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爭位
很快,大理寺和刑部的主審官便來到了御史台。
看著一身七品官袍的王澤,大理寺少卿李墨不由的冷笑出聲,出言諷刺道:「呦,這御史台是不是沒人了,竟然讓一個七品小官來做主審。」
說罷,便直接越過王澤走進公堂大刀闊斧的坐在了主位上。
看著走進公堂的李墨,王澤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將抬起的手緩緩的放下。
「呵呵,王大人勿怪,李大人這段時間家裡出了點事,所以心情不是太好。」刑部郎中康承對著王澤拱了拱手很是敷衍的告罪了一聲便也背著手悠悠的走進了公堂坐在了李墨左側。
看著已經坐在上方的兩人,王澤面色微沉,這是要先發制人搶奪主動權啊!
微微沉吟了片刻,王澤輕笑著也跟著走進了公堂,看著穩坐在中央的李墨說道:「李大人,你坐錯位子了。」
坐在上位,李墨居高臨下的審俯視著王澤,語氣中,聽不出絲毫的喜怒:「王大人此言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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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御史台,此案也是由御史台主審,大人您只是個陪審,直接二話不說的坐在主位上,未免有些失了禮數。」
「本官乃是大理寺少卿,官拜四品。」李墨看著王澤,眼睛微眯,語氣也越發的冷淡了起來。
「莫非,你要讓本官一個四品重臣屈坐在你這個七品芝麻小官的下位?
王澤,你眼中可還有禮儀尊卑,可還有我這個上官?」
「王某乃是御史台欽差御史,直屬於陛下,就算是禮儀尊卑,那也是對陛下和我御史台上官的。
對,大人官階確實是比下官要高,但是,先不說你大理寺的官威到底能不能耍到御史台。
李大人,此案,是陛下親命由我御史台主審,大理寺刑部陪審,而您這架勢,呵,怕是對陛下的決議心懷不滿啊!」
「放肆。」李墨狠狠的拍著桌面站立而起,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王澤,目光似是擇人而噬。
看著李墨,王澤目光微閃。
前世的時候,曾在心理學裡看到過這麼一條結論。
說是當一個人真的很憤怒的時候,他拍桌子和站起幾乎是同步進行的,可如果他是先拍桌子在站起的話,別管他表現的到底有多麼的憤怒,十有八九都是假裝的。
難怪這差事會落在自己的頭上。
皇帝要保林欽禾,但是卻不會明著保。
畢竟,屠了整座青華寺這件事,真的實在是太大了,必須要安撫佛門,避免引起更大的騷動。
所以,這件事情上,皇帝肯定是不會怎麼發言的,一切的一切,都得靠他們這些做手下的來做。
做好了,沒賞,反而會惡了一大堆人,眼前的這兩位就是最好的例子。
事情做砸了,林欽禾會死,皇帝會記你小本本,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把你給收拾了。
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但凡是個聰明點的人,根本就不會去接。
想到這兒,王澤心底也是暗暗為林欽禾慶幸,幸好這御史台不是向著佛門的。
不然的話,那可就真的要死罪難逃了。
「李大人,好大的官威啊!」王澤目光沒有絲毫畏懼的瞪著怒視著自己的李墨,兩人之間,劍拔弩張。
「呵呵,兩位大人何必如此動怒,只不過是位子的順序罷了,莫要傷了同僚之間的感情。」康承笑呵呵的也站了起來打著圓場:「兩位大人看這樣如何,主審嘛,肯定是由王大人主審,但李大人畢竟是上官,若是已一個四品重臣的身份坐在王大人的下位,這確實是有些不大合適。
呵呵,不如王大人也退上一步,就讓李大人坐在上位如何?」
「若本官不願呢。」王澤看著李墨,眼中沒有絲毫的波動。
這不是位子不位子的問題,而是主動權的問題。
讓了這個位子,主動權就不在自己的手裡,畢竟,任何事情,有了第一次,那麼便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聽到王澤毫不退讓的話,康承臉上的笑意微凝,目光也是變的陰暗了幾分,可緊接著,臉上又掛起了熱情的笑容,對著王澤笑道:「王大人,大家都是同僚,何必把關係鬧的這麼僵呢。」
「我只是公事公辦。」王澤的聲音依舊沒有絲毫的妥協,看著李墨,王澤的聲音愈發的冷冽了起來:「李大人,請吧!」
「若本官不讓呢?」李墨冷笑道。
「若大人不讓…………」
目光微垂,王澤的聲音漸漸的低沉了下來。
「何松。」
聽到王澤的呼喚,門外的何松連忙走了進來,對王澤拱手道:「在。」
「將李大人請下來。」
「是。」
又拱手應了一聲,何松便面無表情的走到了李墨的身邊。
「李大人,請。」
看著身邊的何松,李墨沒有絲毫的懼色,冷笑道:「你敢動我?」
隨著李墨的話音落下,無論是大理寺還是刑部的兵差齊齊沖了進來,虎視眈眈的盯著何松,但凡何松膽敢有一絲不敬的動作,便會直接將其斬殺。
微微偏頭看著身後手拿兵械的官差,王澤的眼眸微微垂下,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聲音有些沙啞:「兩位大人,這是什麼意思。」
「呵,這話應該是本官問你吧王大人。」李墨冷笑道:「本官來此處主審,卻受王大人如此對待,莫非,御史台的人都是這般無禮的蠻夷之輩?」
看著毫無懼色的李墨,又瞅了瞅死盯著自己的眾官差,何松有些為難的看向了低著頭的王澤。
完了,小祖宗要生氣了。
何松有些絕望的嘆了一口氣,狠狠的咬了咬牙,便準備不顧門外官差的兵鋒直接將李墨給丟下去。
剛要有所動作,王澤略顯沙啞的聲音悠悠的傳了上來。
「何松,退下吧!」
「什麼?」何松有些發愣的看向了王澤。
「我說,退下。」王澤緩緩的抬起頭看著何松,聲音沒有絲毫的波動。
看著王澤微眯的眼睛,和隱隱之間似是勾勒著笑意的嘴角,何松直感覺一陣發寒。
這種模樣的王澤,他也見過,當初在涼州刺史府搞蔣家成的時候,就是這個模樣。
小祖宗誒,你可千萬別亂來啊!
何松內心有些苦澀的祈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