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詐


  一陣冷風吹過,零星的枯葉在空中無助的飛舞著,亭子裡的氣氛,宛若暴風雨即將來臨之前的寂靜。

  良久。

  「呵!!!」

  帶著一絲嘲諷的輕笑響了起來,王澤緩緩的抬起手,將手中的紙條疊起遞向了陳飛恆。

  「陳大人,這批還沒來得及轉走的軍械…………你不該給本官一個解釋嗎?」

  「你覺得我會信?」面無表情的看著王澤,陳飛恆沒有去接那張遞到自己眼前的紙條。

  「你覺得我是訛你?」王澤挑了挑眉,不由的嗤笑出聲:「我承認你的動作很快,但是,你不覺得我們的動作也很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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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別駕說的不錯,年輕人,就應該有年輕人的樣子,做事的時候就應該果斷一些,不然的話,很容易丟了芝麻也沒了西瓜。」

  王澤將張別駕三個字咬的極重,很明顯是在提醒陳飛恆。

  你別忘了,你身邊還有一個張洵呢,張別駕是什麼人,你該不會不知道吧!

  果然,在聽到張洵的名字之後,陳飛恆的呼吸突然間變的有些凌亂,緩緩的抬起手,拿起了紙條的另一端。

  然而,王澤並沒有鬆手,而是面色溫和的輕笑著提醒道:「陳大人,看了這個,本官可就不聽你的解釋了。」

  「本官,問心無愧。」陳飛恆死死盯著王澤,語氣冷冽。

  「既如此,那你就看吧!」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王澤鬆開了手:「看完之後,就脫下這身官袍跟我們好好的嘮一嘮。

  配合一點,別讓大家難做。」

  沒有立即打開紙條,陳飛恆目不轉睛的盯著王澤,似是想從王澤的臉上看出些什麼。

  可惜的是,一無所獲。

  身子微不可查的晃了晃,陳飛恆略顯僵硬的想要將紙條打開。

  而就在這時,他的身後突然間響起了一聲怒喝。

  「狗官,安敢壞我大事,本將豈能容你。」

  隨著蔣家成的怒喝,一道銀芒自空中划過朝著王澤劈了過去。

  「放肆。」

  上官寧煙目眥欲裂的瞪著蔣家成,手中的短劍也無比迅速的朝著向王澤劈砍而來的佩刀擊打了過去。

  可是,終究還是慢了一拍,儘管成功的撞擊上了蔣家成手中的佩刀,讓其落下的軌跡產生了偏移,但還是在王澤的肩膀處自上而下的滑落,留下來了一道深深的痕跡。

  看著沒有直接將王澤一擊斃命,蔣家成眼中划過一抹遺憾,沒有絲毫的猶豫,扭身便跑。

  見此,上官寧煙大怒,面色含煞的提劍追了上去。

  鐺!!

  鐺鐺!!

  隨著幾聲鐵器碰撞到一塊的聲音,上官寧煙手中的短劍直接穿過了蔣家成的心臟。

  愣愣的看著蔣家成致死都沒有閉上的眼睛,上官寧煙沉默著拔出了短劍,回到了王澤的身邊。

  「我沒想殺他,是他自己撞上來的。」

  上官寧煙心情略微有些沉悶的說道。

  而這個時候,陳飛恆才緩緩的打開了紙條。

  沒有找到軍械!!

  六個大字,逐漸的化成了王澤令人厭憎的模樣,對著陳飛恆肆意的嘲弄著。

  給了上官寧煙一抹不礙事的目光,王澤才看著手上青筋暴起,面色鐵青的陳飛恆語氣充滿了惋惜的笑道:「哎呀呀,本官只是和大人開個玩笑罷了,怎麼蔣司馬的反應這麼大呢?」

  說著,王澤臉上笑意斂去,眼中寒芒乍放:「該不會…………是做賊心虛吧!」

  緩緩的閉上雙眼,陳飛恆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此時,本官自會給欽差大人和黑水台一個交代。

  如今,事情既已查明,本官就不送諸位了。」

  說罷,便直接緊握著紙條轉身離開了亭子。

  看著陳飛恆的背影,王澤面色有些慘白,強運了一口氣大聲呼喊道:「陳大人,這棋還沒下完呢,王某都快要贏了。」

  「不下了。」

  聲音落下,陳飛恆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王澤的視線當中。

  看著陳飛恆離去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棋盤,王澤有些可惜:「這棋品真差,本來本大人都快要贏了。」

  聽到王澤的自語,上官寧煙面色古怪的看了眼棋盤,上面的黑子早就被殺的丟盔卸甲,到現在都沒崩還不過是因為白棋在不停的戲耍著它罷了。

  這也叫贏?

  你是欺負本都尉不懂圍棋嗎?

  就在上官寧煙心中冷笑的時候,王澤突然間踉踉蹌蹌的握著肩膀坐在了地上。

  「哎呦喂,林欽禾你是死人嗎?還不趕緊過來扶一把,你是不是想等本官流血流死了然後篡位啊!」

  聽到王澤的喊叫聲,林欽禾才猛的從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回過了神來。

  連忙走上前扶著王澤一臉的惶恐。

  「大人,大人,您沒事吧!

  怎麼突然間就成了這樣子了?

  來人,快來人,快去找大夫…………」

  聽著林欽禾悽慘而又無比虛假的哭喊聲,上官寧煙猛的翻了個白眼,將小拇指伸進耳朵里掏了掏耳朵沒好氣的說道:「別喊了,就一點皮外傷,死不了。」

  聽到上官寧煙的話,林欽禾的哭喊聲猛的一頓,低下頭,伸出兩根手指放在傷口的兩側猛的用力往兩邊一翻…………

  淚水,止不住的從眼中劃落,扭頭對著上官寧煙大聲哭喊道:「這還見死不了人?這還叫皮外傷?都見著骨頭了,骨頭都露出來了!!!」

  上官寧煙:「…………」

  王澤:「…………」

  一腳將林欽禾踹到了一邊,王澤沒好氣的吼道:「還不趕緊去把羽伯喊過來,真想讓我失血而亡嗎?」

  被王澤踹倒在地,林欽禾也不惱,無比麻溜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笑嘻嘻的拍了拍身上的土灰才轉身朝著前院跑了過去。

  不一會兒,秦羽便來到了亭子裡,看著身上沾滿了血跡的王澤,嘴角微不可查的扯了扯。

  他總會感覺侯爺準備的金瘡藥可能有些不夠用。

  這才多長時間,就兩次了,皇帝都沒有你這麼受歡迎好吧。

  待秦羽給王澤上好藥包紮好了之後,隨後趕來的林欽禾才有些疑惑的問道:「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啊?」

  好吧,到了現在,林主薄還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看,這就是一把手和二把手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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