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那個炫酷的導師
工藤優作坐在桌前記著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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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筆與紙面摩擦的沙沙聲在室內清晰的響起,在深夜裡有些動聽,也很安靜。
內容如下:
一個月前,我在監獄裡見到了愛德華,他說了一些話,讓我在之後的日子裡一直很動搖。
不可否認的是,我確實為這樣的關係感到了喜悅,作為一個小說家,我為這樣戲劇化的情節而著迷,同時也期待著每一次交鋒。
看到受害者的時候我感到了憤怒與同情,追查時卻不可避免的興奮起來。
如果他輔導了受害者去報仇,懲處一些罪大惡極的人,我也會隱隱感覺這是正義的行為。
也許我們早就相輔相成,比誰都了解彼此,我甚至自然而然的關心他的傷勢,當他坐在我身邊時,我也並不拘謹,相處的很自然。
因為我認可他。
但是如同福爾摩斯想的那樣。
如果能保證毀滅他,那麼,即使和他同歸於盡,我也心甘情願。
就是這樣的矛盾而和諧,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宿敵。
我贏了這場遊戲,哪怕他開槍打中的是通緝犯,根據錄像的內容,遵守規則不動用關係的他,也要被關押一些日子。
可是在我離開的第三天,他就失蹤了。
他不可能騙我,他不會置我們的約定於不顧,我調查了許久也沒有結果,愛德華仿佛憑空消失一般。
你去哪了?
優作寫下最後的問號,然後合上了日記本。
我不會放棄查證這件事。
我要找到你。
他的腦海里情不自禁的回想起那第一次的相識。
———
那是在多年前的美國。
工藤優作走在路上,他剛買了一束鮮花想要送給有希子。
半路卻接到一個電話。
政府高層的一個議員被殺了,有人提議請他去看一看。
那邊催的很急,他只好同意,然後把手裡的花也帶去了,這種東西顯然不適合案發現場,於是那束玫瑰被藏在了議員家門口的綠化帶里。
案子確實很有難度,比之前那些破解掉的不知道難了多少,不,應該是用精妙來形容,就好像一件藝術品,環環相扣。
不過花了一段時間,工藤優作還是推理出來了。
「你說兇手是北村泉?」
「是。」
「可他是fbi的高級探員啊?前段時間也是由他貼身保護議員的。」
工藤優作接過北村泉的資料,那確實是一份非常漂亮的履歷,情報能力和反情報能力,格鬥能力都非常出色。
「這是優秀的人才,而且沒有理由叛變。」
「肯定是他,如果現在去搜查還來得及,丟失的那份文件一定被藏在他家裡了。」
一群人半信半疑的撞開北村泉的房門,卻發現這個名聲不小的探員已經倒在地上死掉了。
還是自殺身亡。
雖然證據找到了,也證明優作並沒有錯,可他卻感到了濃厚的疑惑。
為什麼北村泉要自殺?
他真的有能力策劃這樣的謀殺嗎?
背後是不是還有人?
工藤優作茫然的走在回家的路上,把圍巾向上纏了一下,心情沮喪,這是他偵探生涯中的第一次挫敗,比沒有解開案子還要難過。
因為大家根本也不在乎事情是否還有真相,只要找到兇手能夠交差就滿足了,甚至他是被強行推出門去的。
突然他的視線中出現了一抹烈焰一般的紅色。
「這是你落下的玫瑰嗎?」
一個人正舉著花問他。
「啊?」工藤優作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突然間才發現原來自己忘記了帶花。
「非常感謝!」
這是剛剛在現場的工作人員嗎,好貼心啊。
穿著警服的男人因帽子投下一片陰影而讓優作看不清他的臉。
只有一些零碎的黑髮在帽檐附近探出。
他說———「不用謝,想玩個遊戲嗎?」
———
「優作,還不睡嗎?」工藤有希子的聲音從門外穿來,一下子驚醒了陷在回憶里的優作。
他慌裡慌張的把日記本藏在了抽屜里。
「我馬上就來。」
檯燈被關掉了。
桌面上的陰影隨之消失。
———
「大哥,那位先生不是說不讓我們出去嗎。」伏特加開著車,但是心驚膽戰的,有些不明白琴酒為什麼非要在這個時候外出。
「我聽說最近里世界一個大人物好像被抓進去了,雖然暫時沒什麼風聲,但是各大勢力都在瘋狂回收勢力,我們……」
「好了,閉嘴,你聽命令就行了。」
伏特加被自己大哥陰狠的目光嚇得一激靈,不敢再說話。
琴酒轉而去看不遠處已經露出尖頂的別墅,不出意外,在那裡應該能找到人。
「滴———」
門鈴被按響。
愛麗絲給他開了門。
「你怎麼知道這裡?」
「先生帶我來過。」琴酒低頭看一眼女孩,「你知道發生了什麼吧?」
「嘖,你先進來吧。」沒有了要表現的對象,愛麗絲也不再裝可愛,面無表情的給他讓開一條路。
「第三天。」琴酒快步走進會客室,「第三天的時候先生就不見了。」
衣架上掛著時律最後穿的那件染血的大衣。
「我沒有收到消息,你有嗎?」愛麗絲接住他的話問。
「……沒有。」
氣氛一時沉寂下來,如果先生連他們兩個都沒有說,那還會告訴誰?
「不是工藤優作乾的。」愛麗絲說,「我這裡收到他也在找先生的消息。」
「你收到?」
「先生把所有都留給我了。」女孩的裙子早就換成了黑色,沒有喜歡的人在,一舉一動也不再跳脫,她坐在那裡好像是一個精緻的人偶。
「以我的能力自然不足以駕馭,即使有核心人員的幫助,大部分勢力還是脫離了掌控。」
銀髮的殺手看了她一眼,把嘴裡一直叼著的香菸取下來,「你是下一任導師?」
「緒方徹呢?」
「他只適合做個下屬,雖然我現在不如他,但是他知道我的潛力。」
「你們為了儘量保留實力達成了共識。」
「對。」
「但是工藤優作知道你的事情,你和先生不同,先生在這次之前沒有留下任何案底,可是你,你早已經被他探查得一清二楚。」
「你憑什麼?」
琴酒緩慢的吐出這句話。
「我什麼也做不了。」愛麗絲突然笑起來,「但是自從先生收養我之後,每一次策劃我都在場,每一份文件我都看過,每一個聯繫方式我都知道。」
「他們不會魚死網破。」
「事實上,這幾個月,我已經在fbi和公安的追查下逃了無數次了。」
「如果在加上工藤優作,我早就被抓到了。」
「他沒有,他沒有。」
愛麗絲的表情扭曲起來,「他沒有這麼做,你知道為什麼嗎?」
琴酒沉默了很久,艱難的說出這句話。
「……他要借你找到先生。」
「啊,就是這樣,你看,我們都知道。」愛麗絲藍色的眼睛裡滿是嫉妒和痛苦,「我就是憑這個,還不夠嗎?」
「夠了。」琴酒向後靠在沙發上,一向清醒的思維在此刻卻不願意運轉。
「還有。」愛麗絲遞過去一封信,「我在先生的書房發現的。」
「他留給你的。」
「謝謝。」琴酒接過,直接裝進了口袋,本能的不想在這裡打開。
愛麗絲雖然想看,但也不會去私自拆先生的信封,見琴酒沒有分享的意思,就失去了興趣,開始催他走了。
「我很忙,還要處理北村泉的事情,就不送了。」
———
以下是琴酒打開的信。
致我還沒有出現的夢中情人小小gin:
當你看到這封信封時候,我要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
黑衣組織大概要涼了。
基德找的那顆潘多拉寶石其實在我這裡,我用他和那個頭腦有問題的「那位先生」換了你。
他虧大了。
所以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下屬了。
開心嗎。
開心的話不如變小給我看……
啊,話題歪了,總之,如果我在這次的遊戲中輸了的話,你就暫時跟著愛麗絲,幫幫她吧。
即使是我,攢下家底也不容易,最起碼給我留下一套房子吧?
拜託了。
你的摯友,愛德華赫蘭德
———
琴酒停下了步伐,轉身又往別墅走去。
「不要隨便給別人添麻煩啊……愛德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