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措不及防


  看著悠然的喝著茶的秦羽,王澤從來都沒有覺得秦羽還能比現在要讓人討厭。

  故事明明聽的很嗨,可是一到關鍵時刻你就賣關子,這就有點過分了吧!

  正張口準備說些什麼,可就在這時,外面突然間響起了悽厲無比的喊叫聲。

  「大人,大人,小人舉報,小人舉報涼州刺史奸貪凶暴,虐害田裡。

  小人舉報涼州刺史陳飛恆憑陵上司,締結同類。憤形中外之士,怨積江湖之民。

  小人舉報涼州刺史豺狼成性殘害忠良。

  小人舉報涼州刺史勾結外族私販禁器,至今,平水鎮內已囤積大量軍械欲與胡虜交易。

  小人舉報涼州刺史陳飛恆…………」

  外面的聲音很大,大的即便是在房間中的王澤,也隱隱感覺有些震耳。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𝔖𝔗𝔒𝟝𝟝.ℭ𝔒𝔐

  驛站外面的聲音還在繼續,王澤的臉色也變的漆黑無比。

  「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還不趕緊將他的嘴給我塞住。」王澤猛的打開門憤怒的咆哮道。

  一時間,因為外面那人所說的話而驚住了的眾人慌忙的沖了出去。

  不一會兒,便將一中年男子押了進來。

  「大人,就是此人在外喧囂。」何松低著頭不敢看王澤,實在是此時王澤的面色,實在有些可怕。

  看著被押進來跪在面前的男子,王澤冷聲問道:「誰派你來的?」

  「無人派小人來此。」男子面色平靜,聲音沒有絲毫的起伏:「小人本是蔣司馬座下一校尉,因看不慣陳飛恆等人的作為卻苦無門路,無法發泄心中憤慨,今聽聞有欽差大臣來此,如絕處逢生特來此向大人揭發陳飛恆蔣家成等人所作所為。」

  「本官憑什麼信你。」王澤面色陰沉的看著男子,心中的怒火幾乎燃燒了他的理智,恨不得將眼前的男子剝皮抽筋。

  這突如其來的一手,直接打斷了他所有的部署。

  聽到王澤的問話,男子臉色沒有絲毫的變化,宛若早已排練了無數遍一般從懷中掏出了一本帳簿。

  「這本帳簿上記錄了這一年以來刺史府與鮮卑羌族所有的交易明細,大人若是不信,小人願以死明志。」

  說完,便連給王澤等人反應的時間都不給,直接抽出一把匕首抹了脖子。

  砰!!!

  男子重重的跌倒在地,鮮紅的鮮血從他的脖頸處緩緩流下,浸透了地板。

  房間裡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良久,回過神的何松走上前摸了摸男子的脈搏,感受了一番男子的心跳。

  良久,緩緩的站了起來走到王澤的身邊,俯下腰低聲說道:「大人,死透了。」

  聽到何松的話,王澤面色陰沉,眼中波瀾不驚。

  良久,才輕聲說道:「除了林欽禾,其他人都出去。」

  何松幾人猶豫了片刻,互相對視了一眼,低著頭,小心翼翼的貓著腰緩緩的退出了房間,中間沒有發出一絲的響動。

  剛將門帶上,另一邊的林芯小心翼翼的走了過來低聲問道:「發生了什麼?」

  「具體發生了什麼,三言兩語的也說不清楚。」何松苦笑著低聲說道:「總之,大人的心情很不好。

  一會兒,還得勞煩林姑娘多多勸慰。」

  「哦!」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應了一聲,林芯有些憂慮的看著王澤的房間。

  此時,房間內一片寂靜,沒有任何的聲響。

  沉默的看著男子的屍體,王澤緊咬著牙一字一句的低聲說道:「張……洵……」

  這一刻,他算是徹底的明白之前張洵的那一番用意了。

  負荊請罪?

  呵,原來請的是這個罪。

  這是幾個意思?先給顆甜棗然後在打一棒子嗎?

  「我們現在怎麼辦?」林欽禾的臉色同樣有些不好看。

  「還能怎麼辦?」王澤冷哼道:「聯繫黑水台,將整個平水鎮還有刺史府全部控制起來。

  難道你還想等陳飛恆反應過來了在去嗎?」

  說完,王澤猛然間反應了過來,深吸了一口氣,才有些抱歉的說道:「抱歉,我太激動了。」

  「沒事,遇到這種事情,誰的心裡都不會舒服。」林欽禾輕輕的搖了搖頭,心中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男子也是怨念頗深。

  本來,按照他們的部署,到時候,即便不能直接一擊斃命,但是也足夠讓陳飛恆元氣大傷了。

  可是現在,就算是查出了那批貨,也頂多就是死一個替罪羊罷了。

  至於會是哪個替罪羊,林欽禾的心中也是已經有數了。

  刺史府司馬——蔣家成。

  ……

  ……

  很快,一身黑衣的上官寧煙面色極其深沉的走進了王澤的房間。

  這個時候,她也已經知道發生了何事。

  進了門,直接對著王澤開門見山的問道:「誰在算計你?」

  「不知道。」王澤輕輕搖了搖頭。

  儘管心中早在第一時間便已經預料到了是張洵搞的鬼,可是,還是那句話,萬事,不都得講一個證據麼!

  「我已經讓平水鎮那邊的人馬全部出動,儘可能的在第一時間將那邊控制住,城外部署的三千兵馬也會儘快的向涼州城趕來,至於你,現在就跟我去刺史府。」上官寧煙有些無奈的說道:「我這邊的人手不夠了。」

  並非是沒人,而是事情發生的太快了,根本無法在第一時間將所有的資源全部都能夠合理的運用起來。

  「既然如此,那我們現在就動身。」王澤猛的站起朝著門外走去。

  事到如今,絕對不能給陳飛恆任何的反應時間。

  事態緊急,王澤連馬車都沒有坐,直接上了秦羽的馬,一群人飛奔著向刺史府趕了過去。

  待趕到刺史府的時候,府衙外面早就有著幾十個身著勁裝的人手把守著各個出口。

  而陳飛恆一群人,也是面色陰沉的站在門口和黑水台的人僵持著。

  見到王澤的到來,陳飛恆直接面色不善的出口質問道:「諸位,這是個什麼意思,不打算向本官解釋解釋嗎?」

  沒有搭理陳飛恆,王澤的視線在第一時間便放在了張洵的身上。

  見王澤看了過來,張洵輕笑著對著王澤拱了拱手,面色溫和,氣質優雅,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可是張洵的這幅模樣,在王澤的眼中,卻是格外的可恨。

  恨不得食其肉,挫其骨。

  見王澤沒有搭理自己,陳飛恆的面色愈發的陰沉,聲音不自覺的加重了幾分:「王大人,給本官一個解釋。」

  「哦,我黑水台辦事,什麼時候還需要向他人解釋了?」上官寧煙語氣清冷的說道。

  「陳飛恆,你的事發了,有人揭發你勾結外族私販禁物。

  這個,你不該給本都尉一個解釋嗎?」

  聽到上官寧煙的話,陳飛恆的臉色徹底的陰沉了下來,怒呵道:「一派胡言。」

  「呵,陳大人等平水鎮那邊出了結果自然就知道是不是一派胡言了。」上官寧煙冷笑。

  此時,她的心情也不是多麼的美妙。

  任誰被一個不知道的人拐著彎的算計了一道都不可能會多舒服的。

  聽到上官寧煙的話,陳飛恆目光微閃,心中更是在一瞬間漏跳了一拍。

  才發現了些許的不對勁準備轉移就被發現了?

  是的,早在幾天前,那邊便已經注意到了平水鎮突然間多出了些許陌生的面孔。

  在知道了這件事之後,陳飛恆便打算取消這次交易並準備將那批軍械轉移。

  可是這才剛開始有所動作,對方便直接掀桌子了。

  這是怎麼回事?是察覺到了嗎?

  目光微閃,陳飛恆沉聲說道:「我陳飛恆自任涼州刺史以來,向來都是克公奉已,兢兢業業,唯恐有半分的疏漏已辜負陛下聖恩。

  勾結外族私販禁物之事,純屬子虛烏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