
唐賢看百官走盡,問元寶道:「陛下今日去哪裡?」
「內閣,軍機處,國士閣,後宮。咱家記得清楚。」元寶說話時,無意中便翹著蘭花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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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賢雞皮疙瘩掉一地,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公主府。
寬敞的大殿中,臨安公主坐在銅鏡前,烏黑的髮絲被侍女握著,一點點的給她打理好,耳朵支棱著聽聲音,另一個宮女默不作聲的將洗漱用品擺放好,將要用的頭釵給臨安挑選。
她一手支著下巴,手指敲著桌面。
「沙沙.......」腳步聲在院子響起。
趙雲生走進屋子:「我回來了。」
臨安抬起頭,扔下手中的頭釵,撲進趙雲生的懷裡:「你怎麼才回來。」
接著推開趙雲生,娥眉挑起,在他的衣服聞來聞去:「死駙馬,昨夜為何不歸。」
趙雲生笑著解釋:「昨夜跟陛下商議國事。」
「哼,本宮待會兒就進宮,去問皇帝哥哥。」臨安一副絲毫不信的樣子。
站在門外的朱標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咳嗽兩聲,從廊外進屋,看著自己這個妹妹:「朕在這裡,你要問朕什麼。」
臨安哪裡想到朱標就在外面,當下羞紅了臉,輕捶著趙雲生,捂著臉嚶嚶著,輕輕跺腳。
「駙馬說你會追究,朕還不信,看來今後國事處理晚了,朕得來親自解釋。」朱標坐下,看著才成婚不久的兩人,道:「爹說好久不見你,有空進宮去看看他。」
「是,皇帝哥哥。」臨安晃著朱標胳膊:「宮中太悶,幾個皇嫂之前的活潑熱鬧蕩然無存,父皇那裡更不好玩。」
朱標敲著臨安的頭道:「回去看看爹,朕的旨意你也不聽了?」
趙雲生笑道:「陛下的旨意,臣會督促公主去做的。」
公主府是臨安成婚後,朱標賜給她的,屋子低調大氣。趙雲生倒是個為百姓做事的,勸說臨安將節約下來的銀子交給朱標,為百姓買良種。
這些駙馬中,朱標唯一欣賞的就是趙雲生。
從公主府出來,朱標帶著唐賢他們去國士院看了看,徐輝祖做的挺盡心。
海務局自從第二次下西洋後,便清閒下來,朱標過去時,湯鼎正在將沿海漁民送來的魚乾一類,讓婦女包裝,準備運到各地去賣。
「臣湯鼎見過陛下。」湯鼎領著一群穿著防水鞋子的婦女向朱標見禮。
「免禮,朕就是過來看看。你們繼續。」
沿海的海貨為了減少中間人剝削漁民,朱標讓海務局到沿海各地統一收起來,進行加工。
朝廷只收取加工費用和場地,運費。
朱標看湯鼎手裡拿著厚厚的名單,問道:「這是什麼。」
湯鼎雙手捧上名冊,弓著身子:「陛下,臣這是各地漁民的名字,他們這個月的錢還沒清算,臣正在核查名,就怕遺漏。」
朱標皺了皺眉,平靜道:「這都月末了,百姓的貨款今後每月月初結清,不得拖欠。」
湯鼎立刻點頭:「謹遵陛下叮囑。」
不遠處的長木板上,放著干透的海貨,兩側坐著穿著麻利的女子。
這服飾朱標認得,是皇家旗下的家政服務,負責給朝中大戶人家臨時做工,給海務局做工。
詢問了幾句關於船廠的事情,朱標讓湯鼎給湯和帶話,又說過幾日賜補品給湯和。
船廠肩負著出海戰船的任務,朱樉和朱棡他們總是說戰船太少,十分緊缺,船廠這些人便日夜去忙碌著,作為天子也要施些恩惠給他們。
熱風裡,沈知否穿著荷色衣裙,梳著大明最流行的婦人髮髻,坐在明商局的葡萄架下,細心的查著帳目,皇家旗下的鋪子也需要不斷的調整經營策略。懷中趴著蠢蠢欲動的朱允燁。
這孩子待了幾個時辰,早就坐不住了,他想去跟後院廚房邊的兔子玩。
明商局後面的院子有守衛把守,廚房和廂房都是配套,且安全。
所以她心態放鬆,停下忙碌,懶散的抱著朱允燁,任由陽光從藤蔓的縫隙中零零散散的落下來。
明目皓齒,膚白如玉,舉手投足間儘是少婦的風情。
朱允燁眼睛骨碌碌轉著,他想趁著自己的母妃不注意,偷偷溜到後廚去看小白兔。
籠子裡的小白兔很好玩,但父皇總是把兔子烤了吃。
「燁兒,又耍滑頭。」沈知否輕撫著朱允燁的頭髮,輕輕嘆息:「以前你總喜歡跟娘玩,現在你有了小白兔,便沒有以前那般喜歡跟娘待著了,唉,你們都是鱔變的。」
朱允燁烏黑的眼珠子轉了轉,憨憨道:「娘,還有誰啊。」
「你聽聽就好,莫問。」
「娘,燁兒最喜歡您了。」朱允燁連忙伸開手將沈知否抱住,小臉蹭著她的手心。
「那就不許亂跑,陪著娘。」沈知否低下頭,露出微笑,眼睛中儘是溫柔,唇紅齒白。
朱允燁愣著,自己的母妃真是好看,傻傻點頭:「陪著娘親,哪也不去。」
兔子有什麼好玩的,看著自己娘美貌無雙,就覺得眼睛舒服。
這時,正沉浸在親娘撫摸里的朱允燁,忽然感覺到母妃的手一頓,繼而僵硬,緊接著他就聽到讓他開心的聲音:
「朕特來為貴妃侍寢。」
朱允燁站起身,看見身後一臉壞笑的父皇,正朝著母妃傳達著他看不懂的眼神。
而明明埋怨父皇的母妃,此刻卻表現出一副自己很忙碌的樣子,低下頭拿起手中的帳簿,不去理至高無上的父皇,仿佛這九五之尊只是個許久不回家的丈夫,要懲罰他一樣。
「咦......」朱允燁覺得自己的腦袋好亂,大人太複雜了。
但父皇只是屏退其他人,自顧自的拿著母妃喝剩下的半杯茶,慢慢地品味。
並沒有哄她的意思。
沈知否啪的合上帳簿,看到朱標的黑眼圈,就氣呼呼的扭過頭來,沒好氣道:
「你就折騰身子吧,再也不管你了。」
朱標笑道:「這不是事情多,心裡想著你,忙完事情便過來看你了。你是我的動力。」
雖然知道這是他哄自己開心,但他是天子,事情多她是理解的,哼道:「奏疏批改完了。」
朱標笑著點頭:「當然,那些婦女的安置,多虧貴妃娘娘出手,才讓那些無丈夫的女子有條活路。這幾日我吃得好,睡得好,還雨露均沾。」
她心裡悄悄鬆了口氣,也沒了什麼擔心,但心裡還是有些守空房的幽怨,問道:「困不困。」
朱標點點頭:
「昨夜在內閣和軍機處忙碌。一夜未合眼。」
他雖然精神十足,可是臉上帶著疲倦,眼睛也有很多紅血絲。
她心裡的小脾氣和幽怨立刻就沒有了,變成了心疼。
「那還等什麼。「說著便把朱允燁推給侍女:「去看兔子吧,用膳前不要回來。」
朱允燁眼睛裡帶著問號,看看母妃,又看看父皇,被侍女扯著走了。
大人都是騙子,母妃剛才還說讓自己陪著他,父皇來了就不理他了。
朱允燁嘟著嘴,邁著小短腿,生氣的去玩兔子了。
吩咐唐賢守著,朱標進了廂房,沈知否則走到桌邊,輕柔嫻熟的用乾淨的毛巾在水裡清洗,坐在窗戶邊為他敷眼睛,邊敷邊訓他不該跑出宮,也不休息。
朱標則跟她講自己新政的下一步,和幾個直隸的配合,包括修整後,繼續出兵它國的事情。
「政事重要,可你也得顧忌自己的身子,就如你說的練武強身,你要常做。」
朱標愣了下,自己都忘了,她還記得。
「只希望今年少天災,我才能心無旁騖的搞工業。這方面國士院還在突破。乾清宮被人放了好多的花,回去可看看。」朱標道。
沈知否笑起來:「是你的成淑妃做的吧。如花似玉的年紀真好。」
「想當初,我也如花似玉過。」
兩人說著,朱標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