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受不得委屈
有些心累的擺了擺手,王澤無力的說道:「算了,先不談這些東西了,先說說涼州官吏的事情吧,你之前說的那些關於陳飛恆殺良冒功,私自給鮮卑羌族禁物的事情,可有證據?」
「嘖,這個嘛!」
秦羽咂了咂嘴,很是遺憾的說道:「他們做事很小心,所以沒有證據。」
「好吧。」有氣無力的嘆了一口氣,王澤澤沒有在接著問什麼。
別說是殺良冒功販賣禁物了,就算人家陳飛恆是要準備去造反,你沒有證據也是百搭,這事就算是捅到皇帝那去了,人家還會反告你一個污衊朝中大臣的罪名。
在說了,就算是真有證據,你敢在這涼州城裡拿出來嗎?
這要是被他陳飛恆知道了,能走出涼州城才怪呢。
所以,這些東西短時間內,必須要當做什麼都不知道才可以,不能把陳飛恆逼急了。
「哦,對了,我在回來的路上還聽到了這麼一件事。」秦羽像是突然想起來似的開口說道:「刺史府的司馬下有一都尉,囂張跋扈,前段時間在街上看到一女子起了色心,直接領著一幫子手下闖進其家中,當著該女子丈夫的面直接將其凌辱。
該女子的丈夫奮起反抗被其給活生生的打死,事後,該女子將那都尉告上了刺史府,結果陳飛恆卻怒斥她污衊朝廷官員,更是將其丈夫的死安在了她的身上,將其關押進了牢房不日便要問斬。」
聽到秦羽的話,王澤瞬間來了精神。
「羽伯,這個你給我詳細的說說。」
刺史府里真正屬於國家編制的只有兩個,一個是長史,一個是司馬。
長史亦稱作別駕負責民政,司馬負責軍政,司馬下又分為六個都尉。
一般情況下,每個都尉手中都是有六百兵馬,而一旦碰到戰時,每個都尉手中的兵馬可擴充到兩千。
這可不是像主薄典史那種只能稱作是吏的小雜魚。
當然,這裡的主薄和林欽禾的主薄還是有區別的。
林欽禾所在的大理寺那可是正兒八經的事業單位,同樣,他所擔任的主薄也是有著正兒八經的編制的。
秦羽將自己所知道的詳詳細細的告訴了王澤。
聽完之後,王澤沉吟了片刻問道:「那女子如今被關在何處?」
「涼州城向西八十里的清成縣。」
「既然不在府城那還等什麼。」王澤猛的站立而起直接朝著門外走去。
「林欽禾,何松召集人馬跟本官去清成縣。」
聽到王澤的呼喊,眾人紛紛從各自的房間裡跑了出來。
「大人,可是出了什麼事?」
「莫要多問,快些去準備車馬,隨本官前往清成縣。」王澤沒有回話,反而是有些急切的催促道。
待手下的官差門全都出了驛站之後,林欽禾才一臉擔憂的問道:「你要幹嘛?」
「自然是要處理一樁冤假錯案了唄。」王澤回道。
「你要搞事?」
「你瞎說什麼呢,我等奉陛下之命督察涼州,如今這麼大的一樁冤假錯案就在我等眼皮底下,如果不過問的話,怎麼能對的起陛下的信任?」
王澤一臉的正氣稟然:「我這是在做我的分內之事,怎麼能說是搞事?」
「呵呵。」
林欽禾有些絕望的扯了扯嘴角,他就知道這主根本就不是那種能受委屈的人。
「行了,別在這嘰嘰歪歪的了,趕緊去準備一下,馬上就要出發了。」
連推帶拉的將林欽禾弄到一邊,王澤才轉身看向了站在房間門口的林芯,輕笑著安慰道:「沒事的,只不過是一點小事而已。
你待在驛站里乖乖的等我回來,有什麼事直接去喊羽伯去辦,好嗎?」
有些擔憂的看了王澤一眼,林芯乖巧的點了點頭。
「嗯,我等你回來。」
輕笑了一下,王澤便轉身走出了驛站,此時,外面的馬車已經備好。
王澤剛一上馬車,坐在前面的馬夫猛的一甩手中的韁繩,馬車便飛快的朝著城外跑去。
馬車裡,林欽禾一臉苦澀的看著王澤:「大哥,現在能告訴我你這是要幹什麼了嗎?」
「有一個都尉見色起意,闖進那女子家中當著其丈夫的面和手下連番將其凌辱,事後更是將其丈夫殺害。
那女子心中悲憤,告上了刺史府,可是卻沒有想到那幫滾蛋官官相護直接將殺害其丈夫的罪名安在她的身上。
現如今,那女子便被關押在清成縣的監牢中。」王澤語氣平淡的解釋道。
聽到王澤的話,林欽禾明顯有那麼一瞬間的憤慨,可轉瞬間,他便壓下了自己的情緒。
「所以,你打算插手這個案件,想憑此斷掉陳飛恆的一根手指?」
林欽禾面色複雜的看著王澤:「你想要幹什麼?」
「我沒有想要幹什麼。
只是在做一些分內之事罷了。」王澤目光平靜的看著窗外。
「包括攤丁入畝?」
「包括攤丁入畝。」
王澤擲地有聲,可以看的出來,他是鐵了心要這麼幹。
「真就不能受點委屈?」林欽禾有些無奈。
「如果我願意受那麼一丁點委屈的話,我也不可能從涼州逃難逃到上京城。」
「可就算是這樣,你也可以用別的法子出氣啊,為什麼要真的去實施攤丁入畝?
這個政策一旦開始,它就停不了,你這樣固然能噁心到他們,但我們也不會有好果子吃。」
「從皇帝知道這個政策的那一刻起,它就已經停不了了。」王澤的音量猛然提高,無比冷酷的將一個殘忍的事實說了出來。
「陛下讓你我兩人來此已涼州為試點實行攤丁入畝政策,真的有奢求我們會成功嗎?
不,他沒有想過我們會成功,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會知道這件事會遭遇到多麼大的阻力,會受到多麼劇烈的反抗,就憑藉你我兩個小小的七品芝麻官,有怎麼可能成功的了。
這些我們明白,陛下也明白,但是他還是讓我們來做,你就沒有想過是為了什麼嗎?」
王澤面無表情的看著林欽禾:「陛下,只不過是想讓我們將這件事徹底的擺在明面上罷了。
同時通過此次各方勢力的反應來決定之後的決策。」
「你別給我扯這些東西,你不就是受不的委屈想要出氣麼。」林欽禾煩躁的撥拉著頭髮:「你想要出氣完全可以用別的辦法出氣,為什麼非得在攤丁入畝上做文章,對,這樣你固然能噁心到他們,但是…………」
「誰說我沒有別的辦法了?」王澤輕笑著打斷了林主薄的話,眼中,閃過一絲猙獰。
「涼州的水,可深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