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那個炫酷的導師
「……之後我賠你一件。」工藤優作從陰影里走出來,倒是什麼武器都沒拿。
「不行,你看這件衣服都多出一個洞了。」
難道不是應該在意傷口嗎?
在場的人都不受控制的出現了想要吐槽的**。
「……那要我怎麼辦?給你補一補?」
「也不是不可以。優作拿著針線的樣子照下來應該也不錯。」
琴酒撕拉一聲扯下衣服的一截布料,然後開始給時律簡單包紮。
這兩個沒有正式見過面的人反而如同老朋友一樣,在這種劍拔弩張的氣氛下坦然自若的聊起天來。
工藤優作知道柯南和小哀說不定已經被找到,但他相信時律不會傷害他們。
時律也相信工藤優作不會在這裡殺了他。
「你現在處於劣勢。」在一大堆試探來試探去的話後,工藤優作開始直入正題。
「嗯?處於劣勢的是你吧。」
「你的機動a隊我已經拖住了。還有一支隊伍大概在我們的安全屋那裡吧?」
「是這樣沒錯呢,但是我並非沒有料到這些。」
時律沉默了一陣,最後在赤井秀一緊張的注視下揮了揮手,「泉~再不出來我就輸掉了哦。」
「泉?北村泉?」工藤優作驚訝的轉身,看向時律揮手的地方,「他竟然沒死?」
「這樣優秀的人才當然要救下來啦。」
遠處的北村泉一言不發,狙擊木倉瞄準了這個方向。
眾人只能看到狙擊瞄準鏡的反光。
誰也不知道他的狙擊對象。
一時間無人敢有動作。
「既然大家都不想動,那就再見啦。」時律動一動被包紮好的胳膊,用另一隻手扶住琴酒,「走吧,gin。」
工藤優作默默看著他走遠,沒有去追。
既然北村泉來了,那兩個人大概只能留下一個了。
「好疼啊———」時律走出偵探陣營的視線就開始抱怨,「超級疼哦。」
「誰叫先生你撲過來的。」
「可是如果不這樣做,你就喪失行動能力了啊,這樣的話哪怕加上誰也不夠翻盤了。」時律沉思一下,「優作不可能只有這些計劃,大概只是短暫的勝利,你先走吧。」
「……」
「有人給你傳消息了嗎?」
「……只有貝爾摩德,她說那位先生在等任務結果,叫我迅速解決。」
「那就是她了。擾亂你的思維,貝爾摩德叛變了。」時律果斷下了結論,「你回去記得處理這件事。」
琴酒應聲,心裡清楚自己留下只會是拖累,雖然擔心,但是作為殺手的強大自控力讓他妥協,然後逐漸走遠了。
時律看著他逐漸遠去的背影,單手解下手腕上的繃帶,然後偏頭用牙咬住一端,在胳膊上的傷口處又緊緊纏了一圈。
「您就是先生嗎……」
停下了動作,時律去看不知道從哪裡又冒出來的山下一誠。
「請不用擔心,我是察覺到赤井秀一停下追捕我,才決定過來看看情況的。」
「所以呢?」
「您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時律眯了眯眼,繼續自己的動作,試探性的下了命令,「你去找那邊的男人,和他一起拖住那一群人。」
「是。」山下一誠應下,立馬開始行動。
時律緊繃著神經,在他走出幾步後聽到了衣物不正常的摩擦聲。
在從懷裡拿木倉嗎?
木倉聲響起,時律擊中了他的肩膀。
山下一誠拿不住手裡的東西,任由它滾落在地,但他卻拿的並不是什麼要偷襲的木倉,而是一個可以實時傳輸錄像的攝影機。
時律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什麼啊,痛苦的復仇者被喚醒了良知?
同時利用了自己的警惕和多疑嗎。
好俗套的劇情啊。
被擺了一道,原來還有這樣的安排嗎。
———
正午時。
工藤優作攔住了險些撞到他的山下一誠。
「日安,先生。」
「你是?」
「我的名字是工藤優作,姑且算是個推理小說家。」他伸出手,態度友好,「剛剛你的表現我都看到了,現在想問您是否願意和我合作……」
———
即使山下一誠的木倉法和體術不知道比時律好了多少。
但是畢竟是時律的策劃幫他得以報仇,對於這個很在意恩怨情仇的男人來說,能答應做到這個地步已經是極限了。
———
赤井秀一的子彈是經過特製的,能夠讓人流失的血液大大增加。
失血已經讓他有些站不穩了。
時律看著山下一誠逃離,有些無奈的靠住牆,接下來大概就是靠政府那些基層警察的力量了吧。
藉助信息流速的緩慢,讓自己也來不及打點什麼關係,就被抓回去了。
真是讓人丟臉的方法啊。
自己這個要被抓的人都感覺好笑。
就在這時,時律又看到一個紅色的身影朝他跑來。
「先生!!!」
———
愛麗絲從更衣室里出來,就發現自家先生又把她單獨留在這裡了。
她沒有管那些衣服,反而跑到警察局裡去,對那裡的人說自己的妹妹被拽上一輛汽車搶走了。
然後報上了先生的車牌照號碼。
就這樣得到了車的去向。
之後又胡鬧一番說自己是惡作劇的,因為爸爸不理自己,才想要知道他到底去了哪裡。
避開警察的說教後趕來這裡。
還沒有靠近,就已經看到了虛弱的靠著牆的先生。
隨著愛麗絲一步步走過來,時律再也無法對她的感情視而不見。
他本來以為這個問題會隨著愛麗絲的長大,被時間所解決。
愛麗絲在欺騙自己,這只是因為年齡而形成的一種不成熟的迷戀而已。
他一直是這麼想的。
「我……」女孩的雙手顫抖著,試探的去碰時律被血染成更深顏色的衣服。
「是小傷而已哦。」
「夠了!這才不是小傷!先生你總是這樣!」
愛麗絲終於碰到了時律,趴在他的懷裡嚎啕大哭,眼淚逐漸浸染了襯衫。
「我很少看到先生和人親近,要說交流最多的也只是各種不同的罪犯而已。但他們都不能被稱為朋友吧,雖然很想一個人擁有先生,但是只有我的話是幫不了忙的。」
女孩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因為哭泣無法連接上。
「我一直很擔心先生會不會感到孤獨,總是一個人的話,什麼時候會受傷,什麼時候會遇到危險,都不會有人知道。」
「如果我做不到的話,隨便誰也好,只要能進入先生的世界,了解你,幫助你,不是只知道你作為犯罪導師的名號,而是認識愛德華這個人,那樣的話我會心甘情願的走掉!」
「喜歡吃小甜餅的先生,喜歡小孩子的先生,早上起床會發呆的先生,會自己偷偷自殺的先生……我全部都好喜歡!每次多了解一點先生,愛麗絲都會高興好久,因為喜歡先生,知道先生是什麼樣的人,每一天,每一天我都在慶幸自己能遇到你。」
「無論怎樣,我都會努力追上你的,絕對不會拖後腿……」
「不要把我一個人丟在那裡啊……」
時律低下頭去,晦澀的酒紅色眼睛裡終於印出了女孩的身影。
「愛麗絲……」
「愛麗絲,愛麗絲。」男人嘆息般的念了好幾遍女孩的名義。
「愛麗絲,有多喜歡我呢?」
「除了先生,任何人都不行!」
答案被不假思索的說出,沒有一絲猶豫,十分的堅定。
「……」
「真拿你沒有辦法。」時律蹲下來,把自己的大衣裹在女孩身上,表情很無奈,但是卻用手溫柔地拭去她的眼淚,如同當年那次見面。
落日的餘輝漸漸照射到被黑暗籠罩的兩人,空氣中充斥的□□味和血腥氣也隨之散去。
「啊,看,太陽落山了哦,我們一起回去吧。」
警車的鳴笛聲逐漸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