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流言是喝了季笙的牛奶果汁的人好心告訴她的。
「季笙,你還是小心點吧,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隔壁寢室的姑娘尷尬的說完就走了,剩下季笙三人都挺淡定的。
「居然現在才有,我去年就想著該有人這麼說了。」貝露佳特別不客氣的來了一句。
「淡定,淡定。」姚東海拿著手機說,她現在有點什麼事就想跟韓鵬舉聊聊,總覺得他的腦子就是不一般,什麼事一到他那裡都特別簡單清楚,她們這邊有時都能想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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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宋陽不是我們學校的。」貝露佳此時就覺得季笙的男朋友是外校的真是太好了。
不過她高興的太早了,現在可是資訊時代。
過沒兩天,宋陽就突然帶著一大兜的東西來看季笙了,排場特別大。
「怎麼了?」季笙看桌上床上都堆得滿滿的水果零食,竟然還有她常用的洗面奶。「你怎麼突然買這麼多東西過來?」
宋陽特意牽著季笙的手在g大轉了半天,還去食堂吃飯,連著來了一星期,季笙忍不住勸他回去,「你天天跑過來,不忙了?」
兩人現在就在小樹林裡,季笙背靠著樹兄,宋陽也把手放在樹兄身上,他似乎一直想某一天心誠則靈,能跟樹兄也打聲招呼什麼的。
「你最近沒事吧?」宋陽道,不等她回答就緊跟著說,「有什麼事都別放在心上。」
「你也知道了?有人跟你說了?」季笙眼珠一轉就懂了,他也聽到包養傳言了。
「有人在微博上私信我。」宋陽的微博幾百年不打理一回,上面東西少的很,也只關注了寥寥的幾個人,所以看到私信還挺奇怪,點開後才知道是她這裡出事了。
「還給我傳了張照片。」他掏出手機調出張圖片,是個停在那裡的車屁股,一看就是豪車,而且是晚上,周圍環境就是女生寢附近。
「這誰的車?」季笙不認識,「這人不會是在網上隨便找的車吧?」就為了陷害她?這人是真的恨她啊。
「這是那個老闆的車。」宋陽一開始也認為是不認識的車,不過他跟著就發現了,「你看這裡,」他指著照片上方一個照得相當模糊的人影,「這是我。」估計是拍照的人天黑沒看清楚,要麼就是把他當司機或馬仔了。
季笙一下子就想起來了,這是那天那個老闆開車送她回來,還和宋陽一起給她把牛奶和果汁提到了寢室。
「我懂了。這人看到了我,然後就是那個老闆就拍了照,你雖然也在場,不過那人沒在意。」
「他估計也想不到我是你男朋友。」宋陽挑了挑眉,覺得這個陷害的人也挺倒霉的。
季笙原來還不知道這個流言從何而起,是誰傳出來的,現在有照片倒好辦了!
因為停豪車的地方可不止一棵樹。
「走,去看看是誰這麼恨我。」季笙拉上宋陽就過去了,臨走前拍拍樹兄,「我走了。」為了讓宋陽也聽到,她還特意說出來。
樹兄:嗯
樹兄:你今年蓄蓄力,明天春天爭取開花吧
宋陽看季笙突然神情有點複雜,好奇的看看樹兄,問她:「樹兄跟你說什麼了?」他也跟著一起叫樹兄了。
季笙當然不會說。她上回特意查了,花這東西是植物的……繁殖器官,對應人的器官應該也是同樣作用的。可她要怎麼說?跟宋陽說她要開花了?前因後果一解釋,宋陽還是學這個的,這不成那啥啥暗示了嗎?
季笙也不想編瞎話騙宋陽,就直接說,「不能告訴你。」
宋陽點點頭,沒追問。他再想知道,無奈跟樹兄是兩個世界的人。從頭一次見樹兄,他就好奇在樹兄眼裡他是什麼樣的?季笙特意幫他問了,不過……
樹兄說:我沒有注意
宋陽還不解:「我每回都跟你一起來,還跟你這麼親密,樹兄怎麼會沒注意呢?」
季笙只好跟他解釋在樹兄的眼裡,他就像路邊的石頭一樣。人是不可能分辨一堆石頭中哪一塊都有什麼特徵的,問他「剛才路邊有一堆石頭,右邊第三塊怎麼樣?」他肯定覺得這人是逗逼。
季笙還跟他解釋如果是會在樹上築巢的鳥或會在樹幹上打洞的松鼠,那樹兄可能還會多注意一下,但一般人是不會跟樹發生什麼接觸的——拿斧頭的例外。
不過樹兄長這麼大也沒見過斧頭和電鋸。
所以,樹兄真沒注意跟季笙每回來的都是同一個男生,也沒注意宋陽長什麼樣,更不會對他有什麼觀感了。
宋陽:……
他多少有點傷心。
宋陽也更明白季笙有多特別了。如果這世上所有的人在樹的眼裡都是石頭,而她在它們眼中是同類的話,也難怪季笙會有那麼長的時間都搞不清自己算哪一邊的。
我是誰?我是什麼?
這種問題雖然聽起來有點蛋疼,但真到需要思考的時候,人生通常都已經到了緊要關頭。
幸好,現在季笙似乎已經漸漸能分清自己還是人了,她只是有了一點點特別的能力。
當初停車的地方前後都有樹,還有兩個大花壇,等於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包圍,不管是什麼人,當時躲在哪裡拍照,都逃不過這些植物的「眼睛」。
宋陽翻出那張照片,對比著照片的角度和距離,拉著季笙實地勘察。
「退,退……到了,就是在這裡拍的。」宋陽咔喳拍了一張,對比一下發現高度不同,季笙就看到他微蹲著又來了一張,再對比,然後往左前方移了一步,拍下第三張後,他大舒一口氣,獻寶般把手機拿給季笙看,「看,是在這裡拍的。」
季笙接過手機,手指滑動,前後兩張照片拍的幾乎一樣,除了一個是晚上,一個是白天,還少了一輛車,再有……
「她的手機沒你好。」她笑道,宋陽拍的這張明顯更清楚。
「誰?」宋陽發現季笙早就把手按在旁邊這棵樹上了,她應該已經知道是誰了。
季笙多少有點複雜,「陳湘。」
「那個女主持?」貝露佳一聽名字就想起來了,季笙跟宋陽說的時候,他就一點印象都沒有,還靠她提示才回憶起來,不過他還是沒想起曾經見過這個人。
相反,姚東海兩人倒是一聽就知道了。
「原來是她。」姚東海,「我一點都不奇怪。」
「肯定對你非常羨慕雞肚恨吧?」貝露佳趴在季笙背上笑嘻嘻的。
「她主持比你好,結果別人記住的都是你。」姚東海數著,「她想整容,你不告訴她醫院。」
「她想干主持這一行,都下了那麼大的決心了,結果你這邊已經幹上山寨主持了。」貝露佳肯定的說,「前面的事,可能她都不會太在意,所以你們以前也相處得不錯。最後一個才是刺痛她自尊心的原因。」沒有什麼比自己賭上一切,但目標卻遙遙無期,而身旁的人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更可恨的了。
她戳著季笙的臉,「特別是她覺得你也是用不夠光明正大的手段得到這一切的。」如果季笙是天生的美人可能嫉恨還不會太強烈,可當她是「整容」的時候,這份嫉恨就有了發泄的理由。
季笙聽這兩人批判她半天,好奇的問:「這麼說我好像沒理由去怨她?」
「我們只是替你分析她的心態。」姚東海疼愛狀拍拍她的腦袋,手上拿著手機,已經發給韓鵬舉了。
「乖,你現在惹上了一個黑,要小心謹慎才行。」貝露佳有點發愁,因為陳湘的所作所為好像還夠不上報警的程度,直接找上門或者跟她吵的話,反而會把這件事的影響擴大,對季笙並不是件好事。現在只是流言,擴大後就變成八卦了。而且「女生心理陰暗陷害同學」肯定比不上「整容美女被大款包養」有噱頭。最後誰對誰錯不重要,流言將會得到近一步發展壯大。
姚東海看著手機說,「而且,陳湘肯定不覺得她在陷害你。雖然她傳流言發照片肯定不是好意,不過她大概自覺是正義的一方吧,屬於揭露你的真面目這種義舉。」
季笙:「……」
貝露佳摟著季笙,「……韓老師說的?怎麼聽著這麼有道理?她搞不好還真是這麼想的!那也太噁心了吧!」
——貝露佳特別喜歡叫「韓老師」。
姚東海瞪了貝露佳一眼,問季笙:「你打算怎麼辦?」
季笙想了下問,「你們覺得跟她能說通嗎?」
姚東海和貝露佳都緩緩搖頭。
「可能性是零。」姚東海道,「盼著談一談就能讓她改變印象從此不再黑你是白日做夢。」
季笙嘆了口氣,「看看吧。看她是搞這兩次就算了還是沒完沒了。」
「那她要沒完沒了呢?」貝露佳想出氣,不想只能站著讓別人傳她們的流言,「我們也傳,她不是想整容嗎?我們也說她。」
「想整容的多了。」姚東海皺眉,「她沒什麼黑料,我們跟她也不熟。」
「不用這麼複雜。」季笙摸了摸養在寢室里的那盆玲瓏玫瑰。當時季媽媽只把仙人球帶回去了,現在它長得太大沒辦法再帶回來,所以寢室里季笙的花只有這盆宋陽送的玫瑰。它換了個中型盆,還用木棒和鐵絲給它做了個可以攀的架子。這盆玫瑰應該是藤本的。宋陽知道後說可以幫她修剪下,免得在寢室里長太大不好收拾,可季笙總覺得不用收拾,回頭帶到山上移栽到野地里就行了,可以讓它盡情的長。
「你有好主意?」姚東海稀奇的看季笙。
「說來聽聽,想怎麼報復她?」貝露佳豪爽的表示願意插一手。
季笙搖頭,「不用報復。不管她就行了,反正她說再多,對我又沒什麼影響。」
貝露佳吐血,姚東海發現季笙是真不生氣,好像只要知道是誰就行了,看她無所謂的表情,她忍不住說,「你修仙啊?這麼清心寡欲幹什麼?你就是不黑她,至少也打個電話罵罵她,質問她一下啊!」
季笙聽了覺得有道理,就發了個簡訊給陳湘。
季笙:我知道拍照在微博私信宋陽的人是你,他把照片給我看了,不過你估計沒注意,當天晚上宋陽也在場,那個「包養」我的人是他認識的人
她發完簡訊,姚東海震驚臉:「……你居然真發?」
貝露佳卻說,「我覺得這麼說挺好的。看她怎麼回。」
陳湘的簡訊卻姍姍來遲,直到四個小時後,天都黑了才發回來。
陳湘: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不要發這種無聊的簡訊給我!
季笙的手機一響,貝露佳搶著拿起來看,一看就笑了,「哎喲,她不承認!」
姚東海也搶著看,「急了。」
跟著手機連響兩次。
季笙再點開看,第一條還是陳湘的。
陳湘:讓你男朋友別騷擾我!!我會報警的!!
第二條是宋陽。
宋陽:我告訴她老實點,別再找你麻煩。
季笙趕緊回過去:你別跟她說話,她說她會報警,我來解決就行了。
宋陽:讓她報,看她怎麼解釋私信我的事,還有那張照片。
姚東海和貝露佳看到季笙看著手機笑得甜蜜蜜的,就知道肯定是宋陽的簡訊了。
「他跟你說什麼了?」貝露佳探頭看到後,豎起大拇指,「幹得不錯。」
姚東海摟著幸福得冒泡的季笙搖晃,「行,這個男友夠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