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張洵


  待秦羽將男子送出驛站再次回來的時候,王澤正捧著手中的帳簿津津有味的看著。

  「嘖嘖,做這帳簿的人,可真是個人才。」王澤嘖嘖稱奇的說道:「這裡面每一張流水都是記錄的明明白白,根本就讓你看不出一丁點的破綻。」

  「公子這點卻是說對了,干他們這個的,做帳這一塊,可謂是重中之重,若是連一個帳簿都做不好的話,別說什麼私賣軍械了,單單就是一個貪污受賄他們也兜不住。」秦羽笑呵呵的坐在王澤旁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也是,若是帳都做不好的話,那豈不是一查一個準。」王澤輕笑著放下了手中的帳本。

  「張洵和雍州刺史是什麼關係?」

  「張洵和雍州刺史並沒有什麼直接的關係。」秦羽輕輕的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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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張洵獨子張泱卻是和三殿下關係甚密,而不巧的是,如今的雍州刺史劉玄卻是五年前由三殿下舉薦上來的。」

  「這麼說,是三殿下插手此事了?」王澤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他不想著在皇上面前爭寵,跑到這刷什麼存在感?」

  聽到王澤的話,秦羽不禁失笑。

  自家的這位未來的姑爺可真是夠心直口快的了,什麼話都敢說。

  沉吟了片刻,秦羽才輕聲解釋道:「依京城傳來的消息,陳飛恆所做的事,似乎和東宮有關。」

  「東宮?」

  聽到秦羽的話,王澤沉默了起來。

  之前一直有著些許疑惑的事情,在這一刻,也得到了答案。

  他算是明白為什麼一開始陳飛恆就對自己這麼大的惡意了。

  連拉攏都不拉攏,就直接各種警告。

  「難怪他們的消息會那麼的靈通。」王澤輕笑。

  自己才一出宮,皇帝才下了決定,那邊就得到了消息。

  自己還一直納悶呢,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如此的神通廣大,可如果是太子的話,那這一切可就能解釋的通了。

  王澤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了那一日在宮中的冷笑和那抹不屑的眼神。

  太子啊!

  未來的儲君啊!

  呵!

  微微的低下頭,待將眼中的冷芒全部收斂起來之後,王澤才又輕聲問道:「關於攤丁入畝的事情,侯爺怎麼說?」

  「關於攤丁入畝,侯爺現在什麼都不能做。」秦羽輕聲說道:「攤丁入畝的事情,是陛下給你們下的密旨,根本就沒有經過三省。

  所以在公子真正的開始實施攤丁入畝之前,侯爺必須得假裝不知道這件事。

  至於說讓林欽禾挑撥你和涼州官員關係的事情,侯爺的意思是不用理會,一切由他處理便可。

  老爺讓你放心,別說是和陳飛恆不死不休了,即便是和太子的關係鬧到了冰點,他也能保你無事,大不了,就是在換一個儲君的事罷了。」

  「行吧。」

  有些無力的趴在桌子上,王澤感覺自己的腦子裡面特別的亂。

  皇帝,太子,皇子,黑水台…………這還是現在擺在明面上的,暗地裡還不知道有些什麼妖魔鬼怪呢。

  呵,整個涼州現在可真特麼的夠熱鬧的了。

  估計連上京城都沒有現在的涼州熱鬧。

  不得不說,陳飛恆這個涼州刺史,當的是真夠倒霉的了,一場大旱,直接讓各方勢力都注意到了這裡,嘖嘖嘖…………

  不過話又說回來,自己的這位未來岳父,也真夠牛批的了,好歹也是一個儲君,想換就能換的了?

  真的假的。

  就在王澤心中嘖嘖稱奇的時候,另一方,從驛站中出來之後,男子便身輕如燕的朝著張府飛奔而去。

  不可看出,這個人的身手,遠不如眾人以為的那般不堪。

  回到張府,將驛站的事情一字不差的全部向張洵匯報了一番,男子便靜靜的站在一旁不發一言。

  「終究,是小看他了。」

  良久,張洵很是遺憾的輕嘆了一口氣。

  「不過也無所謂了,雖然說我們只是想要藉助秦洪遠的勢力,但是有一個聰明點的同伴總比隊友是豬要強的多。」

  聽到張洵的話,男子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最終還是沒有說,看上去很是糾結。

  男子的糾結,自然也是引起了張洵的注意,端起了茶杯輕珉了一口,張洵轉過頭看著男子笑道:「你是殿下派來協助我的,你我之間並無什麼上下級的關係,所以有什麼話儘管說便是了。」

  聽到張洵的話,男子拱了拱手,才有些糾結的低聲說道:

  「大人,我總覺得和王澤合作,有些與虎謀皮的感覺,會不會太危險了。」

  聽到男子的話,張洵先是輕笑著搖了搖頭後,才悠悠的嘆了一口氣說道:「與虎謀皮,總歸要比坐以待斃強。

  你真以為那楚聿向陛下建議將我扁到這兒只是因為我那逆子的蠢話?

  那不過是一個藉口罷了,即便沒有張泱何不食肉糜的事情,也會有別的事情。

  不過話又說回來,當日在蘭亭詩會王澤暗諷我兒的那一番話,陛下竟然沒有絲毫的反應,不僅如此,就連御史台的那幫整天只會打嘴炮的廢物竟然也沒有彈劾,著實是件怪事!」

  「據說是被楚統領給警告了。」男子低聲說道。

  「那陛下呢?」張洵斜暼了男子一眼冷笑道:「裡面都帶上皇上了,陛下就真的一無所知?

  在說了,無緣無故的,他楚聿憑什麼要幫王澤,難道是惜才?」

  男子無言以對。

  輕嘆了一口氣,張洵有些意興闌珊的擺了擺手。

  「我那逆子這些日子在幹什麼?」

  「自打被老爺您禁足之後,少爺一直都在房間裡用功讀書。」男子低聲回道。

  聽到男子的話,張洵輕哼道:「用功讀書?就他?」

  「咳,少爺自打發生了這事後,已經有了很大的改變了。」

  「得了吧,他要是會用功讀書,母豬都能飛上天了。」

  放下茶杯,張洵在房間裡背著手來回踱步的走了片刻,對著男子吩咐道。

  「從現在開始,給我盯緊了那逆子,一刻鐘都別讓他睡,在讓人去找幾根荊條,明日,我要親自帶著他去驛站找王澤負荊請罪。」

  負荊請罪四個字,張洵咬的極重。

  儘管知道自己能來這破地方的主要原因不在王澤,可知道是一回事,釋懷又是一回事。

  反正他對王澤的感官肯定不是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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