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那個幕後組織的大佬5


  時律帶著愛德華和阿爾馮斯去了一家高檔餐廳。

  畢竟家裡有導師、偵探等人擺在那裡,組織的活動資金從沒有缺過。

  「呼———」愛德華咽下最後一口牛排,滿意的嘆了口氣。

  「啊,時律先生,真的是非常感謝。」阿爾馮斯不好意思的說,「我們出來的時候沒有帶錢,之後一定會還給您的。」

  「不用了,不是說好我請客的嗎。」時律擺擺手,盡心盡責的演戲,眼神變得深沉了一些,「比起這些,我更想知道的是——阿爾馮斯你為什麼不吃東西呢?」

  「咳咳咳。」愛德華剛端起杯子,聽到這個問題差點把喝進去的水噴出來。

  「是,是這樣的!我早上的時候吃過飯了,所以現在一點也不餓。」阿爾馮斯慌張的說,盔甲上的用於裝飾的帶子也隨之激動的搖晃起來,「不用擔心我的!」

  時律把視線放在面前桌子的紋路上,經過幾個世界磨礪的演技已經非常純熟,他裝出一副傷心的樣子,輕聲說,「其實我也是一名鍊金術師,看到你們兩個,我想到了一種可能。」

  愛德華和阿爾馮斯緊張的對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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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細心一點就能注意到吧,阿爾馮斯你的重量不對,那副盔甲裡面如果有人不會那麼輕的。」時律接著說,「還有愛德華,你的身體上有機械義肢特有的響動。」

  「……」,愛德華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拳頭,想要承認下來,畢竟對方的觀察已經如此細緻了,再撒謊也沒有什麼用。

  他剛要開口,卻被時律的下一句話打斷了。

  「我呢。」左眼被繃帶纏繞著的青年向自己的杯子裡扔了一塊方糖,拿著一把勺子緩緩轉動裡面的咖啡,「原來也有一個弟弟,只不過他已經去世了。」

  「那個時候他還很小,他本不該走的,他明明都沒有離開過家鄉,沒有和我一起遊歷這個國家。」

  「愛德華你是國家鍊金術師,同時也是一個哥哥,應該懂我的感受吧。」

  莫非他……

  愛德華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著對面,不知道是期待還是緊張,同時也感到了深深的悲傷。

  果不其然,青年吐出了下一句話,和他所想的一模一樣。

  「我在鍊金術上也算是有些天賦,人一旦有了點實力,就會忍不住開始起不該有的心思,我的弟弟還有回來的可能性,一想到這一點,所有的規則都被拋在了腦後。」

  「所以我……觸犯了禁忌。」

  「我想要煉成自己的弟弟。」

  「結果很明顯,我失敗了呢。」青年笑笑,像是對這結果毫不在意,也沒有承擔什麼莫大的痛苦,眼神依舊溫和。

  阿爾馮斯一直沉默的聽著,一副盔甲也做不出什麼表情,只不過此刻他說話的聲音是顫抖的,「那,時律先生,你的眼睛是因此被奪走的嗎?」

  「嗯,是這樣沒錯。」時律說,「所以察覺到你們的情況後,我就很在意這件事,你們……是不是和我一樣?」

  「啊。」愛德華低著頭,以時律的視角只能看到他的金色發頂和後面垂著的辮子,談到這個話題,他終於收回了跳脫的性格,整個人似乎一下子變得成熟起來。

  這兩個孩子為自己年幼時犯下的錯誤付出了應有的代價,在以後的日子裡也一直把常人難以想像的重擔背負了下去。

  「我和阿爾馮斯在小的時候,母親因病去世了,什麼人體煉成的禁忌也沒有被我們當回事。」

  「你失去了手腳嗎?那阿爾馮斯又是什麼情況呢?」

  「阿爾他失去了整個身體,我用煉成陣把阿爾的靈魂固定在了盔甲上,之後就一直在尋找能夠恢復的辦法。」

  愛德華如實說,說到底他還是個孩子,即使有身邊有著像羅伊·馬斯坦大佐或者是溫莉那樣支持他的人,可他們畢竟不能感同身受,見到擁有和自己相同經歷的成年人,忍不住一下子付出了信任。

  「……人體煉成畢竟是鍊金術的禁忌,失敗以後就會被奪走一部□□體。」時律說,「被奪走的是內臟大腦亦或是心臟,誰也無法保證。」

  「能活下來已經稱得上幸運了。」

  愛德華點點頭,接受了這樣的安慰,「沒錯,我和阿爾馮斯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自己做錯的事情會自己負責。無論如何也要找到恢復身體的辦法。」

  「嗨。」阿爾馮斯也從悲傷的氣氛中擺脫出來,「和尼桑說的一樣,這是我們現階段的人生目標,恢復身體以後,我還有很多要做的事情呢。」

  果然這種善良又正義的孩子是誰也無法抵抗的啊,不愧是少年漫的主角。

  時律仿佛感覺有什麼象徵積極的光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專門照射他這種鹹魚。

  怎麼說,如果是導師在這裡,一定會說什麼好刺眼之類的話。

  「時律,你也在尋找恢復的方法嗎?有什麼進展嗎?」愛德華想到了什麼,期待的看著時律。

  「尼桑,給我好好的加敬語啊!太失禮了。」

  「不,不用,叫我時律就可以,不用加什麼先生。」

  「你看,阿爾,時律也這麼說了,我們可是已經一起吃過飯的關係了。」

  「那是什麼奇怪的關係啊……」

  時律咳嗽兩聲打斷他們的對話,「因為我失去的只是一隻眼睛,並不影響生活,所以倒是沒有急切的追求恢復的方法。不過在這方面的調查還是有一些眉目的。」

  「真的嗎?請務必告訴我們!」愛德華和阿爾馮斯停下了爭吵,驚喜的說。

  「據我所知,目前,不,先說另一個吧,你們應該看到了吧,進行人體煉成後見到的真理之門,如果是賢者之石時的話,也許能用它交換身體。」

  「那扇門……」

  「是的,被奪走的身體部分就在裡面,這點不用擔心,需要想的只是該用什麼把它們換回來,這點也需要遵循等價交換的原則。」

  愛德華的眼裡亮起光來,對他來說,只要知道這是可行的就好,先不提過程會有多困難,只要有了希望……

  顯然阿爾馮斯也是這樣想的,「真是太好了,尼桑。」

  「嗯。」

  ——————————————————————————

  巷子深處的小屋前。

  如果此時有什麼路過的行人,他就能看到一個人影可憐兮兮的坐在門前的台階上,似乎非常不知所措的樣子。

  「本體……什麼時候回來。」導師再一次嘆了口氣,都沒有心情理會自己寶貝的大衣了,任由它垂在地上,沾上不少的灰塵。

  他大概是所有人里最菜雞的那一個,就算是同為普通人的夏洛克,也十分擅長搏鬥術,打十個他完全沒有問題。

  而導師只是在頭腦方面和蠱惑人心的問題上很擅長而已。

  這間房子附近的機關陷阱他都能看出來,但是完全沒辦法破解,這個……要身體素質的啊。

  「啵魯啵魯啵魯———」

  這樣奇怪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導師懶散的掏了掏,從口袋裡取出自己的電話蟲。

  電話蟲也穿著和他類似的大衣,畢竟它會帶上主人的部分特徵,不過此時它模仿的是來電之人的樣子,變得十分紳士。

  「赫蘭德先生,我想通知您一件事。」

  電話蟲做出喝紅茶的動作。

  「希維斯在我這裡,而他說本體去找愛德華·艾爾利克和阿爾馮斯兩兄弟了。」電話蟲又做出一個放茶杯的動作,「所以我是不是可以推理出您正一個人孤苦伶仃的等在房子外面呢?」

  「……夏洛克,你打電話過來,只是想要嘲諷我嗎?這可不是一個紳士該有的行為。」

  「沒關係,我們可是宿敵。」

  古堡里的夏洛克非常自然的說,引用了導師的說法,「而且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沒什麼值得擔心的。」

  「啪」

  「……」,導師掛斷了電話。

  「夏洛克……」希維斯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無奈的說,「你也不要總做這種事啊。」

  「那我還能幹什麼呢,這裡又沒什麼案子要我解決,研究鍊金術雖然很有趣,可我們不是本體,都用不了這個世界的力量。」

  「我也只能,嗯,讓宿敵幫我分擔一下煩惱了。」

  「這可是抽足三菸斗都比不上的。」

  「啊,這個……」

  希維斯只能嘆了口氣。

  那邊的導師反而沒夏洛克想的那麼生氣,他抬頭看著逐漸飄上晚霞的天空,一副心情愉悅的樣子。

  「偵探,我就知道偵探的話一句都不能信,才分開一天嘛,這不是已經開始想我了。」

  」誒,本體,你回來啦!」導師突然猛地站了起來,向著巷子口出現的那個人走去。

  「抱歉,愛德華,讓你等了這麼久。」時律笑著說,然後把鑰匙遞給了他。

  「我和你說哦,本體,我把冰結之鍊金術師忽悠,啊,不,招攬進組織了!現在組織可是有兩個人了哦。」導師接過鑰匙去開門。

  「是三個,我和希維斯找到斯卡了。」

  「斯卡?」

  門被打開,夕陽的光輝投進了屋子裡,把地板染上偏紅的色澤。

  「那個伊修巴爾人嗎,這樣的話,確實有很多事件可以直接干預了。」

  導師開始盤算著各種陰謀,習慣的把事情往黑暗的那一面去想,他回頭去看時律,卻發現他好像並沒有認真聽自己講話。

  「所以我們……」

  話到一半,導師止住了聲音。

  時律站在窗邊,正望著遠山發呆,看樣子什麼也沒有注意到。

  「……怎麼了,發生什麼了?」

  「不,沒什麼。」

  「因為艾爾利克兩兄弟嗎?」導師緩緩走了過去,「你是不是想到了扉間?」

  「……」

  「你騙不了我的。」導師展露出比誰都溫柔的姿態來,「我們是同一個人。」

  「本體,時律,你該知道的,你應有盡有,唯獨不可能擁有盡頭。」導師就算是安慰人,也帶著一股不容被忽視的惡意,「你早就該習慣分離與懷念。」

  時律轉過身,倚著窗台看著他。

  「我也會離開,一旦開始下個任務,我就不復存在,甚至算不上是活過。」

  導師已經走到了時律身邊,離他最近的位置,那雙暗紅色的眼睛涌動著粘稠的惡意與最真摯的感情,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我無法再和你站在一起,可是沒有你我活不下去。」

  「愛德華。」時律看著突然開始揣測他心理的男人,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去阻止他,畢竟這些話都是對的,有誰會比自己更了解自己?

  「你有我們之間相處過的回憶,你還有斑的眼睛,這隻寄宿於靈魂的輪迴眼會一直陪你走下去。」導師貼近時律,兩個人已經可以感受到對方的呼吸,「你沒必要傷感。」

  「……我知道了。」時律無奈的說,「我知道了。」

  導師看著時律走進廚房的背影,自然的靠在了他剛剛靠過的位置上,也去看他剛剛看過的遠山。

  太陽快要完全隱去,一隻飛鳥落在了房檐上,黃昏的霧氣慢慢穿過了樹枝。

  我渴求本體,就如同渴求自己,有什麼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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