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和平奪權在古今中外乃至異世界都不現實
出於先天條件因素，北地政權大都很難長久，多數都因為資源、天候、怪物等難以解決的困難轉瞬即逝。
霜落險境自古以來便是流放之地，其蘊含的財產更是難以想像，權力爭奪中敗北但卻富庶以及難以計數的冒險家都常年出沒於此。
長久以往，這裡的權柄就落入了當前時期最為富庶亦或武力最為充沛的家族或幫派手中。
若是希望共討要事，召集這些人准不會是錯誤的選擇。
但薛定惡真正的目的卻並非與這些尋常人討論如何解決這些不死生物的問題——雞同鴨講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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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帝國冊封我成為北地公爵文書的副本，就放在這裡讓你們隨便看吧。從今天開始臨冬城我說了算，給你們還有這座城市其他人一天時間來選擇是留下來還是離開這座城市。」
薛定惡一向願意將選擇的權利交到其他人的手中，自己則被動接受其他人的選擇結果，於是他便在臨冬城數個家族、幫派出席的會議上撂下上述話語便全然不提及之前所說的不死生物危機，迤迤然離開會場前往之前與同伴商定好的臨時住處。
他需要問問這位占星術士之前為何阻止他。
大概是震驚於之前久別重逢後那簡直匪夷所思的大型「魔法」，以及僅耗費不到一年便從麻瓜成長至如今地步的駭人速度，梅爾的理智隱隱有著崩潰的徵兆，語氣罕見地焦躁起來。
「你管這叫把選擇權交給別人，這不就是換種說法的『臣服或者死』嗎！？極夜中把人趕去遊蕩著不死生物的野外和謀殺有什麼區別啊。」沒有理會對方的問題，梅爾頭疼地說道。
薛定惡聞言頓時一愣，歪著頭思索片刻後才恍然道：「學有所成後有點放飛自我，倒是沒想到這點。」
梅爾長嘆一聲，繼續追問道：「而且我記得你之前不是來到塔林後才開始學習的魔法，這才幾個月就能施展剛才那麼大型的法術了？」
「我天賦異稟啊。」「我是認真的。」「別嚇我梅爾你說話啊？」
最終在丟下一句「別理我我要靜靜」後，梅爾回到自己的房間開啟了自閉狀態。
而薛定惡則笑著搖了搖頭，獨自前往了名為「白樺」的酒館，按照原定的計劃開始招賢納士。
……
且不提薛定惡到底是怎麼拿一些尋常物資誘惑北地人的，在他走後，臨冬城諸多要人出席的慶功宴就仿佛盯著炸彈似的對著他留下的文書副本沉默不語。
「咳咳！」
不久之後，一聲咳嗽打破了沉寂，以及隱藏其下的陣陣私語。
「不知在座各位如何看待這份文書？」
主動破冰的，是一位來自包攬臨冬城內大小燃料生意的霍克家族老者，「沉睡者」尤·霍克。
他眯著惺忪睡眼，緩緩說道：「無論你們如何看待，老夫都認為應該慎重對待，現在可不是個輕鬆的關節啊。」
「還能怎麼看，要我說這就是個笑話。」宴席中來自羅姆奈商人世家的中年搶先道，「咱們北地人儘是些被帝國或祖輩被之前王朝迫害、流放的家族，有什麼理由擁戴他們，難道他們還照拂過這破地方不行？」
「安東尼說的在理，我們博爾東家所效忠的永遠只有先王，絕沒有什麼理由去攀附偽帝冊封的王公貴族！」
若是薛定惡在此，恐怕就要為命運的巧合啞然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一直以來因那神秘遺物而掛念的博爾東家族其他後人竟會出沒於這荒涼的北方。
不過，這位來自博爾東家族的舊貴族威廉對他就沒有任何好感了，鄙夷之情溢於言表的怒道：「不管他幫了這座城市什麼，我們都不會向偽帝低頭，更何況是個來自文明之外的獸人，也不知他是怎麼爬到這位子的。」
威廉話音未落，宴席一角便傳來一道聲音：「怎麼，你對獸人有意見嗎？」
懟上威廉的正是北地狼人部落的一員，本地探寶公會「尋金者」的會長，被稱作「飛羽」的胡安·銀鬃。
「哼，告辭！」
在內心罵上一句蠻夷之輩後，威廉·博爾東憤而離席離開了宴會。
尤聞言鄭重地看向對方：「這麼說胡安你會支持那位同族了，你知不知道他是什麼來頭？」
「我沒聽說過他的部族，更沒說過會支持他。」胡安否定道，「在北地唯一能令人信服的只有實力，除此之外我不在乎有沒有統治者，也不在乎統治者是誰。」
「呵，你這麼說和站他又有什麼區別，誰不知道同等條件下狼人只會被虎人壓著打。」安東尼冷笑道。
「白魔法師再強也只能對付不死生物，沒打過怎麼知道結果？」
眾人陷入沉默……直到有人小聲說了一句：「嘖，別看白魔法師一般不參與戰鬥，塔林那群白魔法師真上了戰場可比所有法師都瘋多了，那可是不知疼痛無懼傷口壓榨身體還沒半點副作用的怪物。」
「希露迪，你的見識可比大夥多得多。」尤溫和地笑道，「你們破冰者有什麼看法？」
「爺爺您真是明知故問，作為塔林科考團隊的破冰者不會涉足政事，不過我個人倒是對那個虎人究竟是哪個亞種更感興趣，想私下和他接觸接觸。」
想起過往發生的事，胡安流下一絲冷汗：「丫頭，你可別上去就找他採血，他不一定像我這麼好說話。」
「放心我明白，會簽免責協議的。」「不不，你這明顯是沒明白。」
在這之後，臨冬城諸多小家族與幫會、公會也參與了商討，但大體上還是根據自身所處的派系進行了選擇。
以羅姆奈、博爾東家族為首的反對派，尋金者、破冰者公會為首的中立派，至此，除卻另一個大公會「巡冬人」的成員大多不在城內無法定奪，大多都做出了各自的選擇。
「咳咳，看樣子我們已經有了各自的結論。」
宴會最後，沉睡者尤總結道：「縱使那份證明文書貨真價實，北地人也絕不屈服來自大陸腹地的權貴，趁著他恢復魔力的一天時間內，讓那個外來者見識見識我們的血性與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