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三月份的天氣是一年當中為數不多的好天氣之一,太陽和煦而又不似夏日那般酷熱,春風拂面,宛若有人拿著絲紗從你的臉上拂過,完全不像冬日裡的的冷風,吹過去,簡直就像是要刮掉你一層皮一樣。

  這種天氣,最適合躺在躺椅上在院子裡曬太陽了。

  王澤躺在躺椅上,眯著眼,感受著暖暖的陽光和輕拂在身上的微風,這種感覺,就像是有個大美女正用她那柔弱無骨的柔荑在你身上輕輕拂過一般,真的是不要太美好了啊!

  

  而事實上,確實是有人在他的臉上摸索著。

  林芯用那潔白而又無暇的手指,輕輕的按在王澤的太陽穴上緩緩的左右上下搓揉著,時不時的還問道。

  「這樣可不可以?」

  「這個力道怎麼樣?」

  「舒服嗎?」

  ……

  ……

  「嗯,在重一點……」

  「力道有點兒大,在輕一點……」

  「往上一點…………」

  「下面,下面,別光顧著上面不管下面…………」

  「王澤!!!」林芯氣呼呼的喊道。

  聽到林芯喊叫聲,王澤懶洋洋的將眯著的眼睜開了一條縫。

  「幹嘛?」

  「你不要太過分了。」

  眯著眼,斜瞟了林芯一眼,王澤的面色漸漸的變的痛楚了起來,兩隻手更是不自覺的捂著胸口。

  「嘶~啊~好痛啊~我的命好苦啊~~」

  頓時,林芯的整張小臉直接垮了下來。

  皺著眉頭,有些委屈巴巴的趕緊將手指放在了太陽穴上輕輕的揉捏了起來。

  「怎麼樣,還疼嗎?這樣有沒有好一點?」

  「哈~~舒服多了。」閉著眼,王澤一臉愜意的笑了起來。

  見到王澤這個模樣,林芯是直恨的牙痒痒,恨不得一口咬死這個混蛋。

  當初是怎麼跟我說的?

  什麼做牛做馬,什麼要伺候也是你伺候我,結果現在全變了…………呵,男人。

  越想,心裡又越不舒服,手上的力道也猛的一下子加大好多。

  「哎呦疼,疼……」

  因為猝不及防的疼痛,王澤直接猛的從躺椅上跳了起來指著林芯一臉的不忿。

  「林芯,你還有沒有一點同情心啊,我都這樣了,你還欺負我?」

  然而,對此林芯不僅沒有一絲的愧疚,反而是柳眉倒豎,一手叉腰一手指著王澤怒道:「我就說你明明傷都已經好了,怎麼可能還會痛,好啊,搞了半天原來你是裝的。」

  頓時,王澤的臉上猛的一僵,眼珠子也隨之咕嚕嚕的轉了兩圈,清秀的小臉,也漸漸的變的有些痛苦了起來,一手扶著大腿,一手捂著胸口,痛苦的呻吟道:「哎呦,林芯快,快些扶我一下,剛才起的太猛了,胸口好痛…………哎呦…………疼死我了…………」

  「呵呵。」

  林芯沒有向往日那般急急忙忙的衝上去攙扶,反而是一臉冷笑著活動起了手指。

  咔嚓!!

  咔嚓!!

  指關節發出的脆響,讓王澤有些毛骨悚然。

  「你,你要幹嘛?」

  「你說呢?」林芯一邊活動著手指,一邊冷笑著向王澤緩緩的走了過去。

  見狀,王澤不禁有些害怕,止不住的向後退了幾步。

  「林,林芯,你別亂來啊,我,我可是傷員…………」

  「你放心,我會很溫柔的,保證你不會感到一丁點痛苦的。」林芯嘿嘿的笑了起來。

  見狀,王澤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轉身朝著院子外面跑去,一邊跑,還一邊大聲的哭喊著。

  「救命啊,救命啊,林芯造反啦,要打她的少爺啦…………」

  砰!!!

  隨著一聲悶響,王澤直接控制不住的後退了好幾步,揉著有些發脹的腦殼,看著眼前面色青黑的秦洪遠,訕訕的笑了起來。

  「啊呀,伯父您咋來了?」

  至於林芯,早在秦洪遠出現的第一時間,就如同受驚的兔子一般直接躲在了王澤身後,時不時的向外偏出一點點偷偷的看一眼然後又立馬的縮回去。

  眼神不善的看了一眼王澤身後的林芯,冷哼了一聲才對王澤說道:「你傷口才痊癒,還是要好好的靜養些許時日為好,少和那些不知禮數沒有尊卑的丫鬟瞎胡鬧。」

  「是,是,侯爺教訓的是,小侄記下了。」王澤一邊曬笑著應付著秦洪遠,一邊不動聲色的背過手拍了拍揪著自己衣角的小手,示意少女不要放在心上。

  很是自然的將林芯打發回了房間,王澤才將秦洪遠請進了房間,很是謙卑的親手倒了一杯茶端到了秦洪遠身邊。

  「伯父請用茶!」

  一手接過茶杯,輕珉了一口,秦洪遠才悠悠的嘆了一口氣。

  「這些日子,朝堂上可謂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實在是讓人心煩。」

  坐在另一邊,王澤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也不喝,就靜靜的看著秦洪遠,聽著對方的訴說。

  這些日子已經,秦洪遠總是會時不時的跑過來跟自己說一些朝堂上的事情,也會說一些為人處世方面的經驗。

  王澤知道,對方這是真正的開始提點起了自己。

  「關於青華寺的事情,到現在還沒有個結論嗎?」王澤輕聲問道。

  「沒有。」秦洪遠輕輕搖了搖頭:「陛下想徹查,但是朝堂上的阻力出乎意料的大,御史台的那幫王八蛋,更是不止一次的去磕金鑾殿裡的那幾根柱子了。」

  聽到秦洪遠的話,王澤的面色微微有些不自然,如果沒有記錯了的話,自己好像也是御史台裡面的一個七品小御史。

  這是連自己帶著一塊罵了呀!

  「青華寺的事還在那扯皮沒個結果,今天,陛下又是提出了攤丁入畝的政策,才一提出,滿朝文武近乎七成的官員全部都跪在了地上懇求皇帝收回成命,說什麼此策乃是亂國掘根之策,一旦實施,大玄國杵必將有傾覆之危,氣的皇帝直接將整座文案都給翻了,嘖嘖嘖,那場面,真是百看不厭。」

  聽到秦洪遠的話,王澤微微皺了皺眉,有些疑惑的看著秦洪遠,他有些搞不明白。

  淡淡的暼了王澤一眼,秦洪遠冷哼道:「所以說啊,你還是太嫩了一點。」

  王澤:「????」

  沒有理會一臉迷茫的王澤,秦洪遠珉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後,才又接著說道:「氣急敗壞的皇帝,可是直接將滿朝文武給罵了個狗血淋頭,最後,在退朝的時候,又突發奇想的說是想要讓佛門也跟著一塊兒交稅。」

  「這件事想必也是受到了極大的阻撓吧!」王澤輕聲問道。

  「不,並沒有受到太大的阻撓。」秦洪遠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皇帝把這個建議說出來之後,滿朝文武大部分人都是直接保持沉默的,只有那麼零星幾個強出頭的人,結果還全都被抄家了。」

  王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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