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何正陽語氣中的篤定讓王澤有些詫異。

  深深的看了何正陽一眼,王澤並沒有多問,他知道即便自己問了,對方也不一定會說。

  與其自討沒趣,還不如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

  至於林欽禾,卻是臉色如常,似乎何正陽所說的根本就是一件無比正常的事情一般。

  而這,自然也被王澤看在了眼裡。

  這讓他心中的疑惑,更加的濃郁了起來。

  他承認周鴻不一般,即便是說一句周鴻是周君青所有兒子當中最出眾,心思最深沉的那個也不為過,可是,畢竟是不受寵的皇子啊!

  就算是周君青如今想要將他拉出來,可是那也得他能夠表現出值得周君青重用他的價值。

  偏偏在這之前,周鴻又是一個紈絝模樣,也因此,他不能表現的太過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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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要表現出值得周君青利用的價值,又不能太過於出色,以至於讓周君青覺得自己不能控制他。

  這裡面的度,可不是一點的難把握。

  王澤承認,只要周鴻願意,必然是能夠從周君青手中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可是,這樣的話,必然會暴露出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比如說…………明明心計超群卻非要裝成一個爛人。

  他不相信周鴻想不到這點,更不相信周鴻會這樣做。

  可是,為何何正陽會有這般篤定的語氣,而且林欽禾也絲毫不意外?

  莫名的,王澤心裡突然間升起了一股有些荒唐的念頭。

  林何周三人之間,似乎有著什麼他不知道的秘密,可問題是…………林欽禾與周鴻何正陽之間,並沒有任何的交集。

  頓時,王澤感覺自己的頭有點兒疼,他發現自己知道的越多,腦子就越亂,就越發的看不透這個世界。

  一個兩個,全特麼的都是狐狸精,沒一個老實的。

  心不在焉的和兩人又亂侃了一會兒,將兩人送走後,王澤揉了揉眉心輕嘆了一口氣將何松喊了進來。

  「公子,有什麼吩咐?」

  走進馬車的何松看著王澤笑嘻嘻的問道。

  因為剛剛才解決了一群劫匪,何松的身上,還充滿了濃郁的血腥氣,配上何松有些粗狂的面貌,顯得有些猙獰。

  淡淡的看了眼嬉笑的何松,王澤揉了揉眉心輕聲問道:「問你件事。」

  「公子但問無妨,只要小的知道的,必定知無不言。」

  許是被王澤嚴肅的臉色影響,何松嬉笑的臉龐也逐漸的凝重了起來。

  「也不是什麼大事。」王澤輕嘆道:「就是想問一下,你知不知道在這之前,林欽禾跟三殿下還有何正陽之間,可有什麼交集?」

  「林欽禾?三殿下?何正陽?」

  眨了眨眼,低聲重複了一遍三人的名字,何松一臉的茫然。

  「沒聽說他們三個之間有什麼交集啊!」

  「你確定?」

  對於何松的回答,王澤不可置否的輕笑著點了點窗沿。

  見王澤如此,何松有些遲疑,沉思了良久,才微微有些不確定的回答道:「確實沒聽說過他們之間有什麼交集,甚至就連他們之間都沒有怎麼見過面。

  畢竟他們都不是一個層次的,很難有太多的交集。」

  「是麼。」

  聽到何松的回答,王澤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陷入了沉思。

  見王澤陷入了沉思,何松有些尷尬,不知道自己是繼續待在馬車裡還是應該退出去,想問,又不敢問。

  emmm…………好尷尬。

  ……

  ……

  上京城,皇宮,養心殿。

  細細想來,似乎周君青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待在養心殿裡。

  隨手將手邊的奏摺批閱完,周君青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眉心,突然間似是心血來潮的一般,扭頭看著身旁的吳桂出聲問道:「他們走了多久了?」

  聽到周君青的詢問,吳桂先是一愣,緊接著便反應了過來,低著頭上前了一步輕笑著回答道:「回陛下,王大人他們已經出發了九日了。」

  「九天了?」

  周君青有些詫異的挑了挑眉。

  「竟然已經這麼久了。」

  吳桂低頭輕笑,沒有說話。

  對此,周君青也沒有什麼介意,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語道:「這麼算下來,這個時候,他們應該已經差不多要進江南的地界了吧!」

  吳桂依舊低頭輕笑,不接周君青的任何話頭。

  對此,周君青沒有絲毫的意外。

  畢竟都是相處了十幾年的老夥計了,對方知道自己的性子,自己又何嘗不知道對方的脾氣。

  指望吳桂主動接自己的話頭…………呵呵,還不如指望老母豬上樹呢。

  沒好氣的撇了吳桂一眼,周君青冷哼道:「老三還在京城沒走?」

  「回陛下的話,三殿下現在還在殿門口侯著呢。」吳桂輕聲回答道。

  「還在門口侯著?」

  周君青猛的一愣,有些詫異的挑了挑眉。

  「他在門口待了多久了?」

  他在門口待了多久,你會不知道?

  吳桂心中暗暗腹誹,臉上卻是笑容不變,語氣沒有絲毫波瀾的低聲回道:「陛下,三殿下已經在門外侯了一整天了,這些日子,三殿下一直都是這樣,早上天沒亮就來,晚上半夜了才回去。」

  「這樣啊!」

  周君青低喃,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

  「這個老三,還真是夠執著的了。」

  說著,周君青的臉色猛的一變,憤憤的罵道:「該死的何文昊,一天到晚的,為朕分憂的事他一件不干,添堵的事情,他到是積極的不行,朕遲早要罷免了他這個尚書僕射。」

  聽到周君青的謾罵,吳桂的頭低的更下了,臉上的笑容絲毫未免,就好像根本沒有聽到周君青的抱怨一般。

  是的,在周鴻來找周君青之前,曾去拜訪過尚書左僕射何文昊,自然而然的,周鴻的這個在戶部撒潑打滾的要錢要糧,周君青面前跟個癩皮狗一般的要人的行為,都被歸納為是何文昊背地裡的唆使。

  畢竟,周鴻一個紈絝,又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見吳桂沒有接自己的話,周君青不禁有些無趣,沒好氣的白了吳桂一眼,輕嘆道:「這麼些日子起早貪黑的,也難為他了,行了,讓他進來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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