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被請客吃飯的王澤,心情自然是愉悅的。

  哼著小曲來到御史台,此時,李墨和另一名官員早已在公堂門口等候著。

  嗯,這一次到是挺知趣的,沒有跟昨天一樣帶著一大幫子手下過來耀武揚威。

  「哈哈,李大人,您這也太盡職了吧,這臉上都傷的如此之重,竟還將公事放在第一位,下官佩服,佩服。」

  「大理寺少卿李墨,見過王大人。」李墨先是對著王澤拱手施禮,然後才又笑道:「正所謂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咱們都是吃陛下俸祿的,自然是要對陛下吩咐的事情多上些心才是。

  這位是刑部郎中劉飛雲,劉大人,這位便是此次會審的主審官,王澤王大人。」

  將兩人互相介紹了一下,李墨才對著王澤伸手示意王澤進門。

  「王大人,請。」

  先是對劉飛雲拱了拱手,王澤才對李墨謙讓到:「大人,您是上官,理應先請。」

  「不不不,王大人才是此次主審,於情於理,都應該是王大人先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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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人還是莫要客套為好。」

  眨了眨眼,看著很是謙卑的李墨,王澤不由的輕笑出聲:「李大人,你要是早這麼懂事的話,又怎會遭受這種罪?」

  李墨:「…………」

  乾笑了兩聲,李墨面色有些不自然的低下了頭。

  「是是是,王大人說的是,是在下之前不懂事,嘿嘿嘿…………」

  見李墨如此,王澤輕笑了兩聲,便不在繼續客套,背著手走進了公堂。

  對於李墨的態度,王澤自然是不以為意的。

  別看現在對自己恭恭敬敬的,那只不過是因為自己勢大。

  若是哪一天,自己失了勢,他保證,對方絕對會跟一隻瘋狗一樣撲上來將自己撕成碎片。

  見王澤坐在主位,李墨與劉飛雲互相對視了一眼也一左一右的坐在了兩邊。

  見兩人今天如此識趣,王澤不免有些失望,撇了撇嘴,拿起驚堂木狠狠的一拍桌子。

  「帶人犯……」

  「帶人犯……」

  ……

  隨著衙役的一聲聲高呼,一身囚衣披頭散髮頭戴枷鎖的林欽禾被帶了上來。

  看著林欽禾的模樣,王澤眨了眨眼。

  之前去牢里看你的時候,明明就不是這個鬼模樣啊!

  你這作假做的也太過分了吧!

  清了清嗓子,王澤很是威嚴的說道:「林欽禾,將那青華寺始末一五一十的告訴本官,不得有半絲欺瞞,不然的話,本官絕不輕饒。」

  「啟稟大人,下官絕不敢欺瞞大人。」

  對著王澤很是惶恐的彎了彎腰,林欽禾便開始細細的講起了關於從查抄青華寺到剿滅青華寺的過程。

  說的很詳細,每一處細節都說的有鼻子有眼。

  待林欽禾說完,王澤點了點頭,對著服務負責記錄的主薄問道:「都記下了?」

  「啟稟大人,都記下了。」

  主薄恭聲回道。

  「很好。」滿意的點了點頭,王澤沉吟了片刻才又緩緩說道:「林欽禾所說,前因後果皆無任何紕漏,本官判定,青華寺造反之事卻是屬實,記下來,本官將之呈於陛下。」

  李墨:「????」

  劉飛云:「????」

  林欽禾:「????」

  主薄:「????」

  小朋友,你是不是有很多個問號?

  此時,在場的眾人,除了王澤之外,頭上都浮現出了一個大大的懵字。

  李墨猶豫了片刻,很是糾結的小聲問道:「大人,這樣怕是…………有些不妥吧!

  畢竟此案還有諸多疑點未能…………」

  「哦,李大人覺得此案有何疑點?」王澤眼睛一撇,看著李墨不咸不淡的問道。

  桌子上的驚堂木,的被抓在了手上隨意把玩著。

  見狀,冷汗不自覺的自李墨的頭上落下。

  妹妹的,怎麼就攤上這麼個玩意呢。

  動不動就打人,一點理都不講,偏偏皇帝還護著他,你想找他事都沒得找。

  參他?

  呵呵,人家就是御史。

  跟他比狠…………康承的屍骨還沒有涼透呢。

  暗地裡給他下絆子玩陰的?

  那也是以後的事了。

  這一下子,李墨還真的有些為難了。

  畢竟,他們是想讓林欽禾死,要給青華寺之事一個交代。

  至於為什麼非要揪著林欽禾而不去找張洵…………不都說了人家張洵被刺殺了嘛,人家到現在還臥床不起,怎麼可能是人家乾的。

  這絕對是林欽禾自作主張,對,沒錯,就是他。

  「大人,青華寺之眾乃是出家之人,其主持明心大師更是得道高僧,一向都是慈悲為懷,舉兵造反這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啊…………」

  「誰造反之前還不是個順民了。」王澤看著李墨冷笑著嘲諷道。

  聞言李墨還想要在說些什麼,可是看著王澤微眯的雙眼,一股寒意不自覺的從脊梁骨升起。

  「李大人,此案本官才是主審,大人莫要越俎代庖了。」

  伸出手,輕輕的拍了拍李墨的肩膀,王澤語氣輕柔的說道:「當然,若是大人對本官的決策有意見的話,大可去向陛下參奏。

  本官絕不阻攔,只是到時候,大人走夜路的時候,可就得小心了。」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李墨氣的肺都快要炸了,看著王澤,雙目幾乎就要噴火,緊緊的咬著牙,似是要將牙齦崩碎。

  而一旁的劉飛雲,卻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對於兩人之間的火藥味,像是沒有察覺到一般。

  「還愣著幹什麼,本官不都判林大人無罪了麼,還不快把枷鎖給下了?」

  王澤的話音剛落,門外突然間想起了一道有些陰冷的聲音。

  「你們御史台,都是這樣審案的嗎?」

  伴隨著話音,一身青色長袍面色陰冷的周廣自公堂外緩緩的走了進來。

  見狀,李墨劉飛雲連忙起身拱手施禮。

  「見過太子殿下。」

  看著背著手站在台下看著自己的周廣,王澤暗暗皺了皺眉。

  雖然不願,可還是跟著一塊站起身對周廣施禮。

  「見過太子殿下。」

  「哈哈,諸位莫要多禮。」

  微微抬了抬手,周廣緩緩的走上前坐在了王澤的位子上。

  一手手放在桌子上輕輕的敲擊了幾下看著王澤語重心長的說道:「王大人,案,不是這麼審的,要講究證據,要去查。

  不是說聽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你這樣子,跟那些尸位素餐之輩,又有什麼區別?」

  「殿下教訓的是。」王澤微微拱手,有些謙卑的應了一句,才又輕笑著問道:「不知殿下,來此有何貴幹?」

  「青華寺之事,事關重大,稍有不慎,便會後患無窮。

  本王身為儲君,自是要對這些這些事情上心的。」

  「可是殿下,此案如今是由下官主審,殿下卻貿然來此插手,未免有些不妥吧!」

  「你的意思,是本王插不得手了?」

  「殿下憑什麼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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